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满宫不孕,唯我三年抱俩! > 第48章 羊水破了!
    沈知意点了点头,面上笑著:“多谢皇后娘娘费心,也多谢柔贵嬪娘娘掛念。”
    嘴上说著,心里却琢磨起来了。
    当初皇后送给她的红玛瑙手串,后来竟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是有人想栽赃陷害皇后吗?
    还是皇后派人毁了呢?
    总之,不管是谁安排的人,她都不会真正放心。
    柔贵嬪像是看出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东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往沈知意身边挪了挪,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能两个人听见:“妹妹,即便如此,也不要掉以轻心,多少人都盯著你的肚子呢,前些日子的事,本宫如今想来还惊心。”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提醒,带著一种过来人的谨慎和后怕。
    柔贵嬪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生產的时候,本宫会守在门外。若是真察觉哪里不对,立刻大喊便是。”
    “本宫在,旁人不敢胡来。”
    沈知意愣了一下,看著柔贵嬪。
    她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的打算在產房外面守著。
    沈知意愣了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在这后宫里,人人都想著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皇后贵妃想要抚养孩子巩固自己的地位,皇帝想要个太子继承皇位。
    只有这个柔贵嬪,什么都不图,就是单纯地想让她平安生下孩子。
    她想起柔贵嬪以前说过的话——“本宫入宫五年,未能得一儿半女”。
    这些时日她也能感觉出来,柔贵嬪是真的喜欢孩子,也是真的把她当妹妹看。
    因此,沈知意说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撒娇,带著一点故意夸张的亲热:“知道了,妹妹有姐姐心疼,这辈子也算值了!”
    柔贵嬪怔了一瞬,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在沈知意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嗔道:“死妮子,胡沁什么呢!”
    “好了,你快歇著吧,本宫也回去了。”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又看了一眼沈知意的肚子:“好好养著,本宫走了。”
    沈知意看著柔贵嬪离去的背影,嘴角弯了起来。
    自从她有了身孕,柔贵嬪当真是对她越来越上心。
    她曾听柔贵嬪提起过,她是家中嫡长女,底下的弟弟妹妹都是她一手看护起来的,所以她也是真的疼爱小孩子。
    这份心,不假。
    这份情,她也承了。
    ……
    深夜,长春宫的院子沉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
    廊下的灯笼在风里晃著,光晕一摇一摇的,像是隨时会被夜风吹灭。
    守夜的小太监靠在廊柱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就在这时,沈知意被一阵剧痛疼醒了。
    不是前几天那种隱隱的、钝钝的、像是有只手在肚子里轻轻拧的那种疼,是排山倒海一样的、从腰一直蔓延到小腹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下坠的疼。
    她猛地睁开眼睛,伸手一摸,底下的被褥已经湿了一片。
    她在现代看过那么多电视剧,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羊水破了。
    她深吸一口气,咬著牙喊了一声:“碧桃!”
    碧桃睡在外间的榻上,听到声音连鞋都没穿就跑了进来。
    屋里只点了一盏烛灯,昏黄的光线下沈知意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
    碧桃扑到床边,看到被褥上那一大片湿痕,脸刷地白了,转身就往外冲,连门槛都差点绊倒,尖著嗓子喊:“快来人啊!小主要生了!快去请太医!”
    “去坤寧宫报信!快去养心殿,快去啊!”
    长春宫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整个院子像是从沉睡中猛然惊醒。
    青萝披著衣裳衝进西偏殿,端嬤嬤赶紧从后院跑来,小太监们像没头苍蝇似的往太医院跑、往坤寧宫跑、往养心殿跑,脚步声踢踢踏踏的,灯笼的光在夜色里晃来晃去,把整个长春宫照得亮如白昼。
    端嬤嬤到底是伺候过太后的人,见过大场面的。
    她进门看了一眼沈知意的脸色和身下的被褥,心里就有了数。
    “碧桃,去烧热水,多烧些。”
    “青萝,去检查產阁里备好的东西,乾净的被褥、棉布、剪刀、参片,一样都不能少。”
    端嬤嬤一边吩咐一边走到床边,握住了沈知意的手,那只手又粗糙又暖和,像是冬天里的一个汤婆子。
    她把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孩子:“贵人別怕,嬤嬤在呢。羊水破了是好事,说明孩子要出来了。”
    “我们先去產阁,接生婆医女都早已经安排妥当了。”
    沈知意抓著端嬤嬤的手,疼的指节泛白,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端嬤嬤,接生婆来了之后,不要让她们单独碰我。”
    端嬤嬤愣了一下,隨即脸色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贵人放心,老奴寸步不离!”
    柔贵嬪听到动静,第一个到了,她叮嘱著只有二人懂的话:“知意,別怕,我在呢。”
    沈知意点点头,扯出一个笑。
    很快,皇后来了。
    她穿著一件半新不旧的常服,头髮简单地挽了个髻,釵环都没怎么戴,显然是匆忙起身的,但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步履从容,甚至在走进西偏殿的时候还先理了理衣袖,然后在偏厅坐下,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
    “去太医院催一催,让张老太医亲自来。让稳婆她们准备好,若是此番顺利,每人赏白银百两!”
    说话间,贵妃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到了偏厅。
    皇后皱眉:“你怎么来了?”
    贵妃懒洋洋地行了个礼:“之前太医可是说过,棠贵人遭了罪,或许生產艰难些,臣妾担心棠贵人的身子骨,这才著急过来呢。”
    皇后心里冷笑,为了棠贵人?她才不信!
    这分明是和她来抢皇子了!
    正说著,一道喝声响起:“太后驾到——”
    原来,太后今夜不知怎的,心里浮躁,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
    而且她早先就吩咐下来,沈知意这里一发作就要立刻告诉她。
    这不,一听到消息,太后便著急忙慌地赶来了。
    这可是他们皇家第一个孩子,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太后走进西偏殿的时候一眼看见了坐在偏厅的皇后和贵妃,也看见了站在廊下焦急等待的柔贵嬪。
    太后没有跟她们说话,径直走到產阁门口,急著问端嬤嬤:“沈丫头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