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九零:婴语满级,全豪门求我带娃 > 第60章 刘桂花使坏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张秀芬的呼吸声贴著话筒,一阵一阵的,像是在消化什么太大块的东西。
    “念念。”
    “妈听你的意思……你是想让咱们全家都去城里?”
    “嗯,而且是越快越好!我会立马让人帮忙找住所!”
    “那……那不耽误你的事吗?”
    “你在人家顾家干得好好的,老太太器重你,顾先生也认可你。咱们一家子拖家带口跑过去,人家怎么看你?你那些太太们知道了,背后怎么议论你?”
    “你好不容易站住脚了,妈不能拖你后腿。”
    江念听著母亲小心翼翼的措辞,鼻根泛酸。
    这就是张秀芬。
    一辈子把自己放在最后面。女儿出息了,第一个念头不是跟著享福,是怕自己碍事。
    “妈,你听我说。”
    “我现在月薪一千五,加上补贴两百。帮陆家和沈家看了两次孩子,收了三千九百块的谢礼和补贴。围嘴的货款还没算。”
    “这些钱攒下来,在城里租个小院子,足够了。”
    江河的声音从旁边挤了过来,嗓子压得很低。
    “念念,妈的意思我懂。城里什么都贵,咱们去了吃什么喝什么?总不能全靠你一个人养。”
    “哥,你说到点子上了。”
    江念语速加快。
    “我让你们进城,不是来吃白饭的,是来挣钱的。”
    “你想想,咱们做围嘴的布料要从城里的布庄拿货,每次都得靠邮寄,来回耽搁七八天。样品做好了也要寄,遇上下雨天邮路不通,又得乾等。”
    “嫂子做一批货,我这边催著要,中间全靠电话沟通,说不清楚的地方只能干著急。”
    “要是你们在城里呢?”
    “布料当天拿当天用。嫂子做好了我当面验收,有问题马上改。哥你管帐管质量,就在跟前盯著。妈你把控清洗晾晒那一关,跟在村里一个样,只不过换了个地方。”
    “省下来的全是时间,挣到手的全是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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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河没吭声。
    江念说的完完全全是有道理的。
    时间就是金钱,一点都不夸张。
    苏秀秀点头道:“念念说得有道理……上回寄过去,我天天提心弔胆怕压坏了。要是在跟前做,当天交货,心里踏实得多。”
    “就是这个理。”
    江念接上话。
    “而且哥,你在城里能帮我跑腿。买布料,找包装,跟管家对接登记。这些事我一个人顾不过来。你要是在,我能腾出手来接更多的单子。”
    江河深吸一口气儿,终於下定决心:“行。听你的。”
    江念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明天我让管家帮忙去邮局寄一笔钱回去,你们先把手头的三十套赶出来。”
    “等时机差不多了,大家来城里!大家都不分开了!”
    “好。”
    电话掛断。
    张秀芬等人擦了擦眼泪,怀揣著对未来的希冀,往家中方向走去。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
    小卖部右侧那堵矮墙后面,蹲著一个人。
    刘桂花。
    她穿著褪色的碎花褂子,整个人缩进阴影里,双手紧紧抱著膝盖。
    蚊子在她小腿上叮出了两三个红肿的包,她连打都不敢打一下。
    从江念打电话进来的第一分钟起,她就猫在这儿了。
    起初只是路过,见江河等人进了小卖部,又想到最近他们神神秘秘的,关起门来不让进,不让看,便想探探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结果这一蹲,確实发现了不少东西!
    刘桂花的眼珠子转了转。
    她没听全。小卖部的窗户关著,只漏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但有几个字眼,硬生生钻进了她耳朵里。
    三十套。
    三十块。
    江家做的破布玩意儿能卖三十块一套?
    她在自己的膝盖上狠狠掐了一把。
    上次她想去套话,被江河像尊门神似的堵在门外,脸拉得像黑锅底,硬是把她顶了回去。
    如果江家做的那些破烂玩意,被江念在城里真的能卖三十块一套……
    三十乘三十……
    她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九百块!
    自家男人在砖窑里累死累活扛一年砖头,不吃不喝也就挣这个数。
    刘桂花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角,往家走的路上,她的脑子转得飞快。
    江念寄布料回村,是从城里邮局走的。
    邮局寄东西就得填单子。
    单子上肯定留了地址!
    她知道江念在城里做保姆。可保姆做的东西怎么能卖三十块一套?她给谁做的?送到哪里去的?
    刘桂花回到家,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硬生生熬了一宿没合眼。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刘桂花穿好衣裳,急匆匆出了门。
    她特意绕开江家所在的巷子,顺著村后的小路直奔村口。
    小卖部的门板才卸了一半。
    张大婶正弯腰往货架上码酱油瓶子,听见动静抬起头。
    “哟,桂花,这么早啊?”
    “大婶。”
    刘桂花挤出个笑脸,整个人贴到柜檯前。
    “前两天江河是不是来你这儿寄了个包裹走邮局?”
    “是啊,你干嘛问这个?”
    “哎呀,我就是顺嘴一问。她那包裹寄到哪儿去了?是不是城里头?我家远房亲戚刚好也在城里打工,想看看是不是一个地儿,要是在一块儿,以后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张大婶把酱油瓶子摆正,隨意地回了一句。
    “地址啊……我记得单子上写的好像是……”
    “好像是”三个字出口的那一瞬,她手上码酱油瓶的动作慢下来了。
    脑子里有个东西闪了一下。
    那天江河来寄包裹,神色肃得像是在交接什么秘密。
    他填完单子,没立刻撤脚,反而抻著脖子压过来。
    “大婶,这地址,您烂在肚子里,別跟外人说半个字。”
    张大婶这辈子跟江家人打了二十多年交道。江大山老实,张秀芬温和,两口子从来不给邻里甩脸色。连带他们家几个孩子,见了人都先叫一声长辈。
    江河既然这么交代过,自然有他的道理……
    张大婶收回神,盯著眼前眼神乱飞的刘桂花,把那瓶酱油往货架深处塞了塞,隨口一应。
    “哎呀,京都那地儿大得没边,门牌號跟绕口令似的,我这脑子哪盛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