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五代:我,郭荣长子,大周天子! > 第41章 杨邠见宜哥
    若是苏逢吉强行要调查此事,史弘肇还真不会反对。
    毕竟,在他看来,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宜哥的腿伤,还有那篇呈文。
    “如要调查,不知该派何人调查?”
    史弘肇认为,调查可以,但不能是苏逢吉的人去调查此事。
    对於调查人选,苏逢吉心里清楚,不能是他,更不能是他派系里的任何一人。
    否则,依著史弘肇的性子,肯定不愿。
    就在苏逢吉思虑期间,一直保持沉默的杨邠突然开口了,
    “官家,此事交由臣便可,臣乃郭家嫡孙的长辈,前去探问,既是人情,也是本分。”
    此话一出,莫说苏逢吉,就连史弘肇都有些费解。
    这种小事,杨邠何必掺和进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杨邠有非去不可的理由——王朴。
    王朴离开杨府后,有人对杨邠说,
    “我去追王朴,未能劝回,王朴反倒劝我,要早做打算,我不得其意。”
    怎么就早做打算了?
    杨邠若想在这件事情上细查,只有去见见宜哥,心中才能瞭然。
    其实,话说回来,他不是不知道,当今官家对他究竟是怎样一个態度。
    只是他在打心眼里认为,刘承祐,懦弱之辈,毫无实权,不敢打杀自己。
    否则,天下皆反。
    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偏偏刘承祐就看不清,或者说,刘承祐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至於刘銖、宜哥之事闹到现在,也愈发让刘承祐看清一个形势。
    那就是,哪怕是在这件事情上,他都没有可以做主选择的权力。
    杨邠所言,是通知,而非商议。
    “那就有劳相公,替朕去郭家问候一二。”
    刘承祐不耐烦地说了句。
    显然,他不愿在这种事情上做文章。
    言罢,狠狠瞪了一眼刘銖与苏逢吉二人。
    既然已经决定,要待秋税之后动手。
    那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当先稳住杨、史、王、郭四人,莫再节外生枝才是!
    ...
    散朝之后。
    刘銖特意与苏逢吉一同离开大內。
    前者忧心忡忡道:“敢问相公,若那郭太尉执意要来寻某麻烦,某当如何?会如何?”
    后者招呼他上了马车,隨后才冷哼了一声,反问道:“怕了?”
    刘銖愁眉苦脸道:“那可是郭太尉,但凡是领过兵的武將,谁不晓得郭太尉的威名?”
    “怕也无用。”苏逢吉板著脸道:“若你昨日与老夫说,你伤了那郭家嫡孙,老夫还能从中斡旋。”
    “如今,有杨邠参与,你也只得听天由命了。”
    刘銖一脸苦涩,“苏相公,若某说,是某败於郭府孙郎君之手,被他所伤,而非伤他,您信不信?”
    苏逢吉瞪了他一眼。
    像是在说,你猜我信不信?
    “到这份上,就莫要扯皮了。”
    苏逢吉抚须道:“若老夫是你,就该主动登门郭府致歉,就说,是你一不小心伤了他。”
    主动登门道歉?
    刘銖阴沉著脸色。
    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
    杨邠的动作很快。
    散朝之后,便以长辈探访的名义前往郭府。
    他此行未带仪仗,只乘一顶青帷小轿,隨行不过三五亲隨。
    就好似真的只是长辈去串个门而已,凡事不必搞得太过隆重。
    话说,王朴离开府上这事,他虽关注,但並不重视,毕竟只是区区一介进士,数月来未参机要,因此便也无关紧要。
    可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怎么就要劝別人早做打算了?
    是因什么局势要去早做打算?
    莫不成是预料到京中有变?
    杨邠暗自决定,要在今日,將这些事情搞清楚,那为何是今日呢?
    一来,刘銖之事关乎宜哥,而又是宜哥强行將王朴留在京中,趁著这个档口,索性直接去问宜哥。
    二来,最近因秋税之事,四方藩镇节度纷纷派来使者朝贺,这些使者,都需他亲自去接见。
    他实在太忙,难以抽身。
    而且,在杨邠看来,郭威在外手握重兵,史弘肇在京总领禁军,而他负责居中调度。
    三家互为犄角,缺一不可。
    若是早早就登门郭府,质问宜哥或郭府其他人有关王朴的事情。
    只怕传到郭威耳中,会觉得他要因王朴的事情而伤了盟友间的和气,不划算。
    所以,他寧可耐著性子,等到今日才去发问。
    ...
    待杨邠乘坐的轿輦在郭府门前落定之时,门房早已得了通报。
    张氏亲迎至中门,敛衽行礼。
    杨邠下轿,微微頷首,问道:“老夫闻宜哥被刘府尹打伤,特来探望,宜哥何在?”
    话音刚落,张氏心里一紧。
    她深知,昨日史弘肇扬言说要为宜哥討公道,今日杨邠便登门,恐怕绝非寻常探病。
    张氏微微皱眉,道:“有劳杨相公掛念,我这便唤他出来。”
    “不必。”杨邠摆手道:“宜哥是文仲的嫡孙,便也是老夫的孙儿,他腿脚不便,还是老夫亲去探望的好。”
    闻言,张氏不好阻拦,先是给身旁婢子使了个眼色,而后侧身引路,领著杨邠去见宜哥。
    待至正堂。
    宜哥那边,闻听杨邠到来,遂故作一瘸一拐的模样行去,“杨伯祖来了?”
    话音刚落。
    刚坐在堂中的杨邠便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恰巧宜哥这时的目光也在看向对方。
    他对这位当朝首辅,既无惶恐,也无諂媚,只是从容拱手道:“晚辈宜哥,见过杨伯祖。”
    杨邠虽然常与郭威往来,但极少来郭家走动。
    对於郭家的晚辈,也只对宜哥的父亲郭荣比较熟悉。
    如今,他正上下打量著宜哥,仅是片刻后,便对其给出了一个较高的评价——不卑不亢,从容有度,气势非凡。
    这种气势,他未曾在其余勛贵子弟身上见到过。
    “怪不得,赵弘殷会收此子为徒,仅观其相,可谓人中龙凤矣。”
    顿了顿,杨邠依例询问宜哥伤势如何。
    又温言叮嘱了些,如在养伤期间少食辛辣、勿沾寒凉之类的话,儼然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
    宜哥一一作答,言辞得体,滴水不漏。
    对於杨邠来此的目的,宜哥在前往正堂这边时,就已有所思虑。
    要么是因为刘銖,要么是因为王朴。
    毕竟,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还有別的原因,能惊动这位实际上的百官之首特意前来寻自己。
    直至寒暄过后,听到杨邠忽然一问,宜哥方能確定对方此行的真正目的,
    “老夫听闻,王朴如今在贵府门下了?”
    对此,宜哥並无隱瞒,“回杨伯祖,他確在我郭府门下,如今正住在城外田庄。”
    “哦?”杨邠意味深长地抚须道:
    “他临行时曾放言京中有变,欲返乡避乱,何以今滯留在郭府,迟迟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