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就是土皇帝,挨了打,唯一能做的就是认错。
“证券部是摆设?”
“还是说,那帮人全是吃空气的?”
“对方三天前就开始建仓,持股已超百分之十,你们今天才报上来!”
“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双拳攥紧,指节发白,恨不能当场掀桌。
当初为让公司上市,他把股份拆得七零八落,自己只留不到百分之三十一。
仗著股权最集中,才稳坐第一大股东的位置。
可现在,突然冒出个持股百分之十的对手——
这已不是威胁,是刀架在脖子上!
“对不起!”
主管又重复一遍。
“买我们股票的人是谁?资料里怎么没写?”
主管额头冷汗直冒。
“只查到多个帐户在持续买入……但这些帐户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我们还在……”
啪!
一记耳光抽得他耳膜嗡鸣。
“连对手姓甚名谁都不清楚?”
“是不是等人家坐进这间办公室,你才肯开口报名字?”
“对不起!”
“给我查!查不出来,別踏进这扇门!”
“是!”
主管弓著腰,连退三步,转身疾步离开。
安清白福深吸几口气,强压住胸口翻腾的火气,抓起电话拨通內线:“叫所有高层,五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
“目前安清食品股价为3436日幣。”
“这几天,我们总计投入一亿三千万港幣,完成阶段性吸筹。”
安全屋內。
林易正向纪枫简明匯报进展。
这几日,纪枫一直扎在纪氏生活,敲定了新產线投產计划。
同时,已派刚上任的纪氏生活总经理黄森飞赴倭国,开始与安清食品部分股东接触,推进股权收购事宜。
一切安排妥当,纪枫迈步走进安全屋。
收购战,此刻正式拉开帷幕。
“黄叔,您那边进展如何?”
刚听完林易的简报,纪枫立刻拨通了黄森的电话。
“少爷,我正要给您拨过去!”
“最后一单已落定——按当前市价上浮5%成交!”
“安清食品53%的股权,现在全在您名下了!”
確认无误,纪枫掛掉电话,起身走向操作台。
“所有帐户,即刻买入安清食品股票!”
“把股价给我硬生生抬起来!”
“目標——突破4000日幣!”
林易一怔,脱口而出:“纪先生,涨得太猛,反而会推高我们后续收购成本!”
“照做。”
纪枫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安清白福不会干看著。我就是要它涨——趁机收他一笔『利息』。”
“利息?”
林易一脸茫然。
“执行。”
纪枫没再解释,只掷下两个字。
二组操盘手隨即上线。
安清白福早年將安清食品上市,又把手中大量股份,拆分质押给了银行和各类金融机构。
眼下股灾肆虐,市场一片惨绿,那些机构正急著甩货套现。
纪枫派黄森登门谈判——溢价5%,且以美元结算。
双方几乎当场拍板。
但这多出的5%,纪枫一分都不会自掏腰包。
钱,得从安清白福口袋里原数挖回来。
现在,就是討债的时候。
指令下达,所有帐户齐齐开火。
不掩藏、不试探、不迂迴——只管扫单。
股价应声躥升。
倭国本土散户盯著屏幕,见安清食品股价疯涨,第一反应竟不是拋售,而是抄起手机追进买盘。
越涨,跟风的人越多;
越多人买,涨得越凶。
熊市里熬红了眼的股民,亏得只剩一口气,就等著一根救命稻草。
安清食品这根“稻草”一冒头,他们扑得比谁都快。
记不住疼的人,被割几茬韭菜,真怪不得旁人。
韭菜扎堆涌入,股价轻鬆越过4000日幣,直奔4300而去。
安清食品证券部电话骤然炸响。
会议室里,安清白福正拍桌训人,敲门声“砰!砰!砰!”砸在门板上。
他火气腾地窜起,一步跨到门前,猛地拉开——
反手就是一记耳光,响亮又狠厉。
“开会也敢闯?活腻了?”
“对不起!”
负责人捂著脸低头认错,火辣辣的疼也不敢揉一下。
股价每多涨一分钟,对方就多吞一口股份。
他只能硬著头皮闯进来。
“董事长!对手全面扫货,股价已被拉至每股4327日幣!”
“判断——这是总攻信號!”
“什么?”
安清白福眉心暴跳,甩开负责人,转身冲回会议桌。
“財务!帐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不到四百亿日幣!”
“全部划进证券部交易户!”
话音未落,他又扭头朝那还在揉脸的负责人吼道:“马上叫齐操盘手——立刻回购!”
热钱如潮水般涌进市场,买卖单子刷屏翻飞。
有人抢进,有人急拋,有人加仓,有人割肉……
整个盘面,乱得像烧开的锅。
……
“安清食品主力进场!”
“股价破5000日幣!”
“5364日幣!”
林易盯著实时曲线,额角渗汗,转头看向纪枫。
“纪先生,还继续买吗?”
“我们现在,持有了多少股份?”
纪枫坐在沙发上,略略扬起下巴,目光落在林易脸上。
“三千六百万股!”
这个数字,已占安清食品总股本的近百分之十二。
他心底飞快盘算一遍,声音沉稳:“收手,不再买。”
“分批出货。”
“全部撤出。”
林易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尚不知黄森早已悄然掌控安清食品多数股权。
纪枫这道指令来得突兀——明明是衝著控股去的,怎么突然抽身?
没时间细问,他立刻转身朝操盘席低喝:“先掛一百万股!”
“看看对方咬不咬鉤!”
噼里啪啦——
键盘声急促响起。
一百万股砸进市场,不算小量。
盘面微震,价格应声下挫,瞬时跌去230日幣。
……
“董事长,对方拋出一百万股!”
证券部负责人快步走进安清白福办公室匯报。
安清白福眉心一拧,脸色骤然收紧。
一直抢筹的人,突然甩货?
这是什么路数?
“全接!”
他没得选。
一百万股迅速被吞下。
可还没喘口气,又一波单子来了——
五百万股!
“照单全收!”
刚吃进五百万,又来五百万。
他再次下令承接。
可指尖发凉,后背隱隱渗汗。
一种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董事长,他们在砸盘!”
负责人语速发紧,“不是试探,是清仓离场!”
操盘室里鸦雀无声,人人绷著脸。
“股价已跌破6432日幣!”
“再这么跌下去,崩盘只是时间问题!”
“接!”
安清白福嗓音乾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