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叮噹目送他背影融进夜色,才掏出镜子,搁在青石栏上,缓缓开口:
“peter,这么多年交情,我能替你做的,就只剩这最后一程了——安心去吧,下辈子做个乾净人。”
马叮噹没等peter开口,生怕听见他一声恳求,心一软便前功尽弃。
她倏然退步,双臂扬起,十指相扣於胸前。
金光自她掌心迸发,炽烈如熔金,隨著她指尖翻飞、印诀流转,那光愈发明亮凝实,竟似一条金鳞游龙,在她指间盘绕升腾。
镜面嗡鸣震颤,封印应声而解。peter的灵魂缓缓浮出镜中,幽蓝微光隨法印变幻明灭起伏。忽然间,天穹深处似有无形之手轻托,他整个人化作点点莹光,如归巢鸟雀,一缕缕被接引向高天之上。
待那光芒彻底消散,马叮噹才缓缓睁开眼。
镜面已灰暗无光,映不出半分影子。
她静静望著,轻轻嘆出一口气。
这世上,又少了一个一起熬过风雨的老相识。
万米云海之上。
一人悬停於浓云之巔,衣袂未动,气息不显。
他剪著利落短髮,白衬衫领口鬆开两粒扣,袖子挽至小臂,露出一段清瘦却紧实的手腕。眉目深邃,鼻樑峻挺,唇线分明,整张脸像被时光亲手雕琢过,静默中自有不可逼视的锋芒。
正是陈瑜。
此刻他面色沉静,目光落在眼前浮动的系统界面上。
“恭喜宿主:打破既定命运轨跡,掠夺本源4点。融合度↑0.09%”
“恭喜宿主:打破既定命运轨跡,掠夺本源3点。融合度↑0.07%”
“恭喜宿主:打破既定命运轨跡,掠夺本源7点。融合度↑0.10%”
“恭喜宿主:打破既定命运轨跡,掠夺本源9点。融合度↑0.12%”
——
……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宿主:陈瑜
白银大超:模板融合进度15.000%
拳力:300万吨
速度:25公里/秒
天赋:
·吸收阳光进化
·x光视觉
·雷霆之力【雷光如蟒】
·钢铁之躯
·超级热射线
·生物力场
·万法不侵【可抵御中等强度魔幻类攻击】
·绝对真力【肉身力量实体化】
·分身【战力为本体十分之一;所吸收能量可全额反哺本体;分身强度隨融合度同步提升】
超级力量:未激活……
这些日子,实力確实在跃升,可陈瑜心底始终压著一丝异样——那场与將臣的死战,对方明明喘息沉重、招式滯涩,却总让他觉得,那副狼狈模样底下,还藏著更深的余力。
原著里那个活过千年的老尸,岂会轻易现出全部底牌?
“还是太浅了。”他低声自语,“假象蒙不了人,藏拙才是將臣的本色。”
就在此时,他眉峰微动,察觉到一股熟悉的驱魔波动自地面升起。
抬眼望去,果然是马叮噹在为peter做最后的超度。
马家女子不得为男子落泪,否则法力尽失。
可她眼下气息平稳,灵光未散,显然未破此戒。
她自己亲口说过,曾因流泪而废去一身修为——以马叮噹的脾性,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她信守诺言,也从不欺人。
她爱得炽烈,但从不低头乞怜。
那份颯爽,从来不是装出来的姿態,而是刻进骨子里的刚硬与清醒。
可这背后,必然埋著什么没人捅破的真相。
所有人盯著镜中被困的peter,仿佛集体忘了另一件事——
忘了还有个人,也该在这场变局里留下痕跡。
学校,储物室。
光线昏浊,空气滯重。
头顶换气扇吱呀、吱呀地转著,捲起浮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缓慢翻滚。
“放我出去!”
“快放我出去!!”
校长的嘶喊尖利刺耳,却空荡荡砸在四壁,无人应答。
今天是周六。
那道符咒强行截断了镜子崩裂的势头,却也將他卡在镜面与现实之间的缝隙里,动弹不得。
他拍、他撞、他用头去砸,镜面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不肯给。
力气一点点抽乾,他终於瘫跪下去,额头抵著冰凉镜面,身子顺著镜框滑落,像一袋被抽空的米,软塌塌堆坐在地。
眼神里全是灰烬,还压著一星火苗……
第二天清晨刚过,peter的事尘埃落定。马小玲从况天佑那儿听说,將臣近期会一直住在通天阁。
她立马拉上陈瑜,直奔通天阁。
两人熟门熟路地穿过街巷,停在老地方——可眼前空空如也。
那栋几层高的灰砖楼,连同它歪斜的飞檐、斑驳的铜门、墙缝里钻出的野藤,全没了。
没推土机,没围挡,没碎砖渣,连块掉漆的木片都没留下。
恰巧一个穿蓝布衫的老伯拎著菜篮路过。
“打扰一下,请问这通天阁拆了多久啦?”马小玲开口问。
老伯一愣,眯眼望向那片光禿禿的水泥地,挠了挠太阳穴:“哎?通天阁?……我天天打这儿过,咋从没注意它啥时候不见的?”
他摇摇头,边走边嘀咕:“真怪了。”
陈瑜和马小玲没说话,只交换了一记眼神——这事不对劲。
“哎呀,这么巧,碰上你们啦~”一声软软的笑飘过来。
是mary的后妈,媚姨。
上回见面,陈瑜只觉她眉眼生得勾人,不是装的,是骨子里渗出来的那种韵致。
这回他悄悄鬆开五感禁制,再看她——
一只九尾狐端立眼前。
皮毛淡得近乎透明,像未凝的晨雾;瞳色却浓得化不开,是凝固的血;九条尾巴银亮如新雪,最末一条垂在地上,轻软如絮,不沾半点尘。
“白心媚,五色使者里的白狐。”陈瑜心里默念。
她正和马小玲寒暄,语调温婉,字字都带著分寸。
“你住这附近?”陈瑜忽然开口。
“嗯……”她垂下眼,声音细得像怕惊飞檐角的雀。
“那你知道,这里原来有座通天阁吗?”他语气平和,像隨口一问。
白心媚抬眼望向那片空地,指尖无意识捻著衣角:“通天阁?好像听人提过……不过,是不是早拆了?我不太清楚呢。”
陈瑜盯著她耳后一缕未扎紧的碎发,低声道:“一栋楼,悄没声儿就没了,连铲车印都不留——真能拆得这么干净?”
“抱歉啊,我真的赶时间!”她忽地一笑,转身便走,裙摆一旋,话音还没散尽,人已拐过街角。
马小玲望著那片空地,耸了耸肩。陈瑜也没拦,只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两人並肩离开。
通天阁不在了,守著空气没用。
等她们背影彻底消失,白心媚又折返回来。
她闭眼,再睁眼——
粉雾浮上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