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周经理又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林夜顺手將其拉进了黑名单,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坐上高铁,林夜开始闭目养神。
反正在现实世界天赋也不生效,他自然也懒得花功夫修炼。
在游戏里一天到晚修炼就算了,现实中还一天到晚修炼,那他不是白下线了。
五个小时后,高铁到站,林夜缓缓睁开眼。
说起来,自打神属性突破普通人的极限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正儿八经地睡过觉了。
虽说即便不睡觉他也能一直保持精神饱满,但睡眠本身也是一种享受。
拎起背包,林夜起身走出车站。
他的老家在县城下面的一个小村子里,四面环山。
从县城到村里还得走一段山路,打车要四十多分钟,走路的话,至少得两三个小时。
不过那是对普通人来说,林夜显然不在此列。
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將背包往身后一甩,林夜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般,窜进了路边的山林。
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哪怕不动用轻功,翻山越岭对他来说也是如履平地。
那些常人眼中崎嶇的山路,在他眼里跟平坦大道没两样。
融会贯通境界的基础轻功,已经成为了他的肌肉记忆。
都不需要刻意地去控制,身体自己就知道每一步该落在哪儿。
他的速度很快,化作一道残影在山林间跳跃穿行。
若是有其他人看见,高低得以为见鬼了。
跑了大约十分钟,林夜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隱约听到了一个声音。
儘管很微弱,但以他现在的听觉,那个声音还是清清楚楚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是……有人在喊救命?”
如果是以前的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压根不会去多管閒事。
只不过如今拥有了超凡伟力,做起事也少了很多顾忌,更多的是追求一个念头通达
稍微辨別了一下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算太远,也就五六百米的样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一条山沟。
没有犹豫,林夜脚下一点,整个人已经朝那个方向掠去。
果然,不到片刻功夫,眼前便出现了一条山沟。
山沟很深,两侧都是陡峭的岩壁,长满了灌木和杂草。
林夜探头往下看去,眼前的场景顿时让他眉头一皱。
就见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翻倒在沟底的乱石堆里,车头撞在一棵大树上,前挡风玻璃已经碎成了蛛网状,车门更是严重变形,整辆车像一只被踩扁的易拉罐。
凭藉超强的眼力,林夜看到一个女人正半躺在驾驶座上,身上全是血,一条腿似乎被变形的仪表台给卡住了。
顾不上其他,林夜纵身一跃,几个踏步间便已来到沟底。
“嗯?”
林夜刚准备伸手拉车门,忽然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
叶鈺?
记忆的阀门被打开,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
那个高中时期坐在他前排的女孩,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曾经在无数个晚自习的夜晚,看著对方的背影发呆。
眾所周知,情竇初开时期的心动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无声无息。
等到高考结束,两人之间的交集越来越少,那种朦朧的感觉也就慢慢淡了。
就像一杯热茶搁久了,凉了,也就没了味道。
只是让林夜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在这个场合下再次相遇。
“叶鈺?”林夜试著喊了一声。
女人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来。
沾满血污的脸上,一双眼睛艰难地睁开,像是在辨认什么。
“你……你是……”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林夜,你的高中同学。”
听到这话,似乎是总算认清了来人。
叶鈺的嘴唇抖了抖,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混著脸上的血就往下淌。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大概就像是在绝境之中,突然遇到熟人时的那种救赎感吧。
“別动,我先把你弄出来。”林夜双手抓住车门,接著双臂猛地一用力。
嘎吱!
门框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被林夜用蛮力硬生生拽开了。
弯腰钻进车里,看了一眼卡住叶鈺右腿的仪表台。
塑料面板已经完全碎裂,底下的金属骨架严重扭曲变形,死死地压在她的小腿上。
鲜血从裤管里渗出来,把座椅染红了一片。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只能等消防队来,用液压剪一点一点地把车体切开,但林夜显然不用这么麻烦。
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仪表台的边缘,接著猛地一拉。
仪表台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那根粗壮的仪表台骨架被林夜轻易就给掰弯了,叶鈺的腿瞬间获得了自由。
林夜一只手托住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撑住车顶,小心翼翼地將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叶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此刻她的右腿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了,但骨头应该没断。
林夜以精神力简单探查了一下,骨骼完整,没有出现明显的错位。
要说最严重的,估计就是对方脸上的伤口,被碎玻璃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从左眉梢一直拉到颧骨。
如果得不到妥善治疗,大概率会留下疤痕。
而容貌对一个女人来说,有时候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还好,都是些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检查完她的伤势,林夜出声宽慰道。
他没提对方脸上的伤,这时候还是不要刺激患者的心態为好。
“谢谢……谢谢你……你怎么……怎么会在这儿?”叶鈺的声音还有些哆嗦,显然嚇得不轻。
“回老家,正好路过。”林夜说著从背包里翻出一件乾净的t恤,撕成布条,麻利地帮她包扎了伤口。
手法虽然粗糙,但止血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血很快就被止住了。
当然,可能也跟他偷偷用了一点內气有关。
顺手又找了根粗树枝,將她的伤腿给固定住。
叶鈺靠在岩石上,就那样静静看著他做这一切,神情有些恍惚。
“你……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刚才那个仪表台,你一只手就……”
林夜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地做著自己的事。
等到一切做完,林夜在她旁边坐下来,从背包里摸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喝口水吧,我已经打了120,救护车大概一个小时到。”
叶鈺见状不再多问,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喝著喝著又哭了,抬起头看著林夜,泪眼朦朧地道:“你知道吗,我刚才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了。”
“没那么严重,都是些皮外伤。
就是你脸上那个口子可能会留疤,不过以现在的整形科技术,稍微缝几针就好了。”
叶鈺被林夜这话说得一愣,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嘶~~你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又直又硬。”
林夜没说话,主要这话他也没法接。
什么叫又直又硬,说的好像你见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