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这个名字的瞬间,心里那股报復的念头瞬间就涌了上来。
上次在苏家,这位大少爷泼他咖啡,刁难他,让他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最后还把整杯咖啡泼在他身上。
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向来是个报復性极强的人。
有仇当场报不了,那就记著,记到能报的那一天。
现在不就是时候吗?
他看向还在自己腿间的苏嬈嬈,小声说:
“是江墨。”
苏嬈嬈这个名字,眉眼微蹙,显然有些烦躁,含糊不的说:
“掛了。”
但陈清越並没有向往常一样配合,而是低声问:
“……能不能接起来呀?苏小姐。”
他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苏嬈嬈听见他这句话,抬起头看向他。
陈清越正看著她,眼里带著徵求。
苏嬈嬈哪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她轻笑一声,直起身来,把散落的头髮拢到耳后,露出那张冷艷的脸,明知故问:
“想报復人家?”
陈清越大方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苏嬈嬈看著他毫不掩饰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她没有拒绝。
只要陈清越现在能高兴起来,忘记昨天晚上的事,忘记林知鳶带给他的阴影,让她做什么都行。
苏嬈嬈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头髮扎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然后,她重新俯下身去,轻轻拍了拍陈清越的大腿,示意他可以接了。
陈清越按下中控屏幕上的接听键。
……
城市的另一边。
江墨正坐在一张奢华的沙发上,手里攥著手机,眉头紧锁。
他今天已经打了三个电话了。
前两个,苏嬈嬈没接。
这是第三个。
他盯著手机屏幕,听著那一声声漫长的嘟嘟声,心里越来越烦躁。
旁边,一个佣人端著茶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江少爷,要不要喝点……”
“滚!”
江墨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低吼一声,
“別来烦我!”
佣人连忙低下头,端著茶快步退开,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江墨深吸一口气,重新盯著手机屏幕。
“嘟……嘟……嘟……”
他在心里轻嘆一声。
为什么?
为什么苏嬈嬈对他总是这么冷淡?
他江墨,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身边要什么女人没有。
偏偏就是苏嬈嬈。
从第一眼看见她,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穿著那条黑裙子,站在人群中间,周围那么多人,但他眼里只有她一个。
她站在那里的样子,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冷艷,高傲,遥不可及。
从那之后,他就像发了疯一样地追求她,送花,送包,送车,送房子,能想到的他都送了。
可她呢?
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一下。
唯一一次对他假以辞色,还是因为那场赌局。
他费尽心思,花了大价钱,才贏得那次机会。
三个月的女朋友。
他以为这三个月会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以为苏嬈嬈会发现他的好,会慢慢接受他,会爱上他。
可结果呢?
她对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见面。
连他主动去苏家找她,她也从来不给他好脸色。
三个月的期限快到了。
他连她的手都没摸过。
江墨想到这里,攥著手机的手指又紧了紧。
就在这时。
“嘟……”的声音断了。
电话被接通了。
江墨猛地坐直,心跳瞬间加速。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不稳了,喊道:
“嬈……嬈嬈?”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苏嬈嬈的声音传来,有些含糊不清。
“嗯,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江墨听见女神的声音,心神一盪。
他下意识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又有磁性。
“今晚要出来吗?我听说最近新开了家餐厅,环境和菜品都挺不错的,想著带你……”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就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紧接著,是轻轻拍打的声音,像是在拍人大腿。
江墨的声音戛然而止,关切地问:
“怎么了,嬈嬈?你没事吧?”
苏嬈嬈那边沉默了几秒后,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没事,吃东西呛到了。”
江墨鬆了口气,连忙说:
“抱歉抱歉,是我不好,不该在饭点打电话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在窃喜。
苏嬈嬈居然接了电话,还跟他说了这么多话,还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咳嗽。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以前,她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接了说一句“有事?”然后直接掛断,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今天呢?
她接了,解释了,还问他“找我有事吗”。
这是不是说明她对他的態度有所转变?
江墨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家餐厅……”
“没空。”
苏嬈嬈直接打断他,声音淡淡的。
江墨的话堵在喉咙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
没事,她以前也是这样,对谁都不冷不热的,能跟他说两句话,已经算是有进步了。
他这样安慰著自己,又开口,语气依旧温和。
“那明天呢?明天有时间吗?”
电话那边像是在思考。
江墨紧张地攥著手机,等著她的回答。
他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再看吧。”
苏嬈嬈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江墨的眼前瞬间亮了起来。
再看吧。
她没有直接拒绝!
她说再看吧!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可能真的会来!
江墨的心跳快了起来,声音都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好!那我等你消息!”
他连忙说,生怕她反悔。
电话那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江墨握著手机,听著她的呼吸声,恋恋不捨,捨不得掛。
这可是他跟苏嬈嬈的通话时间最长的一次。
以前最多十几秒,她就会掛断。
今天呢?
已经快一分钟了。
她还没掛。
她是不是也在等他说点什么?
这时,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著,是脚步声。
像是穿拖鞋在跑步。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