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明调暗教,清冷教授他睡完就跑 > 第三十七章 嫂子?
    吴桐手里的苹果差点直接飞出去,忙不迭把嘴里那块嚼了一半的果肉囫圇咽下,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才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您、您好!”
    那语气,比对陆辞舟直接客气了两个度不止,甚至还不自觉地微微欠了欠身,活像是学生突然撞见了班主任。
    李时乐盯著两人交握的手看了一会儿,又缓缓移开视线,垂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指尖轻轻蜷了蜷,什么都没说。
    陆辞舟这时候才忽然反应过来一个要命的问题——他该怎么介绍沈砚清?
    沈砚清刚刚可是说了不能公开的。
    但眼下只要他一张嘴报出名字,这两个傢伙立刻就会意识到,对面这位和他在酒吧一夜情的男人,就是古汉语领域那位年纪轻轻发了无数顶刊、声名赫赫的沈砚清沈教授。
    陆辞舟的大脑飞速转了八百圈,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沈砚清,想从他脸上找点提示。
    可那人依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眉目疏离,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被子底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不轻不重地捏著陆辞舟的指节,一根一根把玩过去。
    算了。
    不管愿不愿意,还是先瞒著再说吧。
    纠结了半天,陆辞舟终於结结巴巴地开了口:“这位是……我男朋友,你们可以叫他……呃……”
    他这边还在“呃”,吴桐那边嘴比脑子快,话已经脱口而出:“嫂子?”
    病房里瞬间陷入了零点五秒的死寂。
    陆辞舟被这声“嫂子”砸得心花怒放,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往上扬,又拼了命地往下压,两股劲较著,差点没把脸憋抽筋。
    他趁人不注意,飞快地朝吴桐比了个大拇指,这才清了清嗓子,故作不悦地摆了摆手:“瞎叫什么,叫砚哥。”
    吴桐嘿嘿笑了两声,从善如流地改口:“砚哥好!砚哥还记得吗?上次酒吧我们远远见过一面。”
    李时乐垂著头,也跟著低声叫了句“砚哥”,那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全程没有抬眼。
    沈砚清微微頷首,算是应了。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目光在李时乐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又閒聊了几句,吴桐低头扫了眼手机,忽然“哎呀”一声蹦了起来:“坏了,我得走了,四点的课!”
    陆辞舟一愣:“下午不是没课吗?”
    “我代的课!”吴桐把手机揣进兜里,拎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就上次那个古汉语课。陈毅跟对象约会去了,赶不回来,刚好便宜我了。”
    陆辞舟本能地就朝沈砚清看了过去。
    沈砚清正坐在自己旁边,长腿隨意交叠,姿態矜贵。听到这话,他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陆辞舟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捍卫沈教授课堂尊严”的强烈使命感。当即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三好学生標兵的架势,义正言辞地开了口:
    “吴桐,你帮陈毅代课这事,我觉得非常不妥。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怎么能因为谈恋爱这种事,就找人代课糊弄学业?”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被子底下那只手却悄悄往沈砚清的方向蹭了蹭,指尖勾住了人的小指,求夸奖似的轻轻捏著。
    “更何况,这可是沈教授的课!”陆辞舟越说越来劲,“沈教授的课,是能为了约会就隨便放弃的吗?有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甚至外校还有很多人专程过来旁听,你这是对学术的不尊重。”
    “你还好意思说我?”
    吴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当场拆台,“上次你帮我代课,是不是睡著了?点名都没听见,直接被记成旷课了,要不是我人格魅力强大,我这代课的饭碗都要被你砸了!”
    “谁睡觉了,那次是个意外。”陆辞舟脸不红心不跳地嘴硬,“我最喜欢古汉语了,当年要不是分数差了点,我早就报汉语言专业了,还用来学医?”
    吴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是哥们?当年是谁天天吐槽之乎者也不是人学的,说看见文言文就头疼?”
    “我那是口是心非、言不由衷、词不达意,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陆辞舟耳尖发烫,急得成语一连串往外蹦,“难道你长这么大没说过违心话?”
    “哦?”吴桐拖长了调子,嘴角掛著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那也不知道是谁,高中语文抽背文言文,次次被罚抄,语文老师的点名表上,你的名字都快被红笔圈烂了。”
    这种黑歷史,怎么能在沈砚清面前说!!!
    陆辞舟直接红到耳根,恨不得当场从床上蹦起来捂住吴桐的嘴,只能咬牙切齿地硬扯:“那是高中!高中跟大学能一样吗?人都是会成长的。我现在就是最喜欢古汉语!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作为新时代大学生,我们每个人都应该……”
    “行行行,別念了別念了!”吴桐被他这一套套的说辞弄得头疼,连忙摆手叫停,“我走了,不跟你瞎扯了,这课得提前去,晚了连位置都占不到。”
    陆辞舟扶著额,一脸“你好自为之”的表情:“別说兄弟没提醒你,这课你最好別代,百分百会被发现。”
    “开什么玩笑。”吴桐一脸自信,拍了拍胸脯,“我可是专业代课的,別质疑我的赚钱能力。”
    说完,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沈砚清忽然开了口,声音淡淡的:“吴桐。”
    吴桐的脚步猛地顿住,唰地一下转过身,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
    他没想到,这位居然一下子就记住了他的名字,更没想到沈砚清会主动叫他。
    “正好我也要回a大,”沈砚清从椅子上站起身,语气依旧平淡无波,“顺路送你过去吧。”
    吴桐愣了两秒,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那也太好了,省得我扫共享单车赶过去了!”
    他说著,已经麻溜地往门口凑了几步,又回头朝陆辞舟和李时乐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啊!小乐,好好照顾你陆哥!”
    陆辞舟靠在病床上,目送著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脸上掛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表情。
    病房里只剩两个人,李时乐似乎到这时才放鬆了些,拿起一个苹果,低著头慢慢削皮,小声问:“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陆辞舟回过神,偏头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语气里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欢快得很:“没什么,就是预感到,马上就能收到吴桐发来的崩溃大礼包了。”
    李时乐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沉默了好一会儿,削皮的动作越来越慢,许久才又开口,声音轻轻的:“陆哥,那个人……出轨的事,就这样算了吗?”
    陆辞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还在纠结这茬,有些无奈:“怪不得你刚才半天不说话,原来还在想这个呢。没出轨,都是误会,放心吧。”
    李时乐“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没抬头,手里的刀锋贴著果肉,慢悠悠转完最后一圈,一整条苹果皮完整地落了下来:“是误会就好。”
    他把削得乾乾净净的苹果递到陆辞舟面前,小声说:“陆哥,吃苹果吧。”
    陆辞舟接过来,又跟他閒聊了些有的没的,病房里的气氛渐渐鬆快了些。
    大概四十分钟后,陆辞舟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跟要炸了似的。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正是吴桐发来的消息,一连串的绿色气泡,感嘆號多到快要溢出屏幕:
    “陆辞舟!!!!!!”
    “你他妈没告诉我你对象就是那个古汉语教授啊!!!!!!”
    “亏我还在车上帮你说了半天好话!!!!!!!”
    “点名的时候你知道我多尷尬吗!!!!!!”
    陆辞舟看著那一连串歇斯底里的消息,笑得整个人都在床上抖,打著石膏的腿差点直接从床上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