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烈回到营地,將饭盒和水壶都直接放在火堆上加热。盖子都虚盖。
那个水壶也是可以明火加热的,盖子能当杯子使。
胸前掛著的摄像机取下来,放回之前选好的位置和角度。
他人去哪里,摄像机自然去哪里。
当然,大小號的时候是不带的。那不成耍流氓了吗?
杨烈目测了一下庇护所的尺寸,然后就开始砍制柱子和横樑。
无需太过精细,粗獷风,甚至连树皮都不用剥。
横樑的侧面会砍出一些长条形的凹口,柱子顶端会削出相应的凸口,只要大致能顶住,契合受力,不至於滑开就行。
粗粗製作了三根横樑,七八根柱子,庇护所里的篝火就烧完了,墙壁,包括“天花板”表面,都烤得相当乾燥,杨烈就將烧剩的炭木灰给铲了出来。
还夹杂一些未充分燃烧的木炭,没关係,用附近湿漉漉的树叶一盖,浓烟瀰漫,就熄灭了。
这些草木灰和木炭,自然是好东西,留著以后备用。
如果火堆不慎熄灭了,用木炭来起火,会更容易。而且,碾碎了还能用来过滤水源。
虽然不远处就有溪流,但这里夏季多雨,到时候水流会浑浊。
当饭盒和水壶里的水烧开的时候,杨烈就用树皮小心地包裹饭盒把手和水壶上端,分別端了出来,放在空地上,然后盖紧盖子。
隨后就將横樑和柱子安装进去,横樑紧贴天花板,柱子则紧贴著前后两端的墙壁,柱子的高度偏高,先歪著装,再用斧头敲进去就行了。
“朋友们,现在这个庇护所就稳固多了。”杨烈用手拍了拍柱子,顶得牢牢的,纹丝不动。
除了两侧墙壁有柱子,在洞口开口的那一面,杨烈也安装了柱子,一根挨一根,都是粗壮的松木,底端削尖,用斧头锤进泥土里,用於防御。
只留出了四五十公分的一个洞口,用於出入。
他还剥下一些树皮,又长又宽大的那种,搭在了庇护所上方,超出“柱子墙壁”一小截,作为“屋檐”,或者叫“滴水檐”,用於防雨。
树皮上压了一些松枝和石头。
滴水檐下方,用铲子挖出了排水沟,横向走,再於庇护所两侧拐弯,流向下面的山坡。
庇护所上方的山坡和侧面,也都修建了排水沟。
在庇护所下方大约两三米远处,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凹坑,里面用木棍夯实,然后铺了厚厚一层新鲜的树叶。
“我是计划用这个坑来收集雨水,不知道能不能行。不行的话没关係,去那条小溪取淡水就行了。”
“如果能形成小水坑,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可以不用冒著生命危险出门。”
毕竟,离开庇护所,隨时有可能遇见黑熊、狼群和美洲狮。
眼看天色暗下来,杨烈也不知时间是几点,匆匆又劈了一些柴火,將拱卫庇护所的三堆篝火升大,余下的木柴就整齐地码放在“屋檐”下备用。
离火堆不远,这些木柴也能慢慢地被烤乾。
他钻进庇护所,將那块超大號的重型防水布摺叠成合適的大小,铺上,然后躺下来试了一下,由於火烧过,挺暖和的,就是仍旧感觉有点儿硬,於是,杨烈去检查之前清理隔离带时堆起来的那些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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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早已乾燥,杨烈心喜,將这些树叶都搬进了庇护所,铺在了防水布下面。
厚厚一层,挺鬆软的,相当於棉絮了。
“今天就这样了。我先睡一觉,等明天早上再说。”杨烈拿著摄像机钻进了庇护所,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而“门”,则很简单,就是搬过来两块大石头堵住。
鱼叉、斧头、水壶、饭盒,还有防水袋及里面的其它工具,自然都收进了庇护所,包括那个装摄影器材的黑箱子。
没多久,夜幕降临。
这里的夜晚其实很冷,只有5-10度,如果海拔再高一些,山上还有积雪,更冷。
远处传来了狼嚎。
不过,那不是杨烈要担心的事情,他有三堆篝火,庇护所也算坚固,又有锋利的鱼叉,易守难攻。
“那个荒综王系统怎么一直没反应?难道,除了『荒野之心』,就没有其他奖励吗?也不知荒野之心是什么样的,什么时候才发放?”
杨烈將摄像机关掉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但是,其他选手可没这么“愜意”,別说被黑熊摸到帐篷外面,嚇得精神要崩溃的乔希了,其他人第一天也大多是在“简易守瓜棚”里度过的。丝毫无安全感可言。
有个叫山姆的逗逼特別搞笑,降落之后啥也不干,光对著摄像头表演了。因为他是个胖子,身上脂肪储量比较多,打算靠这身肥厚的脂肪硬抗。
哪怕三天找不到食物也不会饿死。
山姆学狗叫,学狼嚎,嗨得不行,结果,真的引来了狼。嚇得赶紧躲起来,转移阵地。
温哥华岛狼,又叫范库弗狼,擅游泳,能在岛屿间自由迁徙。
米奇之前是名野外求生教练,也是个生火的高手,是仅次於杨烈,第二个升起篝火的。
不过,即便有火堆保护,他也被夜晚的那些狼嚎嚇得够呛。
那不是山姆似是而非的叫声,而是,真正的狼!
“真想衝出去跟那些狼干一架啊!”米奇被吵得心烦意乱,但是,终究是压下了心中的烦躁,耐心苟著。
因为,他仔细辨別了一下叫声,至少有7匹狼!
他一个人vs七匹狼,也不是对手啊。
只能说现在是夏季,捕猎容易,狼群都是小股的,通常5至12只左右一群,而且吃饱了只会干嚎,不会到处寻找食物。
若是到了冬季,猎物不容易捕获,狼群就会抱团取暖,四处游荡,多的时候一群能有三四十只。
……
杨烈是被清晨森林里的鸟叫给吵醒的。太多鸟儿了,很多他都不认识,甭说,叫声交匯在一起,还挺悦耳的。
森林畅想曲。
钻出庇护所,美美地呼吸了一口清新空气,嗯,含氧量极高。
前面的三堆篝火早已熄灭,但火种犹在。
杨烈也无需再次拿出打火棒,只是抓起一把干树叶扔了上去,再架起一些小枝条和粗木柴,隨后用棍子拨弄几下,火苗就再次躥了起来。
打开摄像机,对著镜头,杨烈用中英文娓娓而谈,语速不疾不徐,富有节奏感。
不得不说,他表达能力很强。
“朋友们,大家都知道,我来参与这个节目,不仅仅是为了冠军,更有一个医学研究项目在进行。”
“我叫杨·烈·尼奥,来自哈佛医学院。我目前的研究课题是,《孤独与极限:人类在完全隔绝环境下的生理適应与心理韧性维持——基於参与式观察的田野研究》”
“现有关於极端环境生存的研究多基於模擬实验室数据或回顾性採访,缺乏对真实荒野条件下,人类生理和心理变化的实时、连续和第一手记录。”
“因此,本研究者,也就是我,”杨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將以『参与式观察者』身份,完全融入《荒野独居》的生存环境,在长达数月的时间里,以摄像机日誌形式记录一些变量。”
“这篇论文,要写的內容其实很多,比如体重、体脂率、静息心率的变化趋势;热量摄入来源与消耗的失衡关係;孤独感的量化表现及自我调节策略;昼夜节律在无人工光源环境下的適应过程,等等。”
“本研究意义非常重要,有望为未来航天任务中的长期隔离、极地科考以及野外急救医学提供原始数据支持。”
“下面,我將给大家展示一个测静息心率的方法,无需藉助任何仪器。”
有些数据是每天都要记录的,但是,他没有设备,而节目组每隔三五天才来。
所以,在节目组工作人员没来的时候,他就要自己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