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蜀山:从娶妻黄蓉开始 > 十四:秋水为神
    许晚舟连连嘆气:“唉!”
    黄蓉沉默两息,宽慰道:“师弟莫要愁了,师父他老人家仙仪內秀,修为自不可能低了,虽是不著调了点,但说不得明日便忽生心念,知晓我们的处境了呢?”
    许晚舟苦笑道:“这老道坑死人了,我们这段时间將他找遍了,半根毛的影子都找不到…指望他,我看和等死没有区別!”
    黄蓉默不作声,显然也说不出反驳之话来。
    显然,两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也不知那清籙出入洞天的法子是什么?与引入多少缕清气入体有关么?”
    许晚舟早就盘算过,日后如何新开一源来挣取善功,而想到的所有路子,都需要一个前提,那便是学会出入洞天之法。
    嶗山脚下几个县镇,崇道之风盛行,他行善多年,义名广传;而即墨县民,更是人人都真心当他是自己孩子。
    因此,只要许晚舟能用清籙回到俗世,便可去『蔚竹庵』中摆下招牌,届时医病、祈福、除邪、看姻缘,想来也不难获取善功。
    最重要的是!
    既然能回俗世,吃食的危机自然也能解决了!
    许晚舟继续思道:
    “如今我引气入体二十七缕,灵根也长到了六毫,师兄则引气九十余缕。”
    “唉,可惜手中剩的灵植少了点,不然可以让师兄,尝试冲一衝引气一百缕,再看清籙有无变化。”
    许晚舟还有一个焦急的点,便是上山已五十来日,明明嶗山离即墨那般近,却没寄回一封家书,他知晓爹娘都很清楚自己的性子,若没生出意外,就算不回家看望,也一定早早地寄家书回去了。
    如今爹娘皆已年逾五十,身子骨变差有时不过一转眼的事,娘又是个极感性的人,自己迟迟没有讯息,可会夜夜垂泪?
    许晚舟轻声嘆道:“唉!”
    黄蓉柔声道:“师弟又想娘了?”
    许晚舟苦笑地点了点头,將仅剩的两片黄精叶子全部递去:“师兄状態要差些,师弟就不吃了。”
    黄蓉望著手中莹莹的翠叶怔了怔,心中驀然酸楚不已,想道:“我生下来娘就死了,爹爹也不要我啦,把我一个人丟在桃花岛上。我出岛去寻爹爹,所有人都要欺负我,还从来没哪个像师弟这般记著我过…”
    她旋即轻轻“嗯”了一声,眼中却不禁滑出豆大的泪珠。
    心中却暗自咬牙做出决定,自己虽离引气百缕还差三缕,却只有两小片叶子,到底是难了些,但此时也別无他法了。
    许晚舟见师兄收下叶子,本还想著如何说服他呢,心中跟著鬆了一口气。
    而他也从未想过,要师兄用仅剩的黄精叶子来衝击一百缕清气,因为引气入体,本就是逆凡为仙之事,极耗精气神,所以眼下的处境,越练便越危险。
    而他之所以还是將黄精叶子全给师兄,不过单纯是因为师兄的状態更差罢了。
    或许还有一丁点,对能否收穫善功的幻想吧。
    现在看来也是无用。
    “唉!”
    ……
    ……
    许晚舟一觉睡去,睡睡醒醒,噩梦连连。
    他再次醒来时,脚边余著温热,却並无人在。
    “不好!师兄一个人出去寻笋了么?”
    他们两人本就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因而约定好从不分开,省得一人昏倒了,另一人却没发现;包括洗澡如厕都是如此,不过是自觉迴避,『君子不趁他人之危』罢了。
    许晚舟著急忙慌地跑出竹屋,却是半点人影都没看到,心中不由咯噔一颤。
    忽然间,他见到地上有竹条刻留下来的字,心里才稍稍松下两分。
    但见开头几字,乃是“许师弟亲启”五个大字。
    许晚舟哑然失笑,此处又没旁人,还搞什么亲启这一套。
    他赶紧继续读去,这五字后头乃是画的,一个正落水的简笔娃娃,很有点狼狈的神意。
    紧跟著才是留字:
    “许师弟莫要担心,师兄自不会做蠢事;醒来后可稍缓几分,午时三刻,则来灵泉匯成清溪处相见。”
    留字下面,则画著一个小叫花的图像,脸庞黢黑,笑嘻嘻的正是师兄,形貌甚是神似。
    许晚舟不禁一笑,想起『落水道人』和『脏脏道人』两个道號。
    蔚竹小洞天四季如春,天光明明,其实本不好判断时辰,可许晚舟与黄蓉久住,也发现了点规律,他们可以通过眺望衔著远山的仙氛,观察仙氛的变幻来判断时辰。
    此时离午时尚有个把时辰。
    收回目光,许晚舟迈步走远。
    相处日久,他对师兄已是信任,既然说了午时三刻,便说明去早了也是无用,现在有空閒时间,还不如去走远点去找找,有没有新的嫩笋冒出。
    想到便做。
    许晚舟之后找了许久,忽然瞧见一处沃土微松,赶紧用手刨开,现出一小根翠绿嫩芽。
    “师兄,今日有吃的了…”
    许晚舟不自觉地仰头大笑,回声裊裊不绝。
    可惜,林中少了惊雀助兴。
    直到许晚舟笑得面红耳赤,喘气而咳,他才忽然反应过来:“坏了!”
    “有点赶不上午时三刻了!”
    许晚舟旋即又往回赶,那灵泉滴滴而落,颇为吝嗇,其实形成溪流的距离,离竹屋不算短,待他赶到溪流最上游时,脸色驀地一慌。
    因为此处並无师兄!
    又等了半刻,许晚舟越等越急。
    忽然间,竹林成荫后传来轻轻笑声,许晚舟急忙向前走去。
    只闻水声响动,一叶扁舟从竹丛中飘了出来。
    但见船头一个女子持桨荡舟,竹影映照下灿然生光,欺花胜雪,美若天仙,青丝綰綰而落,落在胸脯处又弯出美妙的弧度。
    这女子方当韶龄,十四五左右的年纪,杏黄衫儿,玉带束腰,眼若桃瓣,秋水为神,蛾眉似柳,朱唇作檀。
    许晚舟不禁看得呆了,这才猛然想起近来快被当成师兄的『师兄』,其实是女儿身。
    那女子很满意这反应,隨即指了指船尾处,那些堆积的鲜肉、咸肉、鱼虾、活贝、乾果、鲜果、蔬菜,以及高高叠成一摞的点心盒,与好几壶即墨黄酒,眼睛笑盈盈地道:
    “许师弟,你这就不认识我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