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纪元大厦。
安全屋。
林易快步进门,语速急促:“老板,李家开始扫货了!我拋的那批,几乎全被他们吞光!”
“还继续拋吗?”
李家反应极快。
二百万股,眨眼间清扫一空。
“长实那边呢?”纪枫问。
“全部注意力都在和记上,我们对长实的动作,他们至今毫无察觉。”
“五十亿资金已用完,目前持股已达百分之四十三。”
纪枫听完,缓缓吐出一口气。
局,成了。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他要的是和记控股权,但未必非得从和记身上硬啃下来。
战略上,完全可以通过另一条路,达成同一目標。
前后砸进一百五十多亿港元。
终於,走到他想要的位置。
“继续拋。”
“这次,五百万股。”
纪枫抬手一挥。
买长实的钱,得让李佳成连本带利吐出来。
噠噠噠!
操盘手十指翻飞,键盘敲得密集如雨。
五百万股和记股票悄然涌向二级市场。
李佳成对和记的持股比例,已稳稳站上百分之五十。
零敲碎打拋出一点,他未必会接。
可一旦成批量砸出,李佳成就只能咬牙全盘吞下。
否则股价若崩塌式下挫,他前期所有投入,顷刻间將血本无归。
此刻的李佳成,已被牵著鼻子走,再难自主。
隨后。
整个市场陷入一片茫然。
刚刚强势入局、已彻底掌控主动权的纪枫,竟开始持续减持和记股份。
而原本已被判“出局”的李佳成,却在疯狂吸筹中,意外反守为攻,牢牢站稳脚跟。
一切变数,皆出自纪枫之手。
没人看得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诡异走势,一直延续至收盘。
“情况匯总一下。”
纪枫斜倚在沙发里,朝林易开口。
林易迅速调取数据,立即回应:“老板,休市结算,帐户余额一百二十亿港幣。”
“本金五十亿港幣,净赚七十亿港幣。”
……
环球国际大厦。
包文启快步闯进办公室。
“父亲,休市了!”
“纪枫大举拋售和记股票,全被李佳成照单全收——他现在持股已达百分之五十三!”
“眼下纪枫手里剩下的股票,加上我们刚转过去的那部分,合计仅能控制百分之四十一。”
苏文天眉头拧成疙瘩:“纪枫到底想干什么?”
包文启脸色铁青:“他根本吃不下和记了!”
在他眼里,纪枫怕是失了智!
明明胜券在握,只需召开董事会改组,胜利就近在咫尺。
帐上压著上百亿现金,想怎么稀释股权不行?
只要沉住气,迟早把李家连根拔起。
偏要反其道而行,亲手把筹码塞进对手口袋——这不是脑子进水是什么?
苏文天同样心生疑惑。
以纪枫过往的手腕,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事实偏偏如此。
“这事绝不寻常!”
“父亲,纪枫纯属乱来,翻盘机会已经没了!”
包文启斩钉截铁:“接下来,李佳成隨时能稀释他的股权。”
“投进去的钱,全得打水漂。”
……
各方还在揣测之际。
李佳成已在万眾瞩目下,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现场。
他面带从容笑意,直视镜头宣布:“经过本轮资本市场运作,我们已持有和记百分之五十三股权,正式成为第一大股东!”
“下一步,我们將启动董事会重组程序——和记,从此进入李家时代!”
话音未落,身后高管齐声鼓掌。
记者爭相发问:“李先生,新世纪基金仍握有百分之四十一和记股份,您是否担忧他们再度出手?”
李佳成朗声一笑:“新世纪基金创始人纪枫,终究太年轻。操作漏洞百出,充其量是孩子过家家!”
他目光一凛,直指纪枫:“孩子就是孩子,再蹦躂,大人也照样管得住!”
“眼下这位『淘气包』,已掀不起风浪,只配乖乖听训。”
字字如刀,毫不掩饰地戳人脊樑。
李佳成毫无顾忌,就是要当眾踩低纪枫。
此役虽耗尽李家大量流动资金,短期內无力再动纪枫。
但李佳成需要喘息。
等缓过这口气,他定让纪枫付出代价。
台下记者飞速记录。
更有不怕事大的追问:“李先生,对於纪枫此次针对和记的举动,您是否会给予严厉惩戒?”
李佳成微微一笑,语气轻鬆却锋利:“孩子不听话,自然要打屁股。他父亲走了,没人教他规矩——那我作为老友,替他父亲管教管教,也是情理之中。”
李佳成正侃侃而谈。
他正肆意嘲弄纪枫,说这小子跟没断奶的娃娃似的,欠人狠狠管教。
军师黄永和一阵风似的衝进来,凑近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李总,出大事了!”
“新世纪基金刚开完发布会——林易亲口宣布,已持有长实集团43%股份!”
“还放话要加码收购,每股愿溢价一成!”
“什么?”
李佳成“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活像被烫著了屁股。
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住黄永和,嘴唇都僵住了。
“这不可能!”
他嗓音发紧,火气直衝脑门,脱口就吼:“他们哪来43%?证券部呢?这帮人是睁眼瞎吗?”
“咳咳……”
黄永和脸色煞白,猛咳两声,手指几乎戳到自己眼皮底下,朝李佳成连使眼色。
这是什么地方?
新闻发布会现场!
记者镜头全开著,你当场跳脚,香江明天头条就是“李佳成失態崩盘图鑑”!
拦不拦,其实早没差別了。
新世纪基金话音落地那一刻,李佳成和李家,就已经被钉在香江的耻辱柱上了。
李佳成喉结一滚,硬生生把后半句怒骂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扯动嘴角,朝台下记者堆里那几十双亮晶晶的眼睛,挤出一个惨兮兮的笑。
“各位辛苦了,我临时有急事,发布会先到这里,感谢大家!”
转身就走。
记者哪肯放人?
刚才那句“43%”,字字清晰,谁都听见了。
“李生,请问是不是新世纪基金的动作?”
“您说的43%,是长实集团的股权吗?”
“这次收购,会影响您对和记的控制权吗?”
问题像冰雹砸下来。
李佳成额角青筋直跳,胸口闷得发疼。
每一声追问,都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来回拉扯。
血压“噌”地窜上头顶。
好不容易甩开长枪短炮,回到办公室,“砰”一声巨响——
他抄起桌上檯灯,狠狠摜在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证券部全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