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蜀山:从娶妻黄蓉开始 > 三:嶗山仙景
    许晚舟恍若梦中!
    只见明月如同玉盘,仿佛近在咫尺,唾手可捉,又好似远在天边。
    其莹莹亮光,明亮怡人。
    月下,则是一望无垠的朦朧云海,好似纱衣披在群山之间,群山则时隱时现,颇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
    他紧接著瞧去,山峰钟灵毓秀,层峦叠嶂,往远处绵延开去,约莫绵延了三四千里,比他印象里那个嶗山大了何止十倍、百倍。
    而纵眼俯瞰,这与他过去十六年中,在海岸边孤零立著的那嶗山大为不同,『水墨仙景』一半在海內,一半则落在海外。
    偶有云海流淌飘散,从而冒出来的山尖,能瞧见上头的仙宫玉闕,灵泉流淌,玉兔白狐嬉戏游耍。
    “这才是梦里的仙山啊!”
    “这才是《即墨志》中所言唐初盛时,万仙来朝的仙府之景啊!”
    用『水墨仙景』来形容眼下所见,便极为贴切了。
    许晚舟不由想起白居易的《长恨歌》,其中有两句写道:“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縹緲间。”只觉心潮澎湃。
    至於云海之上,则不时有变幻万千的云霞飞过,上面乘云的修道之人,相隔甚远时,便开始打量许晚舟了,神色之中颇为好奇,离得近了方才拱手喊道:“见过蔚竹仙师。”
    蔚竹真人一一回应,一个不落。
    约莫过去半刻后,蔚竹真人才腾出空来,转头笑问:“怎么样?还算不错么?”
    许晚舟哑然失笑:“……”
    他初临仙山,心中颇为好奇:“徒儿心中许多不解之处,还望师父作解。”
    蔚竹真人答道:“说便是了。”
    许晚舟心下稍作盘算,问道:“这第一点,便是这山间的云雾了…这云雾是不是太多了点?”
    他眺望之处,至少有九成都是云雾,而且並非像寻常云海只有一层,而是上下皆是,近乎满山。
    蔚竹真人好似早有预料,直接答道:“这叫仙氛。”
    “仙氛?”
    许晚舟颇为新奇,暗自忖道:“这倒是我在后世,无论游戏、小说还是各类短视频,极少听见的词…”
    蔚竹真人接著说道:“既要解释仙氛,便得说说上清派了。”
    “咱上清派的开派祖师,姓魏,讳华存,晋朝时本在衡山、茅山两地隱居,清修学道。祖师本就是有大仙缘与仙根之人,精修不輟多年,后仙真降临,授两部仙书,分別名曰『上清大洞真经』与『黄庭內景玉经』…”
    许晚舟前世並非资深道家爱好者,早前听见“紫虚元君”、“南岳夫人”只觉毫无印象,后来听见祖师名“魏华存”后,才觉得有点熟悉。
    如今师父將两部仙书名字一说,他心中一下便通了!
    这魏华存魏夫人,不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道家经典《黄庭》的作者,虽然这好像有些爭议,但广泛认为是这样的。
    蔚竹真人继续道:“魏祖师得仙书后,后来不断修行功业,最终携天书於嶗山飞升,这嶗山仙府当即自开!”
    “仙氛便是开府时自然形成的。”
    “所谓仙氛,其实就是一种灵物而已,只不过数量太多,足足有数千里见方,才能称作『仙氛』。”
    “至於其作用…”
    “一来,无外乎自成洞天福地,隔绝內外而已;別说凡俗之人见不到,就说修道之人、世间散仙,不花点功夫也看不穿仙府內景,更別说进入嶗山仙府了。”
    许晚舟一听顿时明白。
    其实这就是仙宗阵法嘛!
    “二来,自然是蕴灵了;仙府之內,自生灵物、灵兽、灵气、灵財,供养整个上清。”
    “三来,便是辟灾;凡在仙府,不生心魔,行功绝不出岔子,就连修成散仙后所要渡的劫,四九小天劫,每一千三百年才有一次大天劫,则皆不敢落入山中。”
    “嘶…”许晚舟咀嚼著“不敢”二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上清派,貌似有点强啊…
    蔚竹真人稍歇两息,隨即道:“回老道所治之所『蔚竹观』之前,为师先带你看看仙府之景。”
    说罢,他轻喝一声“疾”,云霞忽落。
    许晚舟经此一番,不禁对蔚竹观无比期待起来。
    隨著进入仙氛,许晚舟眼睛一清。
    他隨意吸了两口气,只觉整个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口鼻间有股清甜之感,如同饮了甘霖一般。
    许晚舟隨处打量著,只觉目中情景有点熟悉,忽然恍然大悟:“这是太清宫!”
    不错,这太清宫他以前也来过,即墨以及周遭其他县的县民,都爱来此烧香祈福,乃是整个嶗山香火最旺的道观。
    只不过眼下所见宫殿仅有两分相似。
    但见宫殿所在的山峰神似蟠桃,周遭七峰环绕拱卫,形似桃树,至於三清殿、三皇殿、三官殿、翰林院那些俗世有的,当下皆有。
    “仙凡两治嘛,不是一句空话。”
    蔚竹真人微笑一声,口中一吸,一缕清气从身侧少年体內飞走。
    许晚舟忽然惊觉,周遭仙景全数消失,自己站在俗世太清宫的石板之上。
    隨著师父吐回清气,他才又回到仙山之中,整个过程,竟是毫无实感,如坠黄粱之梦。
    “这是…”
    蔚竹真人笑道:“这些道观宫殿,正是因为仙山中本来就有,漫漫岁月下,俗山才会修起这些道观。”
    “而太清宫一脉弟子眾多,每月会有一弟子领职,到俗世宫中为信客祈福。”
    蔚竹真人嘿嘿笑道:“为师可不是带你来看这个的。”
    白云缓缓前去,蟠桃峰之顶,悬出一道半里多长玉坪,坪下是澄碧的海水,坪前则掛一轮明月,两者瞧著都是极近,仿佛唾手可得。
    “海中映月影,月上生涟漪…此地名叫『太清水月』,每隔一甲子便会举行一次『太清水月大会』,届时群仙齐聚至此,或谈论仙业,或交换手中灵物、一甲子来炼丹炼器之得…”
    唐初…万仙来朝!
    莫不是来参加太清水月大会的吧!?
    白云还在往前飞著,玉坪缓缓从身后消去。
    许晚舟又是一惊,心里惊呼道:“这是华楼宫!俗世时,仅是山顶一堆层叠的奇石,形如楼阁。”
    而眼下却是绵延的青玉宫闕,以白玉之阶连在一起,白石之壁,灵果、灵花隨处盛著。
    “此地名叫『华楼聚仙台』,正是太清水月大会时,眾仙所居之地…”蔚竹真人解释道。
    脚下白云驀地飘过绵延玉闕,穿过氤氳雾气后,听得有哗哗水瀑声。
    只见一尾仙龙忽至眼前,龙眼生威,龙首大如楼阁,龙身通体白玉。
    许晚舟骇了一大跳。
    才发觉这仅是一道瀑布,不过实在是栩栩如生…
    “你既问仙氛,这便是老道要带你来看的地方了。”
    蔚竹真人隨即轻声问道:“一路看来,你是否觉得有点奇怪?”
    许晚舟微微頷首:“是。”
    先前到那太清宫的太清水月,以及华楼宫的聚仙台,中间路过诸多山峰,皆要穿过茫茫仙氛才能抵达,好似海中的群岛一般,被海水隔绝。
    蔚竹真人回忆道:“在十数个甲子前,这仙氛只在洞天福地之外,不似如今这般。”
    “且说祖师飞升前,座下有一道童,祖师不喜子女,唯爱这道童,飞升则只带走了一部仙书,留下『黄庭內景玉经』给那道童护身,同时令他庇佑上清。”
    “哪知这位童子,太受宠溺,对上清没甚责任心,用仙书得道后,携书飞升而去。”
    “而这位道童,便是你眼前的玉龙!”
    难怪能这般栩栩如生,合著还真有龙在此地飞升成仙啊…
    “自此,这仙氛便逐渐下落,这洞天福地也开始缓慢消散,如今已然分落成了『九宫八院七十二庵』,总计八十九个小洞天。”
    难怪如此…
    许晚舟微微頷首。
    蔚竹真人又解释道:“而仙书既被带走,上清便没了仙法。仙书神异,哪怕上清一眾仙师学过一些仙法,却口不能言、手不能书、行不能教…”
    许晚舟心中恍然大悟。
    难怪隋朝之后,嶗山仙人的传闻便少了,蜀山原著中也只是匆匆一提。
    难怪《即墨县誌》里记载,嶗山从未开府收过徒,上次有人拜进山里学道还是一百多年的事。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原来是传承出了问题,令上清隱世清修…
    “罢了,”老道忽然摆了摆手,笑道:“这一些个宗內家长里短的繁杂琐事,你入门久了自会知道,老道便不多说了。”
    这时,白云缓缓落下。
    蔚竹真人负手而立:“宗內八十九个小洞天,受仙书祖经影响,各有不同的传承,门人有旺有薄,有的小洞天索性失了传承,消失於世间…”
    “咱蔚竹观正是七十二庵之一,你自己看罢。”
    但见这是片茫茫无际的竹林,许晚舟仔细看了好几眼,也没看见有什么道观房屋,就连一洞府都没瞧见…
    竹林…?
    想起来,他想起来了!
    俗世之中名叫『蔚竹庵』,已是破败失修,观倾墙塌了!
    平日里根本没人去,也无半点香火,他才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早前还说仅用了一缕玉纹,便能拜入以三清来命名的隱世仙宗,可是划算得紧!早该在师父说他只有一个师兄时,就反应过来的…
    蔚竹真人小声道:“你用这眼神看老道我做甚?老道我生性游野,喜游歷世间,常不回山,蔚竹观在俗世中冷清一点也正常。”
    许晚舟也並非气馁、无奈等情,更不可能嫌弃师父。
    只是他一路从仙氛、太清水月、聚仙台、玉龙飞升之瀑看过来,將他对蔚竹观的期待拉得太高了。
    因而许晚舟很快便平復过来,心想其实本来就该这样,倒也不必多想,能踏上仙道他已经很知足了。
    “来,”蔚竹真人道,“老道带你去见见你师兄,他就在不远处清溪,其俗家姓黄,单名蓉字。”
    隨著老道將袖一挥,许晚舟估计应该是使了某种移形换位的法术。
    转眼间,两人出现在一个小道士身旁。
    但见那少年头束道髻,瞧著最多十三四岁,生得清清秀秀,皮肤白皙,其身材瘦小,寻常道袍穿他身上,跟掛毯子似的极不自然。
    许晚舟登时一怔:“等等!”
    黄蓉?
    应该不会是他想到的那个黄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