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晓沫彻底放弃抵抗,手忙脚乱地关掉了音乐,不敢去看江阳的表情。
转头看向窗外布满雨滴的玻璃,但窗上倒映出的却是自己满脸通红的俏脸。
快到传媒的时候,沈晓沫终於开口打破了车里得快要凝固的空气。
“下雨了,你別骑车了,先去你家吧。”
“???”江阳愣了一下:“这么快么?就要去我家了么?”
沈晓沫疑惑,下雨了,先送你回家,然后我……
忽然沈晓沫明白了江阳的意思。
“你……江阳,你脑子里才全是那些齷齪。”说著说著,沈晓沫噗呲一下笑出来。
这一下车里略带尷尬的气氛全消失了,沈晓沫提著小手打在江阳的肩膀上。
“你真討厌……小色狼!”
“熟归熟,你再乱说我可要告你造谣了。”
“哼,你就是色狼,刚刚吃饭的时候你別以为我傻!”
江阳皱了皱眉,心道:我也没否认自己是色狼啊,只是你前面的形容词是造谣。
最终江阳还是把车开到传媒,燕京的春雨一般不会很大,但確实有些冷。
“我回去了,说的事情你考虑完了跟我说。”
“哦。”沈晓沫迟迟没有动作,见江阳开始解安全带,才缓缓开口:“你明天,明天去干嘛?”
“睡觉,怎么?有兴趣?”
沈晓沫立马闭嘴了,开始解自己的安全带。
站在雨棚下,沈晓沫看著江阳身子蜷缩著骑著电动车衝进雨幕。
耳边还迴荡著他的告別:
“拜拜嘞,今天的烤乳鸽不错,尤其是你的。”
直到江阳的背影消失,她才转身跑进宿舍。
……
夜里,沈晓沫坐在椅子上,拿著手机,一边傻笑,一边发著信息。
几个室友相视一眼,其中一个室友也是本地人,叫钱超琪,跟沈晓沫关係最好,属於那种无话不说的闺蜜。
“晓沫,你没事吧?”钱超琪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啊?你说什么?”
沈晓沫完全没听到自己闺蜜说啥。
“你在跟谁聊天?”
“啊,没跟谁啊,公司的事情……”
钱超琪不是很信:“真的?”
“肯定啦,哎呀……,你乱想什么?”
沈晓沫的脸此时红得像个小苹果,眼角的淡红又偷偷地浮现了出来。
见到沈晓沫这种模样,有过恋爱经验的钱超琪有些惊了。
“晓沫,你是不是跟谁在谈恋爱?”
“我才没有跟那个坏蛋……”沈晓沫立刻止住下面的话。
“坏蛋?”钱超琪越来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见到钱超琪那侦探一样的眼神,沈晓沫慌忙地转移了话题。
“超琪,你觉得我创业怎么样?”
钱超琪呆了一下,果然被话题转移了注意力:“创业?你怎么突然想到创业了?”
“就是突然想到了,我做自媒体,就是运营微信公眾號,哦,还要做矩阵,不对,矩阵,对微信公眾號矩阵……”
“这我给不了你意见,我不懂。”
“哦,那我自己想想!”
沈晓沫见钱超琪没有再追问谈恋爱的事情,鬆了一口气。
“哼,我还是很聪明的……”
隨后沈晓沫找了找衣服,走进洗手间,决定洗个澡。
淋浴间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寢室里室友们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沈晓沫拧开热水,水流哗地衝下来,打在瓷砖上溅起细密的水雾。
她闭著眼仰起脸,让温水顺著脖颈淌过锁骨,漫过胸口,沿著小腹一路往下。
热汽氤氳开来,镜面上很快蒙了一层白雾,她的轮廓在水汽里变得模糊而柔和。
洗到一半,她低头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手心揉开。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胸前那片白皙的肌肤,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江阳那个混蛋,吃饭的时候就是用那种眼神看著这里的。
还是那种光明正大的看,真是个大色狼。
想到这里,沈晓沫忽然觉得身上出现一股奇异的痒意。
咬了咬下唇,把掌心的泡沫抹在锁骨上,指尖沿著皮肤的纹理慢慢推开。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被热水蒸过之后泛著一层薄薄的粉色。
手掌揉过胸口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触碰的位置,恰好就是江阳目光停留过的地方。
她赶紧把手移开,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把水量调大了一点,花洒喷出的热流冲刷在皮肤上,带走了泡沫,却没带走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洗完澡,沈晓沫换上睡衣,用毛巾裹著还在滴水的头髮,推门回到寢室。
钱超琪正靠在床头刷手机,抬眼看到她出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脸,那双比平时更亮也更躲闪的眼睛。
“晓沫,”钱超琪放下手机,看著她。“你说的自媒体创业,是你一个人?”
沈晓沫擦头髮的动作停了半拍,然后她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遮住自己的脸,声音从从毛巾底下传出来。
“你瞎猜什么呀。”
这夜,沈晓沫睡得好累。
……
与此同时,北花园小区里,江阳刚贴完今天的gg牛皮癣。
正躺在床上,手机贴在耳边。电话那头是赵妍兮。
两人聊了一会儿咖啡店的进度。两家公司已经在註册中,估计下周就能下来。
店面的事赵妍兮跑了好几趟,拍了不少照片,但江阳看了都不太满意。
不是位置太偏,就是面积不对。他说等註册完成,得亲自去找找。
还有就是咖啡师得抓紧时间了。
“喂,江阳你在听么?”赵妍兮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在。”
“哦,你什么时候过来人大?”赵妍兮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平淡,但尾音微微的轻颤还是出卖了她。
很快她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来看看店面。”
江阳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哦?光看店面么?那你拍照片给我就好了。”
电话那头只余细微的呼吸声,像隔著一整个月光下的人大校园。
终於从听筒处传出赵妍兮细软的声线,没有解释,很轻,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江阳,我想你。”
江阳微微上扬的嘴角彻底绽开:“周天见。”
掛断电话,赵妍兮把手机双手捂著贴在胸口,屏幕还残留著通话的温度。
心跳得很厉害,仿佛有只魔鬼正在偷偷地復甦,一点一点侵蚀她的理智。
做了几个深呼吸,赵妍兮拿起手机,打开一个app,瀏览起周天有哪些电影还在上映。
她直接略过那些好莱坞大片,快速扫过,最终眼神定格在一个很冷门的电影上。
《午夜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