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什托尔深吸一口气，將自身破烂的灰袍整理一番，揉了揉被净化火焰烧得焦黑的脸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
“有话好说，大人，不要乱扔东西！”
为了配合自己卑微的姿態，他小心翼翼地向前一步。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將抬到半空的脚，收了回来。
因为他看到又有一颗结晶，划过一道弧线，墮入了亚空间乱流中，远离他而去。
他终於知道眼前的硬茬不好对付，便彻底放弃了偷袭的心思：
“说吧，你想要什么？”
“哦？现在肯谈了？”李维挑了挑眉，他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差点笑抽筋，又捏起一颗结晶，在手中把玩。
下一个瞬间，李维像是没拿稳，这颗宝石在指尖一滑，消失在乱流之中。
“不！”瓦什托尔真的怒了，只剩一颗结晶了，那也没必要跟他客气了。
他现在就一个目的，將眼前的人类，塞入恶魔引擎中，让他日夜劳作，永世不得超生。
他刚要凝聚全身力量发动攻击，就发现李维手中又出现了四颗一模一样的混沌结晶。
瓦什托尔当场僵住，他嘴角一阵抽搐，浑身骤然脱力，彻底累了，不想玩了。
“怎么，不想要了？”
李维又拿起一颗结晶，便又要往乱流深处丟去。
“想要想要，大人，你需要什么？不要再扔了！”
瓦什托尔目光死死地盯著李维手中的结晶，深怕李维又隨意丟弃。
他已经猜测到了，这种冒著混沌本源力量的漆黑结晶，眼前的人类手中还有一大堆。
但看见李维隨意丟弃，他依旧心如刀绞，却敢怒不敢言。
“我要恶魔，大量的恶魔，特別是万变之主麾下的恶魔。”
李维终於说出了他的要求。
他在得知腐蚀他银白舰船的恶魔是瓦什托尔时，心中就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到现在，他灵魂上那模擬出现的心臟止不住地狂跳。
他的记忆中，瓦什托尔可不是单打独斗的存在，他更有一座恶魔工厂，为四大亚空间邪神生產恶魔引擎与战爭兵器。
恶魔工厂中可是存在大量信仰四神的恶魔，奸奇麾下的恶魔更不可能缺席，绝对不少。
那他与伊丽巫师的交易，那就可以超额完成，大赚特赚。
伊丽巫师虽是一阶巫师，但她却是巫师世界第一学院，黑塔学院的天才巫师。
与伊丽巫师打好关係，某种程度上比他系统页面上几百万的枢纽积分，更加重要。
“嗯？恶魔？也不知道大人要这些骯脏的混沌恶魔干嘛？”
瓦什托尔皱起眉头髮问，心里却犯起嘀咕，他在想这其中是否有著什么陷阱或者阴谋。
然而下一秒，他只想打自己一巴掌，拍死这多嘴的毛病。
因为李维像是等得不耐烦一般，又弹飞了一颗混沌结晶。
“好好，我这就给你恶魔，大人，你就不要再乱扔我的宝贝了。”
瓦什托尔瞧著那颗消失在乱流中的结晶残影，欲哭无泪。
这都是他的晶石，能让自己加速登上神位的宝贝。
眼中含泪的他，转身挥动金属翅膀，在前方引路。
李维盯著瓦什托尔那灰溜溜的背影，隨即点开了系统商店页面，看了眼页面右上角，足足还剩两百多万的枢纽积分。
他不怕瓦什托尔是否在前方埋伏著陷阱，他的积分够多。
而且他在刚才的试探中得出。
瓦什托尔的真实实力，確实深不可测，但也就比现在的马格努斯稍强半筹。
对於李维而言，还远远达不到无法抗衡的存在。
有著海量枢纽积分的他，就算有埋伏，他也可以凭藉兑奖系统商店中便宜好用且海量的净化道具，强行撕开一条通往现实的亚空间通道。
隨后他便不紧不慢地跟上，朝著瓦什托尔离去的方向追去。
至於那艘银白舰船，李维与瓦什托尔都没有提起，心照不宣地將它拋在了脑后。
李维跟在瓦什托尔身后，穿过层层扭曲的亚空间乱流，很快就看到了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钢铁堡垒。
堡垒通体由生锈的金属和扭曲的骸骨搭建而成，无数烟囱冒著浓黑的工业烟雾，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恶魔的哀嚎声不绝於耳。
这就是瓦什托尔的恶魔工厂，灵魂熔炉。
李维在瓦什托尔近乎諂媚的带领下，踏入工厂，然后一股混杂著机油、硫磺和血腥味的恶臭就扑面而来。
他虽然早有准备，也被眼前的地狱般的景象惊呆了。
无数造型狰狞、扭曲的恶魔被铁链锁住，在冰冷的流水线上认真劳作，稍有懈怠就会被一旁伺服臂上的电鞭抽得皮开肉绽。
瓦什托尔在这里就是绝对的主宰，他所过之处，所有恶魔都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此刻瓦什托尔在混沌结晶的诱惑鼓舞下，恢復了作为恶魔工厂之主的威严。
他拿起一旁作为惩戒用的长鞭，一把勾住了数只浑身泛著粉艷与赤红光泽的恶魔拖拽至李维跟前。
“这里是奸奇麾下的两只粉红俱妖与三只火妖，能否换一颗晶石？”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充满试探性，像一个非常精明的市井商人。
但李维却不为所动，不安分的右手上，一颗漆黑晶石在指尖不停旋转。
不过奇怪的是，他的目光一直透过工厂的铁柵栏，试图寻找通往外界的亚空间乱流。
瞧见李维这副又想丟弃晶石的神態，瓦什托尔再也不敢討价还价，他立马咬牙大喊道：
“来人，给我把所有奸奇麾下的恶魔尽数抓来，送给大人。”
很快，十几个身材高大，浑身冒著暗红色火焰，手中提著战斧的恐虐恶魔，便从恶魔工厂的各个角落，押来了一群又一群奸奇恶魔。
没一会儿，李维身前的空地上，黑压压一片，挤得满满当当，估摸有著上百位奸奇恶魔。
“就这些？”
李维一副嫌弃的表情盯著瓦什托尔，不满意道。
“那要不，把恐虐麾下的恶魔，也一起打包给你！”
瓦什托尔指著刚刚还在兢兢业业押送奸奇恶魔的恐虐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