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名义:空降汉东,瑞金你急什么? > 第57章 小人得志!侯亮平调任反贪局了?
    侯亮平最近心情不错...
    儘管汉东省委的例行常委会还没开。
    侯亮平听说是因为许知远那个正主儿还在京都跑什么云计算的门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常委会不开,人事任免就搁在那儿,他侯亮平的调令虽然在组织程序上已经走到了最后一个环节,但终究还差一道手续。
    不过侯亮平倒也並不著急於这一时。
    文件已经在省委组织部压著了,只等许知远回汉东、沙瑞金主持召开常委会,他的反贪局长就能正式落地。
    从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到汉东省反贪局,副厅到副厅,算是平调。
    但侯亮平心里那本帐算得比谁都清楚——反贪局长这个位置,往上一步就是省检察院副检察长,正厅级。
    只要他在汉东做出点动静来,这一步跨上去不过是时间问题。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侯亮平正忙著给自己脸上贴金..
    侯亮平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迈著轻快的步子从省检察院大楼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夹克,白衬衫领口敞著两颗扣子,没打领带——反正任命还没下来,用不著把自己搞得那么紧绷。
    代理局长吕梁还在楼上的办公室里翻案卷,侯亮平提前撤了。
    反正过不了多久那个位置就是他的了,何必现在天天跟吕梁在那儿比著加班?
    他將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个圈,又接住了。
    钟小艾昨晚给他发了条简讯,说她那边已经把能打的招呼都打了,季昌明不会为难他,沙瑞金那边也不会有阻力。
    剩下的就是走程序...
    等他老丈人钟正国再跟汉东这边通个气,常委会上一过,反贪局长的位置就算是钉死了。
    想到这儿,侯亮平心里那点仅存的不痛快也跟著烟消云散了。
    放著好端端的反贪总局的侦查处长不做,千里迢迢的跑到汉东,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至於那个许知远?
    侯亮平一想到这个名字,牙根就有点发痒。
    这个人有什么?
    没家世没背景,从政研室一个写报告的笔桿子,硬生生爬到了汉东省长的位子上。
    凭什么?
    自己好歹是钟家的女婿,在京都仰仗老丈人的招牌才能在系统里横著走。
    许知远算什么东西?
    一个底层爬上来的泥腿子,连个像样的靠山都没有,居然也坐到了正部级的位置上。
    李达康最近还跟许知远走得那么近——想到这里,侯亮平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加快了步子,皮鞋在水磨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回声。
    停车场很安静。
    侯亮平的黑色帕萨特停在最外侧那棵梧桐树下,车身上落了几片枯叶。
    他刚掏出车钥匙,余光扫到车屁股上贴著一张白色便签纸,用透明胶歪歪扭扭地贴在车牌上方的漆面上,被风吹得簌簌地抖。
    侯亮平眉头一皱,扯下来一看:一串潦草的手机號码,后面跟了个字——“包子”。
    蔡成功?
    他靠在车门上,盯著那串数字看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急促的声音,像是嗓子被砂纸打磨过:“猴子?是你吗猴子?我是蔡成功!”
    “包子?”侯亮平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但意外里还夹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怎么,大风厂出了事后你没跑?莫非你还在汉东?”
    “我偷摸回来的!猴子,我听说你调回汉东了,还接替陈海当反贪局长了?好!好啊!你一定要见我一趟,我手里有重要的线索向你举报!”
    两人约在一处偏僻的郊外见面。
    侯亮平开车出了城,沿著一条坑坑洼洼的县道往西走,两侧的楼房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长满了杂草的空地和几处废弃的厂房。
    蔡成功说的地方是一处已经停工好几年的旧厂房,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铁门上锈跡斑斑,推一把能掉下来半斤铁锈。
    侯亮平把车停在厂房门口,蔡成功早已等在那里。
    几年不见,蔡成功明显胖了一圈,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夹克裹在身上像是借来的,头髮乱成一团枯草,眼底的血丝隔著十米远都能看见。
    这个昔日坐拥上千號工人、价值十个亿地皮的大风厂老板,如今落魄得像个刚从收容所里跑出来的流浪汉。
    “猴子!”
    蔡成功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小跑过来,一把抓住侯亮平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你可算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苦!”
    侯亮平不动声色地把手腕抽了回来,上下打量了蔡成功一眼,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也带著几分冷淡。
    “说吧,电话里你说有重要线索——什么线索?”
    蔡成功愣了一下。
    侯亮平没问他过得怎么样,没问他现在住哪儿,没问他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跟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上访户没什么区別。
    “猴子……”
    蔡成功的声音有些发涩,“大风厂拆了,大风厂上千名职工被京州市委遣散的遣散,安置的安置,我现在彻底破產了,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侯亮平靠在车门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不咸不淡地说:“大风厂的事我听说过。法院判决之后依法执行,合法合规。”
    “合法合规?”
    蔡成功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嗓门陡然拔高,“那是有人给我设的局!背后有人给我设的局!”
    侯亮平没有接话。
    大风厂的事他当然知道。
    不但知道,他还从陈海嘴里把来龙去脉听了个七七八八。
    但侯亮平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蔡成功嘴上说有人给他设局,大风厂的股权纠纷从京州中院一路打到省高院,判决书上盖了多少个鲜红的大印,每一道程序都有人签字画押。
    你蔡成功现在跟我说这是个局?
    你就是输了官司不服气罢了。
    更何况——侯亮平看著蔡成功那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心里默默地掂量了一下。
    如果蔡成功还是大风厂的老板,还是那个手里掐著上千號工人、坐拥光明峰核心地块的蔡大老板,那他侯亮平倒不介意跟这位发小敘敘旧情。
    可惜,现在蔡成功已经不是了。
    一个破產的商人,一个被法院剥得乾乾净净的失败者——这样的人能给他带来什么?
    麻烦倒是有一大堆。
    想到这里,侯亮平站直了身子,把车钥匙往兜里一揣,朝驾驶座车门走去。
    “蔡成功。”
    侯亮平拉开车门,侧过头来,语气里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生疏。
    “你要是手里有確实的贪污受贿线索,现在就跟我去反贪局做笔录。你要是只是想找我诉诉苦——那反贪局还有更重要的事等著我。”
    蔡成功张著嘴,整个人像是被人迎面泼了盆冷水,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