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还来不及皱眉,陆辞舟就已经俯下身,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猛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著浓浓的侵略性,嘴唇压上来的时候,沈砚清甚至感觉到了牙齿磕在下唇的细微痛感。
他猛地瞪大眼睛,本能地抬起手,抵住陆辞舟的胸口,用力往外推。掌心下是滚烫的体温,隔著衣服也能感觉到那颗心臟跳得又重又快。
紧接著,另一只手也环上了他的腰。手掌贴著他后腰的凹陷处,五指用力,把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
挣扎中,沈砚清的小腿撞上了身后的办公桌边缘。
无处可退。
他从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人逼到这种境地。
一股掌控之外的慌乱情绪猝然席捲上来,他下意识想要张嘴训斥,可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陆辞舟的舌头就探了进来。
长驱直入,毫不客气,搅得他整个口腔都在发麻。
沈砚清的大脑彻底罢工。所有被刻意堆砌出来的冷漠,都在这一刻碎得乾乾净净。压抑了这么多天的空虚终於衝破防线,疯狂地、加倍地反噬了回来。
他的手还抵在陆辞舟的胸口,却已经不再是推拒的力道。
指尖蜷缩起来,无意识地攥紧了陆辞舟t恤胸口的布料。双腿开始发软,连腰都仿佛被人抽走了力气,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
陆辞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那只环在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顺势往上一提,把沈砚清整个人捞起来,放在了办公桌上。
嘴唇终於离开了一瞬。
两人之间拉开不到一指的距离,呼吸完全交融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带著彼此气息的空气在两唇之间来回流转,每一次交换都像是在接一个未完成的吻。
“腿软了?”
陆辞舟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尾音带著一个极轻的笑,性感又撩人,轻易地勾住了沈砚清胸腔里某根正在剧烈跳动的弦。
沈砚清喘得厉害,脑子里一片浆糊,好半天才反应起来他俩此刻的行为有多荒唐。
可隨即,陆辞舟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更凶。
简直像是在掠夺,仿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出口,疯狂地,粗鲁地侵占著一切。
沈砚清的腰被压成了一个不太舒服的弧度,后背抵著办公桌上那道木质分隔板的稜角,硌得生疼。
可那种疼痛,在这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淹没的感官衝击面前,实在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他的手指从陆辞舟的胸口滑上肩膀,又从肩膀滑到后颈。指尖碰到那截微微发烫的皮肤,像触了电一样想要缩回来,下一秒却又不爭气地贴了上去。
陆辞舟的呼吸骤然加重,那只原本扣在沈砚清腰侧的手开始缓缓往上移,指尖沿著肋骨的轮廓一根一根地攀升,隔著衬衫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种硌人的触感。
太瘦了。
怎么会有人把自己养得这么差。
这个念头在陆辞舟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隨即就又被另一波更强烈的衝动所淹没。
他的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了沈砚清的两腿之间,膝盖微微往上抬,顶住了某个不该被碰到的地方。
只是轻轻一碰。
隔著一层西裤的布料,甚至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触碰。不过是用膝盖骨最光滑的那一面,似有若无地稍稍蹭了一下。
沈砚清的身体猛地绷紧,就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闷哼,几乎是气音,还没成形就碎在了唇间。
与此同时,他骤然清醒过来。
所有的情绪在那一瞬间被强行斩断,他猛地把人推开,扶著桌子狼狈地滑下来,踉蹌著后退,双腿撞上身后的椅子才堪堪停住。
陆辞舟似乎也愣了一下。他的视线本能地下移,落在自己刚刚不小心蹭到的,沈砚清腰下。
那里,已经撑起了一个……不太体面的弧度。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
“沈教授。”
陆辞舟忽然低声开口,嗓音还带著方才接吻时残留的低哑。
“其实……你也想我了吧?”
沈砚清心慌得难以自抑,艰难地闭了闭眼睛。
就这时,胃里忽然猛地一阵痉挛,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手下意识地按在胃部,身子晃了一下,眉头紧皱著,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陆辞舟几乎是瞬间就伸出手,扶住了沈砚清的胳膊,声音骤然变了调:“怎么了,是不是胃疼?”
沈砚清咬著牙,用力挣开他的手,费力地转身去够桌上的保温杯,手指却因为疼痛微微发颤,抓了好几下才握住杯柄。
陆辞舟看著他苍白的侧脸和额角渗出的细汗,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伸手抢过保温杯,拧开盖子,低头试了试水温。隨即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点热水,折返回来,塞回沈砚清手里。
“胃疼就別喝凉水了。”
沈砚清疼得顾不上理他,也不想理他。低头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缓缓流进胃里,那股要命的痉挛才稍微鬆了松。
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缓了许久才勉强適应,呼吸终於慢慢平稳下来。
陆辞舟担忧地问:“你早上吃饭了吗?”
沈砚清把他当空气,自顾自地拉开抽屉,从药盒里拿出一板止痛片,刚要把锡箔纸摁开,就被陆辞舟抢走了。
“你空腹吃这个?”他的声音沉下来,语气很冲,带著压不住的火气。
沈砚清忍无可忍,抬起头,声音也带上了火气:“我说过了,不关你的事。”
陆辞舟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自己的书包前,蹲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塑胶袋。
他早上出门太急,在路边买的早餐没怎么吃,此时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塑胶袋打开,里面是一根吃了一半的油条和两个已经凉了的菜包子。
陆辞舟动作顿了一下,犹豫著把塑胶袋放在沈砚清的桌上。
好像有点埋汰。
“要不你吃包子吧,包子我没动过。”
他有些侷促地说著,动作极快地把油条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沈砚清没吭声,视线在那两个菜包子上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