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遁》练成了。”马小玲只淡淡一句。
“……什么境界?”將臣瞳孔微缩。
寻常修士,没个百年苦修,连水汽都凝不住。她才几岁?
“这不归你问。”她唇角一扬,笑意却冷得扎人。
“不说?那就別怪我亲手掏了你脑子。”
將臣足下一蹬,五指成鉤,撕风抓来。
“就凭你?”
马小玲冷嗤。
轰——!!
一股浩荡灵气自她体內轰然炸开,如龙吟九霄。
砰!
將臣如断线纸鳶,狠狠砸进山壁,碎石簌簌滚落。
他撑著岩壁抬头,喉头腥甜——这女人,分明脱胎换骨。
此时,陈瑜指尖微动,眼前浮出一行行细字:
宿主:陈瑜
白银大超:模板融合进度9.559%
拳力:25000吨
速度:秒速3000米
天赋:吸收阳光进化/x光线/雷霆之力【雷光如蟒】/钢铁之躯/超级热射线/生物力场/万法不侵【可免疫一定强度的魔幻伤害】/绝对真力【肉身的肌肉力量真实化】/超级力量:未激活
他默念修復,断裂处皮肉蠕动,转瞬接续如初。
只是方才硬扛將臣一击,五臟六腑仍在发闷,需缓一口气。
“呼……”
陈瑜长吐浊气,缓缓起身。
他抬眼望去——
战局中央,马小玲与將臣正斗得山石崩裂,光影交错。
马小玲的本事確实了得,虽还压不过將臣,但差距已微乎其微。她掌握的术法五花八门,威力惊人,其中几式连將臣见了都要心头一紧。
“得找个空子除掉她……”
將臣暗自咬牙,目光倏然锁死陈瑜。
“陈瑜,纳命来!”
他一声暴喝,周身骤然腾起浓黑煞气,眼瞳转赤,獠牙外露,浑身戾气翻涌如沸。
利爪破空,直取陈瑜咽喉!
“嗤——!”
一道银白电光撕裂空气,狠狠劈在他肩头。
將臣身形猛地一顿。
“嗯?”
他神色骤变,转身便撤。
“想跑?”
马小玲冷喝,足尖点地,疾追而上。
轰隆!
又一道惊雷劈落,正中他脚前半尺。將臣被震得一个趔趄,硬生生剎住。
马小玲欺身而近,右手如电探出,直扣他左肩。
“滚开!”
將臣猛然侧身旋踢,鞭腿横扫。
“噗!”
血线飞溅。他惨嚎出声——左手腕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鲜血汩汩涌出,皮肉翻卷。
“啊——我宰了你!!”
他目眥尽裂,猛扑上前,右爪挟著腥风,直掏马小玲心口。
“趴下。”
马小玲面不改色,右掌悍然拍出,结结实实印在他小腹。
“砰!”
將臣应声倒地,脊背砸得砖石迸裂。
“该死!”
他翻身跃起,双目赤如炭火,死死盯住马小玲。
“哼,不自量力。”
马小玲唇角微扬,身影却骤然淡去。
几乎同时,陈瑜已取出盘古弓,搭箭引弦。
“咻——!”
金芒破虚,瞬息而至!
“嗖!”
將臣急闪,耳廓却被箭锋擦过——右耳当场洞穿,血珠迸射。
“混帐!”
他怒吼如雷,面孔扭曲:“你们俩给我记著!这笔帐,迟早要算!”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黑影,遁入远处废墟。
他不敢再留。
“溜了。”
陈瑜望著那抹消逝的背影,眉头微蹙。
“无妨。”马小玲语气平静,“这里是末日城。他若真想报仇,就怕他不来。”
“也是。”陈瑜咧嘴一笑,伸手便去牵她手腕,“反正有你罩著。”
“放手。”马小玲一挣。
他挠挠头,訕訕缩回手。
“走,瞧瞧那些怪兽到底有多硬。”
陈瑜转身迈步,领著马小玲朝一栋坍塌半边的旧楼走去。
“吱呀——”
门轴呻吟著被推开。
屋內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霉味、尘味、腐木味混作一团,直衝鼻腔。
蛛网密布四壁,窗框上堆著乾草与灰网;地面浮著厚厚一层灰,污渍斑驳如旧血。
整座屋子,像被时光遗弃多年。
可陈瑜越看越觉古怪——
除了蛛网,其余物件竟都完好如初:墙头那幅油画色彩鲜亮,笔触灵动,仿佛昨日才落笔;画中人物衣褶微动,似在呼吸。
“这画……挺活。”马小玲走近端详片刻,回头道。
“该是件老物件吧。”陈瑜隨口说。
他对古董没兴致。倒是炼丹的火候、符纸的硃砂配比、阵眼的方位挪移,他能琢磨一整天。
“老物件?”马小玲轻笑,眼底掠过一丝黠光,“勉强算吧。”
她踱到床边,掀开蒙尘的床单——床板底下,静静臥著一枚灰珠。
圆润,幽沉,表面蚀刻著细密诡纹,乍看如宝石,细看却似深渊凝成的瞳孔。只一眼,心神便不由自主往里坠。
“咦?”
陈瑜低呼。
那珠子散出的气息,竟让他心头一颤——太熟了,熟得像刻进骨头里的记忆。
“你怎么找著的?”
况天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满是错愕,“这地方连红外扫描都漏过三遍,你一个阴阳先生,靠什么发现的?”
“呵。”马小玲指尖轻抚珠面,笑意清浅,“你们啊,不懂。”
她修的是《九幽冥府经》,而那经卷里,分明写著——魂之所棲,珠之所藏。
她天生就通晓阴阳之道!
而这颗珠子,恰恰是阴气与阳气交融凝结而成的“阴阳珠”!
马小玲只一眼,便断定它非同寻常。
阴阳珠!
古籍有载:天外陨石坠入深海,撞裂地脉,致使混沌阴阳之气逸散,反哺山海万物。
传说此珠能重塑根骨、涤盪浊气。对习武之人而言,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纯补益之物。
马小玲没半分客气。
“拿来。”
她清叱一声。
右手微扬,那珠子竟自行离案,稳稳落进她掌心。
“嗡——”
珠身甫一入手,骤然迸出刺目光芒,满室生辉。几乎同时,她丹田深处涌出一股磅礴劲力,直灌珠体。
“轰!”
阴阳珠猛然震颤,气浪翻涌,似要炸裂。
“咔!”
一道脆响划破寂静——珠面赫然绽开一道细痕!
眾人齐齐变色。
可不过眨眼,碎光回流,裂痕弥合,珠体重归浑圆。
唯有一道纤细却清晰的印跡,静静横亘其上。
那缝隙里,隱隱透出缕缕幽邃气息,如雾似烟,流转不息。
“这……是阴阳二气!”
陈瑜失声低呼,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枚温润珠子。
这气息,他曾在族中秘藏的一卷残破帛书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图谱。
“莫非……真是传说中的阴阳珠?”马小玲怔在原地,声音发紧。
相传远古之时,一颗阴阳珠自天而降,沉入某处海沟。
经万载海水蚀刻,坠入地壳罅隙;又被地火裹挟熔炼,再隨潮汐衝上一艘远洋货轮。
后来船毁人亡,珠子隨之长埋海底锈骸之中。
谁料今日,竟在此地重现人间!!
“无价之宝啊。”
马小玲眸光灼灼,五指轻拢,一缕柔劲悄然托起珠子,稳稳送至掌中。
“归我了。”
她唇角微扬,笑意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