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丝?
善功竟然有五丝?
许晚舟颇为心喜。
本以为能得三丝善功便很是满足了,不成想竟有这么多!
虽说用鱼饼便能得一丝,用灵草黄精肯定会更多。
可那黄精毕竟是一丝善功凝聚而来,反倒获得了五丝?这和左脚踩右脚有什么区別!
很快,许晚舟冷静下来一分析,便觉有些情有可原了。
毕竟除了黄精外,他又是背黄蓉,又是一个人熬煮极费精力的甘烂水,可谓付出许多。
估计也正因为此,才多给了一些善功?
他在玉点中学习数月食气境仙法,也算初通仙理,也因此对善功因此有了更深的理解。
猜测这行善涉及多重关键。
最首要的,便是要自己真心行善才有用。
这点自不必说,他打心底也是愿意给黄蓉分黄精的。
而这第二点,便是自己行善中付出的程度。
至於第三点,许晚舟猜测与对方的渴求程度有关。
第四点,他则猜测与对方的境界有关,这也不难推理,你帮助一个凡人,和你帮助一个仙人,那能一样吗?
思量之际,黄蓉忽然出声打断道:“师弟,不继续练了?”
许晚舟认真思索两息,答道:“先不练了。”
怎知那黄蓉忽然嘴碎起来:“这黄精灵效极好,你刚服下,正是一鼓作气之时,將清气週游全身,以行后续洗涤和累气之效,怎么能懈怠呢?”
“你管得好宽啊,”许晚舟蹙眉轻声道,“怎么忽然变得和我娘似的…”
“你说什么!”
“我管得宽?”
黄蓉清声叱道:“我是你师兄!指点你两句怎么了?再说了,长兄为父,长兄为父!如今师父不在,做师兄的还管不得你了?”
许晚舟有些无奈:“是,是是,师兄说得是。”
他只是自言自语吐槽一声,眼下又是娘又是爹的,这是在干嘛?
许晚舟正色解释道:“师兄…”
“这上清派理念是內丹清修派,乃是极重个人的內炼、內观、內修德性和心性,因而这心之所想便尤为重要了…便不说体力,就说折腾一天了,心神也疲惫了吧?”
“都如此了师兄还要催我,这不对吧…”
也是!
刚刚见许师弟引气成功,有些过於高兴了,把这一出给忘了!
黄蓉平静点头道:“嗯,还算有点理。”
“那便依著你吧。”
许晚舟闻言笑道:“主要不继续修炼,是因为有一件事更该做。”
黄蓉疑惑而问:“是什么?”
“便是这休息啊!”
许晚舟道:“那蔚竹观要不要重新修一修,葺一葺?我从小睡惯了厢房,在野地上可睡不舒坦!”
“再说了,这小洞天中虽然气候宜人,四季不变,可宜人是基於穿著衣服的情况下;而且这人,寐时便会生阴,醒时还阳,此乃阴阳循环之理,因而睡觉时会觉得冷,这蔚竹观就更该修一修了!”
黄蓉心下暗自点了点头,她出岛许久以来,风餐露宿,草木作被,已然很久没睡一个安稳觉了。
“嗯,师弟有理。”
许晚舟頷首道:“那就一起去修罢。”
“折腾一天了,早点弄好,便能早点去洗个澡。”
黄蓉忽然一愣,好似想到什么,心中登时扭捏起来。
许晚舟笑问:“怎的?师兄身上这般脏,又一起忙了许久,不洗个澡?”
“师兄我用你教?!”
“待会再说!”
黄蓉冷冷说罢,便独自往蔚竹观休憩屋子去了。
“是,是,师兄说得对。”许晚舟笑著跟上。
很快,两人便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那便是洞天之中的竹子並非凡竹,又坚又韧,就连黄蓉的『兰花拂穴手』等一眾家传功夫,劈竹都非常艰难缓慢。
而且先前不曾细看,如今细看之下才发觉,那残垣也太残了。
只有一小块还算不错,约莫只有六七尺见方。
两人忙活许久后,许晚舟忽地停顿几息,才问询道:“要不?”
“今晚先睡一间来对付一下?”
黄蓉望著眼前不尽如人意的工事,陷入一阵沉默,看不清脸色变幻。
沉默好半晌,她才叩了叩雪齿,重重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心中只道,好在她刚才没有一衝动,便去恢復了女儿身,不然就真的完啦!
两人定下此事,旋即开始专注修葺那六七尺地。
饶是工作量减少许多,还是劈竹劈得头昏眼花,最后才勉强有了点竹庐的雏形。
不过已然可以安稳睡觉了!
“呼~”
许晚舟长呼一口气,道:“终於完了,累死我了。”
“师兄,洗澡罢?”
许晚舟累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却猛地一回神,想起自家师兄真实身份,遂多补了一句。
“师兄先洗,还是我先洗?”
黄蓉道:“你先!”
许晚舟点了点头,起身道:“好。”
黄蓉眉头紧蹙:“你去远一点。”
“废话,”许晚舟没好气道,“我还没在別人注视下洗澡的习惯!”
黄蓉长舒一口气:“哦。”
……
一个时辰后。
黄蓉洗完之后,重新用秘制木灰覆了脸和四肢,因肤上粘腻汗液洗净的原因,倒是让她扮男装扮得更真实了。
然而,她此刻却站在那小竹屋前,眼角有些发颤。
只因屋中的许晚舟已然铺好榻褥了,然而他带上山的包袱里的物件,是他娘在临行时匆匆准备,因而褥子乃是单人制式,还有且仅有这一张…
许晚舟也有些沉默,摸了摸后脑勺道:“要不,我让给师兄睡?”
显然,他本就疲累至极,心里是不太愿意的。
毕竟这不过一床小褥,也並不关键,而因他心中不愿,就完全不可能获得善功了。
黄蓉却道:“哼,这是哪里的话?哪有师弟让师兄的道理?”
“我看还是让师弟睡好了,师兄另去找地方住。”
许晚舟哑然失笑道:“也不好吧。”
总不能同盖一褥吧?主要对方是女儿家,他睡觉可没啥睡相和规矩可言…
“確实不好,但师弟今日劳累,还要让给我睡,就更不好了。”
“我看就师弟睡好了!”
黄蓉心中顿时有些气性。
她是女儿身不假,不过她爹爹可是天纵奇才,文才武功、琴棋书画、算数韜略,甚至於医卜星相、奇门五行,都是无一不精,她爹爹所制的易容清灰,对方又怎么瞧得出来!?
我在他眼中既是男子,他为何却不邀我同睡,莫非很嫌弃我这个『皮肤黝黑』的师兄不成!?
两人就这般沉默了小半刻,期间多次大眼对小眼,却都没有什么法子。
忽然,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要不…一起对付一晚?”
许晚舟脸色有些震惊。
黄蓉心里则鬆气不少,因为她问这个,本就是基於对方嫌不嫌弃自己的一种试探。
不对!
如此一来,岂不是算她直接答应许晚舟同睡之邀了么!?
她洗完澡是回来睡觉的,自然已经將另一世中,桃花岛镇岛之宝『软蝟甲』卸去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