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欣看著陈清越渐红的眼尾和颤抖的睫毛,心里的兴奋感又涌了上来。
他在用对付姐姐的那套来对付她。
装委屈,装可怜,露出一副被全世界拋弃的模样,然后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你,让你心软,让你心疼,让你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
姐姐就是被他这样吃得死死的。
可现在,他面前的人是她,而不是姐姐。
她不会心软,更不会心疼,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陈清越说了好一会儿,见她始终没有回应,心里也开始打鼓,有些忐忑地瞄了她一眼。
她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身体也还在颤抖。
陈清越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还是硬著头皮准备开口。
但姜可欣也开口了,声音带著明晃晃的颤抖。
“你为什么这么多天没来?”
陈清越闻言,立马就准备解释。
“语妍宝宝,我……”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可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闭嘴!”
两个字,乾脆利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清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了一跳,连忙闭上嘴。
他也不敢再装委屈了,而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鬼鬼祟祟地观察著她的表情。
姜可欣看著他听话的样子,心里那病態的兴奋感几乎要衝破胸膛。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
就是这样。
就是这副模样。
这副在姐姐面前才会露出的乖顺模样,现在对著她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维持著脸上那副冷淡的表情,然后偷偷看了一眼楼上。
姜语妍房间的位置。
她的姐姐此刻正躺在里面,对楼下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她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半夜来找她了。
更不知道此刻站在陈清越面前的人,不是她,而是她自己。
姜可欣心里的背德感又涌了上来。
像是偷吃了禁果的夏娃,明知道会被惩罚,却还是忍不住一口一口地品尝,甚至贪恋那种禁忌的甜味。
她的身体又开始颤抖了,这次的颤抖比刚才更剧烈。
她必须控制住自己。
不能暴露。
她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兴奋压下去,然后开始认真回想姐姐平时跟陈清越相处的样子。
姐姐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会打他。
会用东西砸他。
会骂他“你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每句话都要重复好几遍,说得没头没尾,想到什么说什么,反反覆覆,来来回回。
她在心里把那些画面过了一遍,確认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后,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那种状態。
她脸上的表情开始变了。
从冷淡变成愤怒,从压抑变成疯癲。
陈清越並没有起疑,反而被她这深吸一口气的动作搞得更紧张了。
他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妙。
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次恐怕没这么容易哄了。
这丫头安静了好几天,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积攒在心里,没有发作,没有闹,就那么憋著,憋到现在。
等於是把好几天的量攒到一起爆发。
果然。
他刚想到这里,姜可欣就突然暴起了。
她抓起旁边的玻璃杯,狠狠砸在他身上。
“砰!”
陈清越胸口传来一阵钝痛,但隔著衣服,其实並不怎么疼。
真正让他觉得麻烦的,是后续的哄人流程。
他稳住心神,还打算再蒸一波,用那套屡试不爽的招数来唤醒她的善良人格。
“宝宝……”
他喊得很轻,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你別这样好不好?我害怕……”
可他不知道的是,对面站著的那个小萝莉,早就换了人。
姜可欣听见他喊她宝宝的一瞬间,娇躯就猛地颤了颤。
他在叫她宝宝。
他用那种温柔的语气,叫她宝宝。
这张姐姐每天都要亲好多遍的嘴,正在叫她宝宝。
姐姐,你听到了吗?
你的男人正在叫我宝宝呢。
你知不知道,你每天抱著亲的那个男人,现在正站在我面前,用那种让你心软的语气,叫我宝宝。
你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哭啊?
她心里涌起扭曲的快感,像是把姐姐最心爱的玩具抢过来摔在地上,看著姐姐心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学著姐姐平时那副暴怒的样子,声音尖锐,带著疯感。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谁让你说话了!”
她学的很像。
甚至比姜语妍还要像。
每一句话都要重复两遍,说得没头没尾,语无伦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语气带著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疯劲,像是隨时都会失控。
陈清越看著她这副模样,在心里默默打出gg两个字母。
完了。
今天算是完了。
他默默看了眼地下室入口的位置。
那个他已经进去过无数次的地方。
每一次从那里出来,身上都会添几道新的痕跡。
不疼,但真的很烦。
姜可欣越来越投入,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她一边骂,一边从鞋柜上又抓起一个装饰摆件,朝著陈清越扔过去。
摆件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滚落到地上。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过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过分!”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骗!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你说话不算话!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我以为你跟別人不一样!我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
她重复著那些话,每一句都比前一句更大声,更尖锐。
每一个字都带著委屈和愤怒,像是要把这几天积攒的所有情绪全部倾泻出来。
简直跟姜语妍犯病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清越低著头,承受著她的怒火,缩著肩膀,看起来又怂又可怜。
但他心里其实並没有太多的害怕。
更多的是一种疲惫,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时间,等著这波怒火过去。
姜可欣看著他听话的模样,在心里冷笑。
姐姐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男人呢。
脾气好,有耐心,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会做饭,长得也好看,身材更是一等一的好,嘴还甜,会哄人。
姐姐都已经调好了,自己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行了。
一个已经调教好的男人,一颗已经熟透的果实,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伸出手,就能摘下来。
她胸口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而这种满足感,比任何物质上的享受都要让她上癮。
而她浑然不知,陈清越此刻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
加厚款,外面是黑色的棉质面料,里面是柔软的抓绒,暖和又抗造。
现在他站在那里,感受著她那些砸在他身上的拳头和咒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嗯。
今天穿得够厚。
不会疼的。
姜可欣骂了好一会儿,嗓子都有些哑了,才终於停下来。
她喘著气,胸口起伏,那张小脸上还带著刚才演出来的愤怒。
“跟我过来。”
她冷声丟下这句话,就转过身,朝著地下室入口的方向走去。
陈清越看著她娇小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无非就是被绑在地下室的椅子上,被她用鞭子抽一顿,等她发泄完了再哄她。
流程他已经烂熟於心,闭著眼睛都能走完。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並且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那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与其在那里委屈,抱怨,伤春悲秋,不如想点办法,看看怎么在这件事里多捞点好处,来弥补一下自己的时间成本和情绪成本。
陈清越跟在姜语妍身后,穿过客厅,看著她推开通往地下室的那扇厚重的门,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
上次他已经装过深情和委屈了。
这次再用也不是不行,但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这次就装冷淡好了。
毕竟这小萝莉上次可是亲口说过以后不会再打他了。
现在她违反了自己的承诺,自己再装作一副对她彻底失望的样子……
嗯。
不用想,效果都会很好。
想到这里,陈清越心里刚才那点烦躁和鬱闷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会儿该怎么表现。
眼神要冷,但也不能太冷,太冷了显得绝情,不符合他一直以来深情的人设。
语气要淡,要带著一丝丝受伤的感觉,像是被她伤透了心,却又不捨得离开。
动作要慢,像是每走一步都在犹豫,都在给她机会,都在等她叫停。
他正沉浸在接下来的表演中,並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姜语妍,口袋里似乎装著一个小瓶子,而那个小瓶子里正装著白色粉末。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朝著地下室走去。
……
地下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只有窗外的月光落在那些冰冷的刑具上,泛著冷光。
空气里瀰漫著陈旧的气味。
皮鞭,手銬,脚镣,眼罩,麻绳,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掛在墙上,或者摆在架子上。
每一件都擦拭得很乾净。
陈清越环顾四周,在心里感慨一番。
又要被小萝莉绑在椅子上狠狠惩罚咯。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这丫头髮起疯来虽然看著嚇人,但也就那样。
打在他身上不疼不痒的,甚至他都已经开始有些爽了。
就在他正想著的时候,前方的姜可欣停下了脚步。
陈清越也跟著停下。
姜可欣转身看他,指向房间中央那把黑色的椅子,冷声开口:
“坐上去。”
陈清越没说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只是沉默地走过去,面无表情,说不上冷,但也说不上好,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他坐上椅子,目光落在某个虚无的角落,没有焦距,仿佛灵魂已经从这个身体里抽离了出去。
但姜可欣压根就没注意到。
她见陈清越按照她的指示乖乖坐到椅子上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转身,撅著小屁股开始翻找刑具了,那个兴奋的念头不在她脑海里衝撞。
马上……马上就能和姐姐的男朋友结合了!!
光是想到等会儿的画面,她就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发烫。
她撅著屁股翻找,手指在一排刑具上慢慢划过。
皮鞭,手銬,麻绳,眼罩,每一样都被她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姐姐真坏。
居然拿这种东西打陈清越。
姜可欣在心里感慨,但心里却没有丝毫心软。
她又不是姐姐,不会被他那副深情的样子迷惑,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只是享受那种背著姐姐做坏事的感觉。
至於陈清越是谁,跟她有什么关係?
只要他能让她爽,让她体验到那种禁忌的快感就够了。
她拿起那条黑色的眼罩,在手中打量。
她之前偷偷试戴过一次,戴上之后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种感觉又刺激又害怕。
就像现在她要对他做的事。
陈清越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仍然落在那个虚无的角落,没有看她。
姜可欣走到他面前,將眼罩递给他,语气淡淡的。
“自己戴上。”
陈清越面如死灰地接过眼罩,动作缓慢地展开,然后举到眼前,绕过脑袋,將黑色的绒面覆上眼睛。
黑色眼罩遮住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只露出下半张脸。
他的嘴唇抿著,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整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姜可欣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今天怎么是这副表情?
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一直说爱她吗?不应该一直用那种温柔的语气哄她吗?
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难道是因为姐姐打了他太多次,他彻底失望了?
姜可欣心里有些不满,但也没过多在意。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等会儿和陈清越交合在一起的画面。
让他喊著姐姐的名字,却是在和她做。
姐姐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