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明调暗教,清冷教授他睡完就跑 > 第七十四章 错哪了?
    沈砚清一觉睡醒,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的不適感已经先一步涌了上来。
    身体像是被人拆散又重新组装了一遍,组装的时候用的还是锤子,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囂著酸痛。
    他皱了皱眉,眼睛涩得厉害,嘴唇也疼,舌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好像被咬破了,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窗帘拉得很严实。厚重的遮光布把一切外来的光线都挡在外面,房间里暗得分辨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昨晚的记忆像是被人剪掉了一整段。脑子里有一段空白,前一秒还在宴会厅里,后一秒就已经在这里了。只有太阳穴仍在突突地跳,三叉神经也跟著疼,像有根针在里面搅。
    他想翻个身坐起来,结果连翻都翻不过去。
    腰像是被人从中间折断过,使不上一点力气,每一条肌肉都在罢工。他试著抬了抬手,动作还没做到一半就牵动了某处不可言说的肌肉,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与此同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大脑一瞬间空白了。
    ……
    这种认知直接超出了沈砚清的理解范围。他终於僵硬地、缓慢地意识到,那个人的存在感还在,不容忽视的、甚至带著某种宣示意味的存在感,像是故意使坏,在他昏迷的每一秒里都没有离开过。
    他不知道昨晚到底持续了多久,不知道陆辞舟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更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在结束后还与自己维持著这样让人羞耻的状態。
    他想不出来,也不想去想了。
    身体的本能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推了一把身边的人,试图从这混帐的怀里退开。
    陆辞舟人还没醒,手臂却已经本能地收紧,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別动……再睡一会儿……”
    两个人本来就还在一起,此时被他这么一带,沈砚清猝不及防地又靠近了几分。
    身后那伤处本来就已经肿了,被这样一动,直接疼得他眼前发黑,险些没呼吸上来。
    陆辞舟直到这时才清醒过来。
    大脑嗡了一声。
    第一反应就是心虚。
    万一沈砚清有昨晚的记忆怎么办?
    沈砚清缓了半天,才从那股钝痛中慢慢找回了呼吸的节奏。他垂著眼,终於是忍无可忍,冷声道:“滚出去。”
    陆辞舟一个激灵,立刻小心翼翼地拉远了距离。每退一分都在用余光观察沈砚清的反应,生怕弄疼了他,又怕他下一秒会说出什么让自己心臟骤停的话。
    昨天有多拽,今天就有多怂。
    他不敢看沈砚清的眼睛,眼神飘来飘去,找不到落点,声音又低又干:“那个……昨天你被下yao了,后来我们一直……,我太累了,可能就……就直接睡著了。”
    越说越心虚,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在用气音了。
    沈砚清简直被他气笑了。
    他半靠在床头,腰后空落落的,酸得他只能微微弓著身子才能稍微舒服一点。声音沙哑得几乎分辨不出原本的音色,语气却凉嗖嗖的:“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不不不,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都怪我。”陆辞舟从床上弹起来,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任打任骂”的可怜模样。
    沈砚清不想理他。
    他偏过头,撑著床垫想要坐起来。手臂刚撑直,腰就软了一下,咬著牙才没让自己跌回去,用了好几秒才稳住了重心。
    可接下来起身的动作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刚挪动了一下,伤处就被牵动了。火辣辣的、钝钝的疼从尾椎一路窜上来,疼得他眉头拧成一团,额头沁了一层薄汗。
    比第一次还疼。
    不是夸张。
    是真的比他们第一次那晚还疼。
    昨晚明显是疯得太过头了,这混帐到底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沈砚清皱著眉想了半天,脑海里却只浮现出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
    好像有医生来过,有人给他量血压、测体温。
    再然后呢?
    他垂下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白净的皮肤上赫然印著一圈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勒过之后留下的。
    沈砚清盯著那圈红痕看了两秒。
    第一反应是自己不配合治疗,被绑了。毕竟医务团队来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了,万一他挣扎、乱动、不让人近身,绑住手腕確实是最快的办法。
    可转瞬他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他对陆辞舟的了解,昨晚那个情况、那个药效,这廝肯定会被醋意烧得理智全无。绑他的手腕,大概率不是为了让他安静接受治疗,而是为了……
    沈砚清的身体隱隱亢奋起来,耳根有些发烫。
    几乎是同时,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
    是他自己的声音。
    沙哑的、黏腻的、带著哭腔的恳求。
    “让我怀孕……”
    沈砚清艰难地闭了闭眼。
    他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他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
    陆辞舟本来就心虚,此时看著沈砚清垂著眸、面无表情地盯著手腕上的红痕,心中就更是没底。
    那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愤怒、看不出羞耻、看不出任何可以让他揣摩的情绪。
    陆辞舟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不再等了。
    反正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管怎么样先道歉准没错。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沈砚清的脸色,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发虚:“对不起,我错了,你別生气。”
    声音不大,姿態却放得极低,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昨晚那条疯狗变成了一只夹著尾巴的无助小狗。
    沈砚清其实没想怪他。
    毕竟昨晚確实是自己先疏忽了,怨不得別人。陆辞舟吃醋发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习惯了。捆#&绑什么的之前也不是没玩过,虽然嘴上从没说过,但心里其实还挺喜欢的。
    加上记忆断断续续的,他只记得自己难受得要命,一直在往陆辞舟怀里蹭,黏著人不肯撒手。大概就是这么黏了一整晚,才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散架的模样。
    他偏过头,慢悠悠地看向陆辞舟。
    那张年轻的脸上一副“我罪该万死”的表情,眼神清澈又乖巧,活像一只蹲在墙角等著挨训的蠢狗。
    沈砚清心里那点被弄疼的恼意忽然就散了,反而还生出了一些逗弄的心思。
    他开口,声音不咸不淡的:“错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