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一把攥住锹柄:“信不过你。”
朱永福:“男人的事,你插什么手?信我!”
jojo:“信你?你刚才捅她都手抖!”(发力猛拽)
朱永福:“这次不会!我发誓!”(青筋暴起,喉结狂跳)
几个钟头前,朱永福和jojo还同榻而眠,狼狈勾结,合伙害人性命;转眼间便翻脸成仇,你捅我一刀,我踹你一脚,招招往死里招呼。
朱永福终究更狠一分,夺过铁锹,照著jojo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砸。
没多久,她那张精致的脸就糊满了刺目的红。
她咬牙抄起酒瓶,反手狠狠砸向朱永福后脑勺。
他猝不及防,当场僵住,铁锹从指缝滑脱,“哐啷”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可笑么?他们对手是九尾狐——单凭两人联手,连她一根尾巴毛都撼不动。
实力悬殊到这种地步,活命的路只剩一条:把对方拖进地狱。
一番撕扯之后,两人都只剩一口气吊著,喘著粗气对骂。
朱永福装作示弱,等jojo信了最后一分,刚凑近,他猛地攥紧碎玻璃片,狠狠扎进她胸口。
她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著。
朱永福仰天狂笑,仿佛贏了天大的赌局。
门外沙发上,白心媚端著高脚杯,也笑了。
那笑声里有血债得偿的畅快,也有剜心蚀骨的凉意。
她是活过千年的白狐,却为一个男人痴了心、折了骨。到头来才看清,自己捧著当宝的,不过是个渣滓。
悲么?悲极了。恨么?恨透了。
第二天下午,白心媚照例去接mary放学,却被天佑从前的同事sunny拦下。
“白心媚是吧?今早有人在八仙岭树林发现朱永福母亲的尸体,麻烦你回警局配合问话,例行程序,几句话就完。”
“珍珍老师,mary先托您照看一会儿,我晚点来接。”
mary一把攥紧王珍珍的手臂,抬眼望向白心媚,小脸绷得发白,眼里全是惊惧。
白心媚看得清楚,却终究没伸手——不是不想,是下不了手,只能由它去。
况復生在一旁留意到,sunny盯白心媚的眼神,古怪得不像办案,倒像盯猎物。
等白心媚一走,mary才鬆了口气,小脸涨红,一字一句咬出来:
“我奶奶……是被那个狐狸精杀的!”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警局审讯室里。
“没想到女媧座下五色使者之一的黄子,真去当了警察。”
黄子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当警察多好?名正言顺盯著人——比如看你,怎么从一只九尾妖狐,硬生生熬成『贤妻良母』。”
白心媚心头一亮,终於想通: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黄子耸耸肩,满不在乎:“又不是我逼他选的,是他自己贱,挡都挡不住。”
白心媚脸色骤沉:“你是在说我?”
他嗤地一笑,慢悠悠道:“我说的是那个男人——老婆这么好,还嫌不够,我隨便递瓶药,塞个女人……他就自己往坑里跳。”
白心媚怔住:“你为何非要毁了他?”
黄子垂下眼,声音轻得像自语:“我这人,见不得別人高兴。尤其……见不得我爱过的女人,爱上那种货色。”
白心媚扯了扯嘴角,笑得毫无温度:“那我现在不高兴,你是不是很得意?”
黄子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嗓音:“你是想坐牢?还是想被我锁在身边,一辈子哪儿也別去?”
她顿了顿,竟柔声开口,语气甜得发腻:“我知错了……肯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当然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话音未落,墙壁上忽地映出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哈哈大笑:
“白狐!黄子!还有心思在这调情?主人传唤,速回!”
两人话头戛然而止,脸上写满不耐,却不敢违逆,只得收声起身。
蓝大力领路,一路直抵通天阁。
女媧看也没看姍姍来迟的黄子,只转向白心媚下令:
“我和真祖的赌局隨时会落幕,你即刻准备,把那几个人全带回来。”
白心媚頷首,唇角微扬。
女媧正欲唤蓝大力去找將臣,將臣却自己推门进来,满脸歉意:
“来晚了!我们追的剧,今晚大结局——太好看了,实在捨不得暂停。”
女媧一听,眼神立刻黯淡下去——她忙著处理要事,压根没顾上看大结局。
谁知將臣早把结尾悄悄录好了,递到她手边。女媧心头一热,仿佛从冰窖直跃云端。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初绽的白兰,整张脸都浮著光,连眼角细纹里都漾著欢喜。
唇角刚扬起一道柔和的弧线,她忽地记起自己正板著脸训话,笑意还没散开,便硬生生收了回去,脸上霎时恢復成那副毫无波澜的冷麵。
红潮瞥见她神色骤变,慌忙垂下眼,盯著自己鞋尖不放。
黄子、蓝大力和白心媚全愣住了,彼此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开口问一句。
女媧召集眾人,本意就是盯紧陈瑜与马小玲他们在末世里的行径。
她向来认定:人陷绝境,自私便是本能。
这话不假——活命,永远是第一抉择。
人终究是动物,求生与繁衍刻在骨子里;人性里那些暗处的东西,越到绝路,越容易挣脱束缚,赤裸裸地冒出来。
可马叮噹也说过一句:“只要还有爱,就还没到尽头。”
能量光幕徐徐铺开,满屋寂静,连呼吸都放轻了。
马小玲的臥室里,求叔焦躁地来回走动,眉头拧成死结,想不出半点法子能帮上忙。
马丹娜的灵魂则瘫在沙发上,一声接一声嘆气,气息沉得发闷。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马叮噹走了进来。
马丹娜抬眼一瞧,火气“腾”地躥上来,声音冷得像冻过的铁:“你来干什么?”
马叮噹却像早料到这反应,语气平平淡淡:“我刚在门口听见有人说『没办法』——什么没办法?救不了小玲?”
求叔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她胳膊:“你有主意?有就快说,別绕弯子!”
“马家血脉同源,血能通天入地,更能循亲而至。”
马丹娜翻了个白眼,嘴上嫌烦,心里却清楚这话不是虚的。
求叔一拍大腿,转身就要布阵。
马丹娜却慢悠悠补了一句:“前提是——人家得自愿滴一滴血。”
求叔顿住,缓缓道:“若能定位那方空间,等於找到那扇门;门开了,小玲他们就能回来。这事凡人办不到……全靠你了。”
他朝马丹娜深深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