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越看著她那副明明紧张得要死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突然就理解了那些喜欢逗猫的人是什么心態。
就是想看它明明很想要,却还要故作矜持地把头扭到一边,用尾巴尖轻轻扫你的手背。
他忍了忍嘴角的笑意,轻声应道:
“好。”
池念霜听见他这声好,心里那根紧绷著的神经也鬆懈了不少。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著,谁都没动。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池念霜刻意压制的,急促又紊乱的呼吸。
陈清越等了几秒,见她没有要动的意思,便开口问:
“那现在……练不练?”
池念霜看著床头柜上的檯灯,声音依旧清冷。
“我都可以。”
陈清越没再多说,直接凑近了一些。
池念霜的呼吸瞬间停了。
不是变急促了,是直接停了,连胸口都不再起伏。
她的眼神开始飘忽,怎么都不敢看他,那双美眸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索性死死盯著头顶的水晶吊灯。
陈清越看著她那紧张得要死的模样,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毕竟池念霜这大小姐,平时看著那么清冷,那么腹黑,说话做事都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结果只是接个吻而已,就紧张成这样?
还挺反差的。
他突然就有些想逗逗她。
於是,他故意凑到她面前,鼻尖相抵。
池念霜下意识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在拼命扇动翅膀。
陈清越没有立马亲上去,而是停在那里,故意用呼吸拂过她的唇瓣。
一下,又一下。
温热的气息打在池念霜敏感的嘴唇上。
她紧张的抓著身下的床单。
她在等。
等那个柔软的触感再次落在她嘴唇上。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的呼吸,一下下地拂过她的唇瓣,不紧不慢,像是在故意折磨她。
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都重得像擂鼓。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他在干嘛,但又不敢。
万一她睁开眼睛,发现他正盯著她看,那多丟人。
可是他怎么还不亲上来?
他不是说要练习吗?
为什么光用呼吸吹她?
池念霜脑子乱成一团,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终於,她忍不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想看看他到底在干嘛。
陈清越的脸近在咫尺,正看著她,嘴角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以最快的速度重新闭上眼睛,脑子里的想法又开始乱转了。
他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她?
他是不是故意不亲上来的?
是不是就想看她出丑?
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嘴唇上就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是真真切切的,带著温度的吻。
池念霜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嘴唇上那个柔软的触感。
和刚才一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
刚才那个吻,是她主动的,主动权在她手里,她说停就能停。
可现在呢?
是他主动的。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
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支配著她,让她无法思考,无法反抗,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她两只手僵硬地放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陈清越吻得很慢,很轻,只是单纯地用嘴唇贴著她的嘴唇,像是在给她时间適应。
池念霜就那么僵硬地坐著,一动不动,连嘴唇都不敢动一下。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木头,被人放在那里,任人摆布。
可是……她不想当木头。
她想起在教室里看见夏雨兮调戏陈清越的样子。
熟练,主动,游刃有余。
每一帧都让她心里冒火。
池念霜想到这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又涌了上来。
她不能让陈清越觉得她不如夏雨兮。
绝不能。
她的手终於动了,抬起手,死死攥住陈清越的衣服。
这个动作几乎花光她全部的勇气,攥上去的瞬间,她的手就开始发抖。
但她没有鬆手。
陈清越感觉到她攥住自己衣服的力度,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含了一下她的下唇。
池念霜浑身一颤,攥著他衣服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陈清越才缓缓退开。
两人的距离从零拉开到十厘米。
池念霜睁开眼睛,喘著气。
她的脸已经完全红了,嘴唇比刚才还要红润,脸上那副清冷的表情早就碎了一地。
陈清越看著她,轻声问:
“还好吗?”
池念霜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夹紧了。
她脸上的热度又高了些,连忙把腿放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可出口的声音还是带著明显的颤抖。
“还好……”
陈清越笑了笑,再次吻了上去。
他这次没有给她適应的机会,吻上去的时候,舌尖就已经轻轻抵开了她的唇齿。
池念霜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下意识想把自己的舌头藏起来,可陈清越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什么都看不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清越再次缓缓退开。
两人的唇瓣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光线下泛著曖昧的光泽。
池念霜喘著气,眼神已经完全迷离了。
她眼角湿润,嘴唇红润饱满,像一朵刚被雨水打湿的玫瑰。
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偽装,只有迷茫和渴望。
陈清越没有主动再吻上去,而是伸出手,轻轻擦过她的下唇,轻声问:
“还要吗?”
池念霜眼神只剩一片迷离,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微微偏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陈清越的手,像是小猫蹭人,带著依赖和討好。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