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目光扫过恶魔工厂那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要整个恶魔工厂！”
他还未等瓦什托尔反应过来，手指轻弹，那一颗在指尖的混沌结晶精准落到瓦什托尔的掌心。
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触感，瓦什托尔从满脸错愕转为喜笑顏开。
但下一秒，笑意未敛的瓦什托尔，便面露阴狠道：
“现在你在我的老巢中，那你该认栽了吧！”
话音刚落，瓦什托尔抬手打了个响指，指挥身边的恐虐守卫，围杀李维。
早就知道恶魔不会遵守信用的李维，摇了摇头，嘆息之间，手中骤然浮现出另外一颗混沌结晶。
在瓦什托尔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李维五指轻揉，那一颗漆黑的混沌结晶，在他的掌心，化作了漫天细碎的深褐色光点。
隨后，他轻轻一吹，光点便漫天飞扬，如同雪花一般，飘入恶魔工厂各处各物。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沌本源气息，也隨著李维的动作，猛然扩散，如同潮水瞬间席捲了整座恶魔工厂。
原本麻木劳作的恶魔，陡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精神一震，就连日夜被电鞭鞭挞的身躯也止不住兴奋的颤抖，眼中更是爆发出贪婪的炽热光芒。
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正在牵引著他们的灵魂。
他们的目光也隨之死死锁定在那个泛著白光的人类灵魂体。
他的掌心有著十颗与刚才本源气息完全一致的混沌结晶。
全场瞬间死寂，除了机器的轰鸣与金属摩擦声，也就剩下他们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双目赤红、凶光毕露，如同丧失理智的野兽。
下一秒，束缚恶魔自由的铁链，瞬间哗哗作响。
他们试图挣脱锁链，欲飞扑上去，夺走那十颗能拔高自身本源力量的至宝。
变强不仅仅是恶魔的本能，更是恶魔刻在灵魂里的天性。
“不！”脸色煞白的瓦什托尔连忙大喊，“我同意，这恶魔工厂归你了！快把晶石收起来！”
他已经察觉到周围恶魔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作为恶魔工厂的主人，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恶魔暴动。
只要有恶魔带头造反，那便会瞬间掀起一场席捲整个工厂的暴乱。
他深知受尽奴役与折磨的恶魔，一旦集体暴动，那將是翻天覆地的威力，就连他也得退避三舍，防止被失去理智的恶魔们撕成碎片。
“哦？”
李维手腕一翻，掌心的十颗混沌结晶便瞬间消失。
那一股诱人的混沌气息，也隨之消散无踪。
那些躁动的恶魔神色重新变得麻木，即將要爆发的暴乱也瞬间平息。
李维瞧著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瓦什托尔，语气冰冷道：
“瓦什托尔，我再说一次，你以后再给我做什么么蛾子，我定会杀了你！”
“好，好，我知道了！”
瓦什托尔慌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道。
他被李维身上冒出的那股能让灵魂发寒的气场，震慑住了。
虽然眼前的人类实力远不如自己，但他的手段过於老练与狠辣诡譎。
他都有点怀疑，眼前之人才是一个玩弄人心、操纵慾望的恶魔。
半个时辰后。
瓦什托尔抱著一个塞满锻造图纸的破布包，呆立在恶魔工厂外的亚空间乱流边缘，注视著眼前自己经营了上千年的心血。
李维缓步上前，伸出了泛著白光的右手，触摸到恶魔工厂一处钢铁外壁上。
下一秒，那庞大巍峨的恶魔工厂剧烈震颤，像是被无形的手收进了口袋一般，陡然凭空消失。
李维也隨著鬆了一口气，他还没测试过，將一个装有活物的机械造物，塞入系统空间中。
发现成功后，李维突然想起了一个绝佳的操作，神色一喜。
但下一秒，他细细琢磨下，发现没那么简单。
恶魔工厂收纳倒是简单，只是死物，完全符合系统空间收纳规则。
但恶魔工厂里面的恶魔可都是有著自由意志且未被束缚的活物，其实並不符合系统空间收纳规则。
不过，瓦什托尔早已把那些恶魔与他签订的恶魔契约全部转交给了李维。
某种意义上，李维现在就是那些恶魔的主子。
在系统规则判断下，那些恶魔被视为李维附属物，能被收进去也纯属正常。
“没了，真的没了。”
瓦什托尔瞧著眼前空荡荡的虚空，只留下了恶魔工厂凭空消失后產生的亚空间能量乱流。
灵能乱流吹乱了他布满机油的头髮，遮住了他浑浊失神的眼睛。
但他却没心思拨开整理，他只觉得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了。
他已经彻底感受不到恶魔工厂的存在了。
他虽然刚刚撤销自己留在恶魔工厂的意志，以便李维接收。
但恶魔工厂毕竟是他的毕生心血，那一股联繫也不是说断就能切断的。
可真实的情况却是，他再也找不到恶魔工厂的任何坐標与气息，仿佛彻底消失在了亚空间与实体宇宙。
瓦什托尔注视著李维的身影，彻底心服口服，他已经不觉得眼前的弱小人类只是一个普通灵能者。
而是一个足以媲美亚空间四神的存在。
“怎么了？”
李维收回思绪，在瓦什托尔跟前停下脚步，关心道。
他倒不是出於关心发问，而是他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他以灵魂形態在亚空间待的越久，就越发感受到亚空间的恐怖。
而那亚空间中最为古老与强大的混沌四神，李维怀疑就算他成为正式巫师，也不承受不住亚空间四神隨手一击。
所以，为了应对未来混沌四神的威胁，他得培养一个顶级打手，帮他分担压力。
那最合適的人选，非瓦什托尔莫属。
瓦什托尔可是未来有机会登上神位的存在，他的潜力绝对不低，用来充当一面挡箭牌，抵住混沌诸神的窥探与算计，绝对可行。
不过，他要彻底拿捏住瓦什托尔，便將之前兑换出来的十颗混沌结晶塞入对方怀里。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抢。”
瓦什托尔注视怀中那梦寐以求的混沌结晶，疯狂点头示意，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