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条国金融街。
质子基金总部办公室。
索尔红光满面,身旁站著合伙人罗杰斯,两人各执一杯香檳。
“为这场大胜,乾杯!”
倭国那轮交易里,他们靠做空倭股和日幣,硬生生捞走一百亿美金。
“愿胜利永远属於我们!”
“砰!”
杯壁相撞,香檳一饮而尽。
“索尔先生,您交代查的帐户,我查清了!”
秘书抱著一叠资料推门而入。
“老伙计,你挖出什么来了?”罗杰斯问。
“我们动手前,早有人悄悄埋伏进场——我怀疑是香江来的。”
索尔立刻转向秘书:“说重点。”
秘书翻开资料,声音清晰:“对方以一百亿港幣做空倭股指数,最终盈利二百四十三亿。”
“更关键的是,这笔钱,源头就在倭国。”
“他们先拿三十亿港幣,在我们这里扫货——股票、工厂、地皮全收,再用壳公司层层包装,最后撬动银行贷款。”
索尔与罗杰斯齐齐一怔,倒吸一口冷气。
够毒!
用倭国的钱,割倭国自己的韭菜——不止割肉,还剜心。
要是那些哭天抢地的小倭子们知道真相,怕是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操盘的是谁?”
罗杰斯按捺不住好奇:比他们还狠的角色,到底是谁?
“所有资金最终流入滙丰银行一个私人帐户,但信息完全加密,银行那边咬死不放。”
滙丰银行是英资背景,对索尔和罗杰斯这种人,恨不能剥皮拆骨。
怎么可能配合调取资料?
“继续挖,不惜代价!”
索尔当场下令。
香江来的这號人物,他必须摸透底细。
否则,极可能成为他下一步棋局里,横在喉咙口的一根刺。
而任何碍事的刺,都得趁早拔掉。
……
纪枫压根不知道自己已被盯上。
这几天,他只顾忙著搭班子、起炉灶。
林易等人集体辞职,连水花都没溅起半点。
滙丰银行树大根深,像林易这样的部门经理,一抓一大把,操盘手更是多如过江之鯽。
他让黄森跑完全部註册流程。
新世纪基金,就此落地。
林易带队入职,又新招十五名操盘手,公司骨架便已撑起。
没人料到,这家刚掛牌的小公司,日后会让全球顶级资本闻风色变、让金融圈老牌巨鱷夜不能寐。
公司成立次日,全员进入安全屋。
纪枫推门而入的瞬间,屋里顿时落针可闻,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十五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一群静伏山岗、只待一声令下的野狼。
而纪枫,就是那只领头的狼王。
“本次行动,分两组,每组十五人。”
“林易,报原油行情。”
“是!”
林易指尖翻飞,语速利落:“当前油价43美元/桶。
受战事影响,自开战以来持续走高,较战前上涨七十八个百分点。”
“调拨百亿资金,即刻建仓。”
“43美元入场,全部做空。”
哗啦啦——
键盘声如骤雨倾盆。
涨势,不过是假象。
星旗国早在开战前就备好了后手。
毕竟对这个全球最大石油消耗国来说,油价疯涨只会反噬自身。
拖著不动手,只是给华尔街和產油巨头多留些收割时间罢了。
跌,是迟早的事。
纪枫不会错过这一刀。
傻子才放过这买卖!
“林易,立刻查倭国安清食品当前股价!”
安清食品是倭国响噹噹的食品龙头。
创始人安清白福,就是当年捣鼓出方便麵的那个关键人物。
典型的“两头跑”——生在湾湾,后来入了倭国籍。
靠一包面起家,硬是把生意铺遍倭国、香江,连弯弯本地都得看他脸色供货。
纪枫盯上它,理由很实在:船要靠岸了,总得选个稳当的码头落脚,食品业正合適。
倭国那些真正硬核的企业——工业巨擘、科技顶流,早被几家资本大鱷瓜分乾净。
硬抢?
不光钱不够,上面那层关係、政策红线、监管门槛,哪一道都不是好过的。
可安清食品不同——巨头嫌它“不够高大上”,却实实在在有增长、有渠道、有口碑,正是纪枫眼下最趁手的一块地。
“安清食品现价每股3013日幣。”
“按当前匯率和倭国股市整体走弱的趋势,折算港幣,天花板压根破不了21港幣!”
林易迅速调出数据,顺手给出了判断。
“全量吃进安清食品股票!资金敞口打开,有多少扫多少!”
纪枫脱口而出,没半点犹豫。
价格摆在这里,跟白捡差不多,还琢磨什么?
“纪先生,您这是要拿下安清食品?”
林易抬眼確认。
“对。”
纪枫点头:“市占率扎实,订单年年涨,是块实打实的好资產。”
“明白,我来办!”
林易干过类似收购,知道资金无上限意味著什么——他心里有底。
“放手去做。”
纪枫向来信得过自己带出来的人。
老板不是万能的,但手下要是没几个扛事的,再大的盘子也撑不住。
“保证完成,绝不让您失望!”
林易声音发紧,手心微潮。
第一次独挑大樑操盘收购,肩上担子沉,但更想让纪枫看见:他林易,靠得住。
这不仅是一单交易,更是往后在公司站多高、说话有多重的起点。
“二组启动,分批建仓。首笔先压八十亿日幣,摸清市场反应!”
指令落地,交易即刻开闸。
纪枫转身离开安全屋,回办公室叫来了黄森。
“少爷,按您交代的,五万吨以下的货轮,全打包转给了骆驼。”
黄森一进门就匯报导。
骆驼那边正焦头烂额——油轮接连被击沉,运力告急,急需补船。
纪枫嗅到风向,立刻让黄森接洽。
对方急,谈判就有余地;
批量出手,非但没亏,还倒赚一笔,帐上压力鬆了一截。
“另外,您提过让我推荐一人接任总经理,我想了想,现任业余主管白寧最合適。”
不是纪枫催黄森退位,而是航业这艘船,真要靠岸了。
黄森是纪枫最信得过的人,能力摆在那里,自然得挪到更核心的位置去。
“白寧?”
纪枫在记忆里翻了一圈,名字熟,人却有些模糊。
“靠不靠得住?”
环宇航业毕竟是自家根基,哪怕日后不主攻,也不能託付给不牢靠的人。
“绝对可靠。”
黄森语气篤定:“老员工,纪董在世时就贴身跟著,业务一把抓。这次卖船,全是他在前线谈下来的。”
“纪董刚走那会,有人想浑水摸鱼,也是他第一时间通知我,联手把事压下去的。”
“行,找个时间,带他来见一面。”
纪枫頷首,接著吩咐:“黄叔,三十亿贷款,直接划进滙丰银行还款户。”
“再备一张一亿港幣的支票,等我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