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霜偏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陈清越的手,像是小猫蹭人,带著依赖和討好。
“……要。”
这声“要”轻得像猫叫,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请求。
陈清越看著她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他有了一个想法。
他没有立刻吻上去,而是俯下身,凑近她的脸。
池念霜下意识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嘟起,等著那个吻落下。
可那个吻没有来。
来的是一阵滚烫的气息,喷打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耳垂的位置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是他轻轻咬了上去。
“嗯……”
池念霜发出一声轻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靠了靠,双手也下意识地推了推他的胸口。
那力道与其说是在拒绝,不如说是在欲拒还迎。
陈清越並没有继续,而是退开一点,看著池念霜那双湿润的眼睛,轻声开口:
“那池小姐叫我一声好听的好不好?”
池念霜被他突如其来的要求搞得愣神片刻。
她像只怯生生的小动物一样看著他,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此刻雾蒙蒙的,写满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好听的?
什么算是好听的?
她从来都是被叫的那个。
而她从来没叫过別人什么好听的。
她抿著唇,声音带著点不確定。
“……什么好听的?”
陈清越轻笑一声,把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都可以,只要好听就行。”
池念霜咬著嘴唇,已经开始顺著他的话在心里琢磨了。
陈清越喜欢听什么好听的?
她完全不知道。
於是她决定换个思路想一想。
不知道他喜欢听什么,那就反过来想她喜欢听什么。
她脑海里开始浮现一些画面。
那些画面里都是同一个人,但不是她,而是陈清越。
他站在她面前,用那种轻柔的声音喊她。
妈妈。
池念霜想到这里,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她喜欢听他叫妈妈,每次他叫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
那她叫他……?
池念霜想到这里,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陈清越,试探著小声喊:
“……爸爸?”
她这一声叫得又轻又软,带著紧张和不確定,配上她那清冷又拉丝的声音,听起来简直不要太爽。
陈清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差点就没绷住。
他轻咳一声,把那股笑意压下去,声音带著隱隱的无奈:
“这个不行,换一个。”
池念霜莫名有些委屈,眼神也幽怨起来。
凭什么不行?
她刚才鼓起那么大的勇气才叫出声,结果他一句不行就否定了。
她看著他,声音带著点赌气的意味:
“……那换什么呀?”
陈清越看著她这副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被牵著鼻子走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每一个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內。
他甚至能预判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表情,说出什么话。
他將手放在她后腰的位置,轻轻打著圈,带著蛊惑的说:
“叫哥哥?”
池念霜被他摸得身体又软了几分。
那双美眸里氤氳著水汽,嘴唇张著,呼吸急又浅。
她红唇轻张,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哥哥。”
陈清越將耳朵凑近她唇边,带著坏笑的问:
“什么?没听见。”
池念霜脸更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带著显而易见的害羞:
“哥哥……”
陈清越还是摇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还是没听见,池小姐声音太小了。”
池念霜只好红著脸又叫。
“……哥哥。”
“没听见。”
“哥哥。”
“没听见。”
“哥哥!”
“还是没听见。”
池念霜再笨也看出来他是故意的了。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羞恼。
她抬起头,声音也不像刚才那样软绵绵了,而是带上了点嗔怒。
“你明明就听见了!”
陈清越看著她羞恼的模样,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把她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轻柔,声音也轻柔,带著毫不掩饰的贪恋。
“可是听不够嘛。”
他手指从她耳廓慢慢滑到脸颊,轻轻摩挲。
“池小姐声音好好听,叫起来好有感觉。”
他这话说得曖昧又直白,一语双关,既是在说叫声,又不止是在说叫声。
池念霜听懂了。
她那张本就红透的脸瞬间又红了一个度,连带著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抬起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声音软糯,带著撒娇的意味:
“……你坏。”
这声“你坏”说出口的瞬间,池念霜自己都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种软绵绵的,像是在跟亲密的人撒娇的语气。
这是她吗?
陈清越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捏著她软乎乎的脸蛋,声音带著宠溺,眼睛却直直地看著她:
“只对你坏。”
池念霜被他那双眼睛看得心跳加速,连忙把视线移到旁边的床头柜上,不敢看他,嘴里低声嘟囔著:
“……哼。”
这声“哼”不是之前那种冷冷的,带著不屑和嘲讽的冷哼,而是一种带著撒娇意味的轻哼。
陈清越再次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瓣。
这次的体验已经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他吻她的时候,她僵硬得像块木头,嘴唇不会动,舌头不会伸,连呼吸都不知道该怎么换气。
可现在池念霜不仅学会了张嘴,还学会了回应。
她湿滑的舌尖笨拙地碰了碰他的舌尖,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討好,碰一下就缩回去,缩回去又碰一下,胆怯又渴望。
她搂著他的脖子,那双笔直的长腿也不自觉的缠上他的腰,缠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几乎没有距离,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对方滚烫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