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阳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利索。
用文件袋装好简歷，检查了身份证和学生证。出门在街边买了个鸡蛋灌饼，加了根香肠。
接著就来到了今天的第一家面试公司，公司叫氢动亦维，一家典型的网际网路营销公司。
地址离江阳入住的如家不远，就在不远处的莱锦创意產业园区里。
走进竖著两个大红手的產业园区，找到cf28的办公楼。
这里的办公楼都是大概两层楼高的房子，类似厂房，听说是一个老纺织厂改造的。
进入公司表明来意后，前台小姐姐把他领进会议室，留下一份基本信息表和一支笔。
江阳填到一半，门开了。
一个女生走进来。
江阳抬眼看去，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女孩的眼尾，哪里带著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
女生穿著一件长款羽绒服，颈脖处露出的肌肤白皙胜雪，浓密的睫毛下面双眸清澈明亮。
挺直的鼻樑和自然红润的嘴唇，衬得她脸上那份淡妆格外精致，整个给人一种很灵动，很青春但又有种说不出的魅意。
“你在这里先填写一下表格，然后等面试吧。”
“谢谢您。”女生跟前台小姐姐道了声谢。
原来是对手。
没想到一个面试，都能遇上这种女孩，燕京真是藏龙臥虎之地啊！
似是察觉到了江阳的目光，女生瞟了一眼江阳，眼神里露出几分询问。
江阳看懂了，意思是“你瞅啥？”
没有被人发现偷看的窘迫，江阳很自然地收回目光，继续填写自己的表格。
面试人之间一般很少沟通，大家说白了是竞爭关係，再社牛也不怎么会开口。
女孩也找了个座位坐下，开始填写自己的表格。
会议室里安静了五六分钟，只剩笔尖划纸的沙沙声。
两人先后填完表格，前台端著两杯水进来收走，说了句“稍等，我去找面试官”，关上门。
会议室內就只剩下江阳和女生两人。
江阳的坐姿有些慵懒，眼神毫不掩饰的又一次看向女生。
女生从自己带的包里拿出一份简歷。
好傢伙，江阳开始没注意，这时候才发现女孩背的包竟然是香奈儿。不过他猜测可能是高仿。
有这条件，上什么班啊！如果是企事业单位他还觉得有可能，一个私企真的没有必要。
女孩眼神一直停留在简歷上，嘴巴还在不停地翻动，应该是演戏一会的自我介绍。
江阳轻笑了一下，也从自己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简歷，不过没有看，只是放在手边。
眼神又落在女孩身上，女孩眉头皱起，眼神瞟了瞟了江阳，嘴巴努了努。
2分钟后，女孩有些受不了了，转过头瞪了一下江阳，江阳毫无悔改之意。
又过了3分钟，女孩有些压制不住心里的怒气，就要质问江阳有没有礼貌，结果门这时被推开了。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面试官走进来，在两人对面坐下。
“我是人力，我叫周珍。今天由我给你们面试。”
江阳从周珍进门的那一刻，就收回了目光，变成了一个君子：“您好！”
女孩也开口：“您好！”声音带著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怒意。
江阳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周珍一边翻看两人填写的表格，一边说，“简歷带了吧？先做自我介绍。”
“一起面？”女生递简歷的同时问了一句。
“对，节省时间。”
江阳把自己的简歷递过去，自然地接了一句：“那女士优先，你先来。”
周珍看了一眼江阳点点头，对著女孩说：“你先吧。”
“好，好的！”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她的自我介绍。
“我叫沈晓沫。现在是传媒大学网络新媒体专业大四学生，燕京人。”
“大学期间我经常参加课外实践活动，加入过学生会的外联部，参与过学校迎新晚会的筹备。”
“之前在新成互动实习过，负责公眾號更新，每天发推文、找素材、写文案、配图排版。”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下一段该说什么。“哦，还参与过一个快消品牌的代运营项目，帮忙整理竞品数据。”
“还有在学校跟同学做过一个校园公眾號，写过几篇美食探店的推文。”
“平时喜欢刷微博和看b站，对热点比较敏感。大概就这些。”
说完她的嘴唇抿了一下，似乎不太满意。
江阳听了一下，眼神有点惊讶，名校毕业，还有实习经歷，有点厉害啊。
不过她有点可惜，碰到了他，还被江阳上了点小手段影响到了心態。
面试官看了看女孩的简歷，点了点头，看向江阳，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江阳，昌大计算机大四，了解h5开发全流程。”
“在校期间在一家传媒公司做了三年兼职，负责过营销创意方案的策划和执行，方案被客户採纳並落地，客户满意度达標。”
他顿了顿，给了面试官一个记笔记的时间。
“对双微运营有系统理解，独立运营过一个微信公眾號，运营期间涨粉七万以上。”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平时对热点比较敏感，喜欢做创意和策略。大概这些。”
周珍的笔停了。
她虽是人力，但她在这儿待了好几年，天天看业务部门做方案、跟客户、推爆款。
什么是套话，什么是乾货，她能分辨。
“你那个公眾號——”她翻了一下江阳的简歷，“是个人號还是公司號？”
“公司做的。”
“七万粉，做的哪个方向？”
“服务类。主要做图文，偶尔做一些热点借势。”
周珍点了点头。她没有继续追问运营细节，但眼神却清晰的表达了认可的態度。
她看著江阳的简歷最后一行，停了一秒，然后抬头对两人说：“你们稍等，我去叫客户部的人来二面。”
周珍起身出门，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沈晓沫咬著下嘴唇。她听出了江阳的回答和自己的区別。
江阳说的每一段，都是一个完成的闭环，做了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效果是什么。
而她说的，全部是“参与过”、“帮忙整理”、“写了几篇”。
没有结论，没有数据，甚至没有逻辑，就像把简歷上的字念了一遍。
还有他的工作经验真的很足……
足个p，江阳简歷中的诚意传媒是一家已註销的公司。
公眾號也是一个小微企业，根本核实不了。
对於面试，其实就是吹。
別担心自己吹了后面会不会露馅，进了公司再学就是了。
不过这些对於江阳来说不算吹，他对双微运营的理解，可能比这个公司所有人都深。
沈晓沫有些泄气，本来自己可以发挥更好一点的。
都怪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