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抗战:我有一个奇葩系统 > 第18章 训练新兵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还是大米粥加窝头。
    新兵们穿上了草木灰染好的衣服,灰扑扑的顏色,深浅倒是不太均匀,有的地方染得深,有的地方还透著一丝黄绿底子。
    大小也不大合身。
    李二河挨个看了一遍——凑合穿没问题,等到了平原让巧手的妇女再改改就行了。
    “都到院里集合。”他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新兵们从大通铺上爬起来,套上新染的灰军装,踢踢踏踏涌到院中间。
    老兵们也靠过来,有的靠在槐树上,有的蹲在墙根,想看看连长今天要搞什么名堂。
    李二河从墙根抄起一支三八大盖,哗啦一声拉开枪栓,检查了弹膛是空的,又从腰间拔出刺刀,咔嗒一下卡在枪口下。
    刺刀在早晨的日头底下闪了一道冷光。
    “老兵也过来听听。”他往院子中间一站,枪托往地上一顿,“老子今天教你们保命的玩意儿。”
    一个蹲在墙根的老兵嘿嘿笑了一声:“连长,拼刺刀还用你教?咱们又不是没拼过。”
    “你拼过几回?活下来是你命大,不是你会拼。”李二河拿刺刀尖朝他点了一下,
    “多学一手,下次对上鬼子你就多一条命。少他妈废话,都看好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空出院中间一块地方,把枪握紧了。
    “鬼子的拼刺刀,有一套固定的路数。不是端著刺刀瞎捅。”他一边说一边把枪托夹在右肋下,左手握住前护木,右手抓在枪托前段的弯曲部上,枪身斜著往上一挑,刺刀尖与自己的眉毛平齐。
    “看清楚了。左手护木,右手握弯。枪托往下沉一点,別夹太死,斜著对著前面。”他慢慢转了个身,让周围一圈人都能看到他的侧面姿势。
    枪身从斜上到斜下,把他的脖颈、胸口、小腹整个中线全罩住了。
    “枪身这么斜著,正面的要害全护住了。你只要別乱动,鬼子正面刺你哪都不好下手。”
    他保持著这个姿势,让战士们看清楚:“这就是鬼子的起手式。攻防一体:既能护住自己,又能隨时往前捅。”
    那个刚才笑的老兵不笑了,从墙根站起来,往前凑了两步。
    “现在说他们的杀招。”李二河把枪收回来,两脚一前一后站定,“往前突刺的时候,刺刀是从上往下走的。一边往前捅,一边往下压。你看著是捅你胸口,实际上他枪身往下一压,顺手就把你的刺刀给拨到一边去了。你的枪偏了,他的刀尖正对你的胸口。”
    他把动作放慢,枪身往前一送,刺刀从高往低走了一个弧线,手腕往下一压一翻,枪身格挡的同时刀尖依然指著前方。
    “看懂了没?捅你是真的,拨你是顺带的。捅和拨是一个动作,分开做就慢了。”
    新兵们瞪著眼睛,有人嘴微微张著。
    那个赵大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二河的刺刀尖。
    “现在说四种刺法。”李二河端平了枪,“第一种,正面突刺。脚蹬地,腰胯往前拧,肩膀送出去,手臂直刺。劲不是光靠胳膊,是从脚底板上来的,经过腰,过肩膀,最后全都匯到刀尖上,就像你拿锤子砸钉子,抡的是整个身子。”
    他猛地往前刺了一步,脚下碾得沙土一响,刺刀闪电般弹出去,又瞬间收回。
    动作幅度极小,发力极短,刀尖前后移动不过一尺。
    “看见没?动作就这么大,多了是浪费。就这么一尺,捅进去就够他死的了。捅完赶紧收回来,不收你就等著吃旁边鬼子的刺刀。”他把枪收回来,
    “这是打胸口、打嗓子眼、打肋骨的。一刀进去,穿肺穿心,神仙也救不回来。前提是你得捅准了。这个动作多练,每天给我空刺一百下。”
    他喘了口气,把枪斜过来,身体往下一沉,枪刺贴著地面往上一挑:“第二种,叫脱突。你跟鬼子刺刀碰上了,两把刺刀一交,別跟他较劲。他的枪想压你的枪,你顺著他的劲往旁边带,然后刀尖贴著他的枪身往里滑进去,直捅上半身。胸口,锁骨窝,哪儿软往哪儿捅。”
    他把枪往前一送一滑,刺刀贴著空气里一道看不见的直线往里钻,手腕稳稳地压在前方。
    一个老兵吸了口冷气:“这招阴。”
    “鬼子的东西哪招不阴?”李二河收回枪,
    “第三种,下突。鬼子要是上半身防得严实,你別跟他硬碰正面。往下走:小肚子、大腿根、襠。这几个地方不致命,但捅进去他就站不住了。站不住的人,命就是你盘里的菜。”
    他把刺刀尖猛的往下一点,整个人跟著重心下沉。围观的新兵齐齐往后退了一步,仿佛那刺刀是朝自己来的。
    “第四种,返突。”李二河站直了,枪身往旁边的虚空里猛地一拨,然后借这拨人的力道身体一转,刺刀反向捅回来。
    这个动作他从拨到捅一气呵成,刺刀在空中画了一个三角,
    “他捅你,你拨开他。拨完別停,他重心还没稳住,你的刀已经捅回来了。后发先至。鬼子把这叫返突。这就是他们的压箱底功夫。”
    他把枪往地上一顿,扫了一圈院里的人:“鬼子的这些东西,確实厉害。新兵碰上老鬼子,三个换一个都不亏了。但话说回来,他也就这几招起手、四个突。你把这几个动作吃透了,他手一动你就知道他要干啥。知道他要干啥,你就能先他一步整死他。”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赵大柱从队伍里探出脑袋:“连长,你再说一遍那个脱突。我没看明白,啥叫贴著他枪身滑进去?”
    “没看明白?行,我再说一遍。”李二河把枪端起来。
    “我也没看懂。”另一个新兵举了下手。
    “我他妈的也没懂。”一个老兵蹲在墙根,挠了挠头。
    李二河咧嘴一笑,把枪又端平了:“那就慢慢教,教到你们懂了为止。从今天开始,每天练两个小时拼刺。新兵先练空刺:脚蹬地、转腰、送肩、直刺,就这一个动作来回给我练,练到闭著眼都能捅准为止。老兵练四个突,两两对练,別用真刺刀,削两根木棍就行。”他把刺刀从枪上卸下来,拿在手里掂了掂,“丑话说前头,这会儿流汗,上了战场就少流血。这会儿偷懒,碰上老鬼子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张志远端著一瓢水靠在槐树上,看完了这一整套演示,喝了口水:“讲得还挺细。听你这么说,鬼子的套路都被你拆烂了。”
    “套路是死的,人是活的。”李二河拿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把三八枪靠回墙根,“真上了战场,鬼子不会站那儿等你出招。但你要是连这几下都不会,那就等著挨捅,连躲都不知道往哪儿躲。”
    他把声音又提高了些,朝院里吼了一句:“赵大柱!刘福顺!王有田!你们几个过来,先学怎么握枪。”
    三个新兵从队伍里站出来,走到院子中间。
    李二河把他们拉到跟前,一个挨一个地摆姿势。
    左手往上挪,右手握紧弯处,枪托別夹太死,身子斜著站,脚底下重心放稳。
    摆好一个再摆下一个,摆完后让他们端著枪定住不动,枪管上搁一颗子弹壳,什么时候坚持一炷香不掉壳,什么时候算过关。
    他在院里纠正这些动作的时候,张志远已经把磨好的大米从碾房端出来了,倒进大铁锅里开始炒。
    松木柴在灶膛里噼里啪啦地烧,铁锅烧热了,米粒倒进去,拿大铁铲不停地翻炒。
    米粒在锅里跳,从白色慢慢变黄,又从黄色变成焦黄色,米香味从灶房里飘出来,和院子里此起彼伏的口號声混在一起。
    那些新兵们穿著染得深浅不一的新军装,端著枪在院里站了一排,胳膊发抖,额头冒汗,愣是没人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