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越低著头，继续帮池念霜按著下半身的位置，偶尔往上一点点。
池念霜面色潮红的趴在他面前，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只有一件事。
接吻。
嘴唇碰嘴唇，软软的，热热的，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他是这么说的。
可是如果真没什么特別的感觉，为什么电视里那些男女主接吻的时候，表情都那么陶醉？
他肯定在骗她。
他不想跟她接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池念霜神情瞬间冷了几分。
他凭什么不想跟她接吻？
她比夏雨兮差在哪里？
论长相，她自认为不输夏雨兮。
论身材，她也不输。
论家世，她更不会输。
她哪里都比夏雨兮强，凭什么夏雨兮能跟他接吻，她就不行？
不对。
她不需要他同意。
她明明才是那个说了算的人。
她想亲就亲，不想亲就不亲，根本不需要徵求他的意见。
池念霜这样想著，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瞬间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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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床上撑起身体，转身面对著他。
陈清越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动作一顿，看向她，轻声问：
“怎么了，池小姐？”
池念霜看著他，想直接说“我要亲你”但又觉得这样似乎有点蠢，显得她很急切一样。
她可是池念霜，怎么可能主动跟一个男生说这种话。
她下顎悄然收紧，把到嘴边的话又换了个说法。
“你……你闭上眼睛。”
陈清越有些不確定的重复一遍。
“闭上眼睛？”
“让你闭就闭。”
池念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不耐烦，但耳尖却悄悄红了。
陈清越看著她那羞耻的样子，心里已经隱隱料到了什么。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乖乖闭上眼睛。
池念霜看著他紧闭的双眼，胸腔里像是有只小鹿在里面蹦蹦跳跳。
“呼……”
她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把勉强那股紧张压下去，然后慢慢凑近陈清越。
她的每一次心跳都带著血液往脸上涌，烫得她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在冒热气。
十厘米。
她盯著陈清越的嘴唇，喉咙发乾。
五厘米。
她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很好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三厘米。
她停下了。
太近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鼻尖，带著温热的气息。
她攥紧手指，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不就是嘴唇碰嘴唇吗？
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她就是怕。
不是怕接吻本身，而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怕他偷偷拿她和夏雨兮比较。
怕他觉得她连接吻都不会，什么都不懂，觉得她比不上那个女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让她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她咬了咬牙，把最后那点距离缩短到零。
嘴唇碰上了他的嘴唇。
软软的。
热热的。
这是她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
然后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听说过接吻要闭上眼睛，於是就紧紧地闭上那双美眸，眼睫轻微颤抖。
她就这样僵硬地贴著陈清越的嘴唇，一动不动。
什么感觉？
她说不清楚。
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
密密麻麻的，酥酥麻麻的，从嘴唇蔓延到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慄。
她想退开，但又捨不得。
想继续，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进退两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终於撑不住了。
她猛地向后退开，那张精致如画脸早就已经红透了，一直红到锁骨的位置。
胸腔里那只小鹿还在拼命蹦跳，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喘著气，看著陈清越。
陈清越也睁开眼看向她，眼神温和，没有嘲笑，没有调侃，只有安静的等待。
可他越是这样，池念霜就越觉得心虚。
他刚才说接吻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可她刚才的感觉完全不是这样。
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了任何事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著她的嘴唇，软得像棉花糖。
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一定很糟糕。
僵硬，笨拙，什么都不懂。
池念霜眼神飘忽，咬著自己粉润的唇瓣，声音发紧地问他：
“……就……就这样？”
陈清越有些没太懂她意思。
池念霜看见他那副茫然的样子，更气了。
他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又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小了：
“就这样？你有没有什么別的……感觉？”
她是真的想知道。
刚才那个吻，之於她来说明明那么强烈的感觉，为什么他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清越听见她这句询问，大脑立马飞速运转起来。
现在说有感觉肯定已经晚了。
毕竟他刚才什么反应都没有，嘴唇没有回应，呼吸没有加重，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池念霜就算再新手也能看出来，她刚才那个吻对他来说不过是蜻蜓点水。
他沉吟片刻后，迎上池念霜紧张的眼神，诚实地说：
“没什么感觉。”
“……啊？”
池念霜有些没太反应过来。
因为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直接。
她本以为他会说有感觉，或者说很好，或者用一些客套话来哄她开心。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诚实地告诉她，没什么感觉。
她心里那股失落几乎快要满溢出来，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应道：
“……哦。”
陈清越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继续补充。
“不过这很正常。”
池念霜听见这句话，猛地看向他，急忙问：
“为什么？”
陈清越看著她那迫切想要知道原因的模样，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轻声反问：
“池小姐，你以前接过吻吗？”
池念霜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
“没有。”
她回答得乾脆利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陈清越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然后说：
“这就对了。”
池念霜皱著眉，追问：
“什么对了？”
陈清越看著她，语气温和又篤定。
“接吻这件事，你就算天赋再好也没用，是得日积月累的。”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但还是把最后那句话说出口了。
“也就是说，得多练习。”
池念霜听著他说的最后那四个字，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心跳也更快了。
多……多练习？
……什么意思？
是让她多找他练习的意思吗？
还是他只是隨口一说？
她偷偷看了陈清越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不停地挠。
那股痒意从心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坐立不安。
她想要一个確定的答案。
如果他说你可以找我练习，那她就顺理成章地答应了。
不是她主动的，是他邀请的。
主动权还在她手里，她只是勉为其难地配合一下而已。
如果他没说……
那她就只能自己提。
就在她蹙著秀眉，內心犹豫不决的时候，陈清越终於开口了，声音轻轻的传来。
“池小姐如果想练习的话。”
“我可以陪你。”
池念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然后又猛地加速，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说了。
他真的说了。
他可以陪她。
池念霜攥紧手指，那股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没有当场失態。
她冷哼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隨便你。”
她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反正我是不太在意的，你要是想练的话，我配合你一下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