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千桃在旁边频频给凌风夹菜，看著他仰头干了一杯又一杯。
从前在平京，在盛家庄园，在万盛的宴会上，她见过凌风喝酒，见过他端著杯子和岳父们碰杯，见过他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眾星捧月。
可此刻坐在首尔郊外李家宴会厅主座上，面对李素敏这样的女人，凌风还能端著酒杯稳稳噹噹地坐著，气势丝毫不输。
盛千桃觉得全世界没有比凌风更好的男人，抬头对上凌风的目光，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依然清亮，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放下酒杯的时候手上连一滴酒都没有洒。
盛千桃心里那点小鹿又开始撞了。
盛暖在对面悄悄递过来一杯参茶，压低声音说了句“大姐，你先给老公泡上，一会你过去替他喝几杯，我总感觉这个李素敏思想很危险哦。”
盛千桃接过参茶泡上，点了点头。
李素敏越喝眼睛越亮，越喝脸色越红润，看凌风的眼神也越发不加掩饰。
半两一个的酒杯，两人几乎都是一口一个。
午宴从一点钟开始，一直持续到傍晚六点多。
盛千桃和沈嵐喝到后半程就不行了，李书妍替她挡了几杯，也不行了。
盛暖酒量最差，三杯红酒下肚就往桌上趴著睡著了。
花棠作为刑警队长，酒量算是最好的，跟李素敏对拼了几轮，最后也撑不住，歪在椅子上。
李书妍早就瘫在了椅子上，迷迷糊糊地看著凌风和李素敏还在喝，想爬起来挡酒，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慕容綰和黄心柔姐妹早早的回房间休息了，都喝大了。
整张餐桌上，还坐著的人，只剩下凌风和李素敏两个人。
李素敏面前空了好几个酒瓶，茅台、红酒、洋酒、清酒混著喝，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但说话依然清晰，但动作也开始有些晃了。
“好小伙！”她举著酒杯，身体微微侧向凌风，裸露的肩头轻轻蹭过他的手臂，“你这酒量，到底是怎么练的？”
凌风靠在椅背上放下酒杯，脑瓜子也开始嗡嗡的，酒喝到最后其实已经尝不出味道了，眼睛开始看不清了。
他侧过头正要回答，忽然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不对。
金色的真丝吊带裙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长发披散在光裸的肩头，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他，眼尾微微上挑。
她的姿势很放鬆，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端著酒杯，指尖轻轻敲著杯壁，发出细微的叮叮声。
凌风的意识被酒精泡软了一个角。
他看著那张和李书妍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成熟嫵媚的脸，
看著那双和李书妍一样水光瀲灩却多了几分勾人心魄的眼睛，
看著那微微颤抖娇艷的嘴唇。
凌风脱口而出：“书妍，你喝多了，脸都红了......”
李素敏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然后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你是不是也喝多了？要不我叫人送你回房休息？”
凌风的意识断片了几秒。
李素敏身上的香水味钻进鼻腔，不浓不淡。
她的手指正搭在自己手臂上，指腹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传过来，比正常体温略高一些。
她微微倾身的角度让那件吊带裙的领口更低了，低到能看见那道保养得近乎完美的事业线。
凌风的呼吸乱了一拍。
“书妍，扶我回房休息吧.....嗝......”
没等李素敏回答，凌风已经撑著桌子站起来，腿有些发软，搭著李素敏的肩上，让她送自己回房间。
............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凌风觉得整个房间都在转。
首尔的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溜进来，撩动著厚重的窗帘，让室內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
凌风踉蹌了两步，后背撞上玄关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衬衫领口被自己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微微泛红的皮肤。
李素敏扶著他的手臂，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稳稳地托著凌风的胳膊肘，將他往房间里面带。
凌风半眯著眼睛，灯光下一张模糊的脸，那张和李书妍七分相似的面容在他晃动的视线里，忽远忽近。
“书妍……”凌风哑著嗓子又喊了一声，伸手去摸她的脸。
李素敏偏了偏头，他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耳侧，触到一缕柔顺的头髮。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纠正他。
她只是安静地看著他，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嫵媚，像是一潭被月光照著的深水，表面平静，底下不知藏著什么。
“你喝太多了。”李素敏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柔，和宴会上那个豪迈乾杯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扶著他往床的方向走，路过茶几的时候顺手把凌乱堆著的杂誌推到一边。
凌风的腿被床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仰面摔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弹簧轻轻震了震，凌风的脑瓜子在这一刻更加嗡嗡作响。
天花板都开始跟著转圈。
凌风大口喘著气，胃里翻涌著酒精的灼热，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了酒缸里。
李素敏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她的金色吊带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暗沉的光泽，长发从一侧肩头垂落下来，发梢几乎扫到他的胸口。
她就那么站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凌风耳边的枕头上，另一只手去解他衬衫上剩下的扣子。
她的指尖很凉，划过他滚烫的皮肤时，凌风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別动，出了汗容易著凉，脱掉衬衫赶紧休息。”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呼吸拂过他的下頜线，带著白酒和洋酒混合后的微涩气息。
凌风的意识在清醒与沉醉之间摇摆。
他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温度和香水味，那气味钻进鼻腔，缠绕在神经末梢上，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书妍……”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抬起手臂想去搂她的脖子。
这一次李素敏没有让他碰到。
“我去给你倒杯水。”李素敏转身要走。
凌风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比平时大，也或许是因为醉酒后没了分寸。
李素敏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膝盖磕在床沿上，整个人的重心一歪，跌坐到了地毯上。
高跟鞋非常巧合的全部甩了出去......
那一瞬间，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
李素敏的呼吸急促起来。
“凌风。”李素敏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你看清楚，我不是——”
后半句话被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