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序手臂挥动,处在半空中的硬木藤蔓带著非同小可的力道落下。
“啪!!”
“啊!!”
隨著惨叫声的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野豚的身上。
苏序这一鞭直接把陈野豚打倒在地,陈野豚的大腿浮现一道猩红血印,且变粗了些许,显然是血管被打肿了。
看到陈野豚的惨状,在场之人无不屏息。
苏序没有停顿,手臂再度挥动,硬木藤蔓在半空中甩动一番,又是接连数鞭落下。
“啪!!”
藤条拍打皮肉的声音十分清脆,一两个胆小的学员甚至闭上了眼。
陈野豚拼了命的闪躲,爬来爬去,可苏序的硬木藤蔓却始终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別打了!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陈野豚不断地哀嚎和祈求,他怕了。
听到这些话,苏序的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反而是愈加愤怒。
又是数鞭甩落,陈野豚痛哭道:“我求求你別打了!我要痛死了!”
声音传入耳边,苏序气得放下硬木藤蔓,衝上前去,一只手揪住陈野豚的衣领,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陈野豚身上的衣服快被强大的拉力弄裂,他挣扎著想跑,却动也动不了。
“知道痛了就向我求饶?那我问你,如果是陈喜宝来了,他被你打成这样,向你求饶的时候,你会不会放过他?”
“我……我……”
“你说啊!!”
苏序脸上的怒意越来越重,他猛地一拳打出,拳头砸落在陈野豚的脸上,直接把陈野豚打飞了出去。
苏序缓缓走上前,把陈野豚的长枪拿了起来,然后手臂摆动,让枪尖对准陈野豚的脸。
“我再问你,如果陈喜宝赤手空拳地来,你的这把枪会扎在他的什么地方?”
“说啊!!”
面对苏序的质问,陈野豚眼神疯狂躲闪,他已经连回答都不敢。
见陈野豚这副模样,苏序怒火中烧,他转动长枪,枪尖直直扎在陈野豚的大腿,一时间鲜血淋漓。
看到喷涌而出的鲜血,苏序眼神愈加疯狂。
“苏序,你这样太过了。”
“是啊,教训一下得了。”
四周围观的学徒有几人开口,苏序直接看向他们,怒目道:“陈野豚邀战陈喜宝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给个公道!”
“都把嘴给我闭上!”
在苏序的怒喝之下,开口劝说的几名学徒面露不悦,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看到苏序面目狰狞的模样,许多人已经连话都不敢说,有的甚至往后缩了缩,似乎是怕被血溅到。
林和安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著苏序,眼神复杂。
陈野豚疯狂挣扎,可自己的长枪扎在自己的大腿上,他越用力挣脱越痛。
苏序忽然猛地拔出枪尖,让陈野豚又是一阵剧痛,连站都站不起来。
围观的一眾学徒情绪各不相同,但心中都有著一丝惧怕,他们感觉到了苏序强烈的怒意,甚至……杀意。
苏序平復气息,像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怒意仍旧没有退散。
就在眾人注视他时,一袭白衣从角落里衝出来,来到苏序身边。
“苏兄,伤残事小,闹出人命,罪责难逃。”
林和安把手按在那把长枪的枪柄上,试图压住苏序心中的怒火。
苏序深吸数口气,眼中血丝缓缓退去。
见苏序状態有所缓和,林和安鬆了口气。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怒喝传来,是林广山来了。
围观的一眾学徒纷纷让开一条路,让林广山走了进来。
“你乾的?”
看见躺在地上的陈野豚大腿鲜血淋漓,林广山的目光落在手持长枪的苏序上。
苏序平復气息,明白不能意气用事,他解释道:“陈野豚邀战陈喜宝,我替陈喜宝来,比试切磋,受伤在所难免,还望林师见谅。”
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林广山看了看惊惧无比的陈野豚,又看了看手持长枪的苏序。
“把人打残了,还怎么习武?”
关键时刻,林和安站了出来,拱手道:“林师,陈野豚之伤不及要害,这几瓶药能助他恢復伤势。”
林和安说罢,掏出几瓶最普通的创伤药。
林广山似乎知道林和安的身份,他看了眼那几瓶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林和安走到陈野豚的身边,缓缓蹲下来,把药放到陈野豚的手里,平息了事端。
事情做完,林广山开口道:“以后在武馆內,不许再隨意乱来,知道没有?”
对於长林武馆的名声,身为武师的林广山自然是要维护的,平川武馆正是管理鬆懈,方才出了意外。
虽然这次只是学徒之间的事,但要是闹出人命,对长林武馆名声的影响依旧会极大。
苏序轻声应下,鬆开手中长枪,把长枪丟回了陈野豚身边。
长枪掉落在地,发出哐当几声。
林广山没有在意,而是看向林和安,道:“你的武课在明日,可以离开了。”
“好”
林和应了一声,跟苏序打完招呼便离开了。
林广山的目光落在苏序身上,对於苏序和林和安的关係,他有些好奇。
一个乡村少年,一个江平县数一数二的药馆的少东家,身份差异如此之大的二人怎会有交集?
有了交集,又能走多远?
陈野豚被人扶走,苏序將地上的硬木藤蔓拿起,走回了宿所。
一番打斗下来,他的气总算是消了,心情愉悦了几分。
“嗯~”
苏序伸了伸懒腰,走出宿所。
演武场处,林广山开始细教《小河拳法》。
《小河拳法》虽然是基础拳法,可既然是武学,即便基础,也是不简单的。
姿势的端正,发力的点位,招式的衔接,本就有难度,混在一起更是复杂。
趁著林广山在上面教学,苏序无声无息地站到后方,跟著开练。
自从昨夜喝下小半瓶洗骨水后,苏序经脉和气血处的臭气被彻底洗了个乾净。
如今一招一式,衔接已经算得上自然,拳意不再被浊意掩盖。
林广山最为注意的还是苏序,对於这个身怀浊骨的小子,他有些兴趣。
苏序没想到,自己都站在最后面了,林广山居然还是直直地走了下来,並直接停在他身边。
林广山没有在意苏序的想法,他眉头微皱,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