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从花果山开始浊骨成尊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红屁股
    苏序无奈的很,白矢小会在即,他这样的“老东西”已经没法上台,台上站著的必须是门內的新人。
    “和安,门內可有合適的人选?”
    面对苏序的询问,林和安只是摇头。
    新柴门初立,很多门人都只是习武不久,而白矢小会就在十二天后,所以林和安如此头疼。
    有几名门人的资质算得上不错,可时间有限,底子太浅,连开脉都困难。
    苏序突然想起刚才遇到的林士诚,那少年十六出头,虽然修习佛水术,但小河拳法也有一定造诣。
    小河拳法现在算是新柴门的一个重要標誌,如果参加白矢小会的门人会小河拳法,那自然最好。
    “林士诚?”
    听到这个名字,林和安表现得颇为迟疑。
    苏序微微皱眉,道:“这人有问题?”
    在遇到林士诚时,苏序就怀疑这个少年来新柴门是受人指使,如今林和安这番反应,让他更加怀疑。
    见苏序误会,林和安摇摇头道:“这倒不是,只是这个少年內心有碍,他与初开脉的门人切磋,竟险些败了。”
    林士诚已过根骨关,却险些败给初开脉的门人?
    苏序不可置信,这问题好像也不小啊……
    二人心中满是无奈,白矢小会对新柴门极为重要,而唯一的合適人选心理却有著如此大的问题,一个门主一个掌事,都沉默地站在空地上。
    最后,还是苏序先开了口。
    “和安,你先去找找还有无其他合適的门人,等晚些,我亲自去找林士诚,看看其內心到底怎样。”
    这是下下策,可只剩这个下下策了。
    十二天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林和安应下,告辞后离开。
    告別林和安,苏序一个人在门內走著,逛了许久,直到再次看到新柴门收养的那群孩童。
    那群孩童还是安静地坐在灶房外,他们並不饿,只是在发呆。
    苏序站在不远处,他清晰地看见这些孩童的神色有些落寞,像是在想些什么。
    同样是孤儿,苏序太熟悉这样的落寞了,这是一个孩童无人陪伴时才会有的落寞,是內心孤独的映照。
    在原地站了许久,苏序才走过去,落寞的孩童们抬头看他,他便问道:“你们是在想爹娘吗?”
    这一句话击中了孩童们的內心,一道道悲伤的目光落在苏序的身上,有的孩童抱著小腿悄悄哭著,甚至不敢哭出声。
    “大哥哥,我的爹爹不在了,娘亲也不在了……”
    有一个穿著烂布衣的孩童忍著悲伤开口,孩童的爹娘还在时,他的小布衣从来没烂过。
    “如果想哭,那就哭吧,在大哥哥很小很小的时候,大哥哥的爹爹和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我那时候就知道,他们不会回来了,我自己一个人,只能去跟蟋蟀说话……”
    苏序柔声道,他没有编造任何的假话,比如孩童们的爹娘其实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同为孤儿,苏序很清楚,这种谎话是没有用的,这些孩童的爹娘甚至有可能死在他们的眼前。
    哪怕没有亲眼目睹爹娘的死亡,一个孩童也会从大人的反应中猜到事实的,只是不清楚具体的状况罢了。
    悲伤是不能藏在心底的,特別是对孩子来说。
    愁和恨不是酒,不会越久越醇厚,只会使人越来越疯魔。
    “蟋……蟀?”
    听到大哥哥说跟蟋蟀聊天,孩童们都懵懵的。
    苏序见状,继续道:“对啊,跟蟋蟀说话,可我说的不好听,蟋蟀就蹦的一下!跳到我脸上,踹了我一脚就跑了,把我都踹倒了……”
    孩童们心里的悲伤情绪还未散去,却也被苏序说的话逗笑。
    苏序慢慢地擦去几个孩童脸上的泪痕,而后继续轻声地讲著。
    “大哥哥小时候去山里,山里有猴子,猴子的屁股红彤彤的!大哥哥就笑话那些猴子,结果那些猴子跑过来,把我的裤子扒了,把我的屁股打得跟它们一样红……”
    “然后,我就去小溪里洗屁股,小溪里有一条小鱼,我刚走到小溪里,那条小鱼就亲了亲我的屁股,然后屁股一下子就不红了,立马变回了原样……”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苏序讲起小时候的各种经歷,这时候,他开始扯谎,各种各样的奇怪故事从他口中讲出来,听得孩童们一愣一愣的。
    苏序始终认为,几句话就是几句话,编织的谎言再美也没有用,瞒不住这些孩童。
    最重要的,是无法填补一个孩童心中的孤独。
    直到下午,这些孩童都累了,苏序带著这些孩童回房间,给他们盖上一张张不知从何而来的小麻棉被,而后就离开了。
    恰巧,在苏序离开后,一袭青衣来到屋外,手中拿著缝好的小布衣,还有一点外面才有的糖食。
    无法说这些孩童是幸运还是不幸,但至少这些孩童的童年不会像其他的孤儿一样过於孤独。
    ……
    在跟苏序商量后,林和安可谓是把门內的门人都翻了一遍,结果还是未能找到其他合適的人选。
    参加白矢小会的门人有两个標准,十八以下,並且是武人,而非武者。
    林士诚十六出头,同时已过根骨关,十二天內重点培养,或许可过经脉关。
    综上所述,林士诚最为合適,可若论心性,林士诚简直烂到家了。
    一个过根骨关的武人跟初开脉的人切磋,拼尽全力居然只是险胜。
    “苏兄,怎么办?”
    林和安开口问道,这是他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苏序已然无计可施,只能遵循旧案,他亲自去找林士诚。
    二人在找到林士诚后,苏序独自上前,跟林士诚聊了聊。
    聊完后,苏序確定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完了,这根本救不回来……
    武人的心性应当坚如冰铁,可林士诚性子生来就软,在十五岁之时更是被家里人送进黑蝎门,內心受到的影响不可估量。
    “士诚,剑虽双刃,关键却在持剑之人,你应该在意的只是自己的本心,你所习的武学可杀人可救人,无甚区別。”
    苏序想不出什么好话,只能照搬一部话本里的主人公说的话,希望林士诚能听进去几分。
    林士诚似懂非懂,面色还是有些迟疑。
    苏序无奈,白矢小会很重要,可也强求不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令人意外的是,在接下来几天,林士诚的心態当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可苏序不知道的是,这跟他说的话没什么关係。
    等苏序跟林和安走后,一道同样年轻的身影从角落里窜出来。
    陈林看著茫然的林士诚,拍著他的肩膀道:“小老弟,你这样是不行滴,跟陈林大哥来,大哥我教你怎么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