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雪允抿了抿嘴唇,轻声解释道,“智羽本来是已经走了的。但是她刚走到一楼大堂,就被经纪人欧巴紧急叫住了。好像是月末先行曲的打歌服尺寸出了点问题,需要她本人临时去楼上的服装室试衣服和修改。”
“她手机在试衣服的时候可能静音或者交给助理保管了,所以才没接你的电话。”
“服装室?”苏宥衍眉头微微一松,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只要人还在公司,没在外面遇到危险就好。
不过紧接著,他脑海里突然闪过金智羽平时那副有些娇小的身材比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也是,以那丫头的“小尺寸”,打歌服確实需要造型师花点功夫特製才行。
“嗯。”雪允点了点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依然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脸,“你……是智羽的什么人?亲戚吗?”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怎么可能在深夜如此轻车熟路地潜入jyp大楼找人?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和智羽非常熟稔。联想到海媛姐说的“小情郎”……雪允的心里像是有只猫在轻轻地抓挠。
面对雪允探究的目光,苏宥衍坦然地迎上了她的视线。他並没有错过女孩眼中那一丝极其旺盛的好奇与防备。
不过,他並不打算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交代太多,哪怕对方是金智羽的队友。
“算是吧。”苏宥衍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隨后微微頷首,准备结束这段偶遇,“谢谢你的告知,也替我转告她一声,我回去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走向楼梯间。既然金智羽在工作,他上去也帮不上忙,不如先回家把那锅年糕热好等她。
“等一下!”
就在苏宥衍转过身的瞬间,雪允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大概是连她自己都没料到自己会这么衝动,声音刚出口,脸颊就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红晕。
苏宥衍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眼神里透著一丝询问。
雪允咬了咬下唇,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问出了那个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的问题:
“那个……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却带著一丝执著,“或者说……你以前,是不是也在jyp当过练习生?”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空气有一瞬间的静謐。
听到雪允的问题,苏宥衍的脚步彻底顿住了。他那隱藏在黑色口罩下的眉头微微向上挑了挑,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在jyp当练习生,已经是快四年前的事了。算算时间,那时候眼前这个女孩绝对还没进公司。
而且,以他当时“陪太子读书”的咸鱼心態,在公司里除了金智羽之外,根本没结交几个熟人。
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知道的是,从雪允空降进jyp的第一天起,两人之间就已经被一条无形的丝线牵引在了一起。
不过,更让苏宥衍感到有些怪异的是——此刻,当他这样静静地站在走廊里,视线毫不避讳地与雪允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对视时,那种早上在洗手间外匆匆一瞥时產生的“熟悉感”,又一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並不是那种俗套的“我们在哪里见过”的搭訕错觉,而是一种极其直观的、生理上的共鸣。
就像是……在看著水面上的倒影?
“我们以前应该没见过。”
苏宥衍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第二个问题,而是用一种平静却带著几分探究的目光看著她。
“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看起来,確实很眼熟。”
雪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觉得她眼熟?难道他也发现了?
女孩那原本就有些防备的眼神里,瞬间多了一丝慌乱和被抓包的无措。她下意识地以为,对方也察觉到了那个关於“双胞胎兄妹”的都市传说。
“我……我大眾脸嘛,可能长得比较普通,让你觉得眼熟了。”雪允结结巴巴地找了个极其没有说服力的藉口。一边说,她一边往后退了半步,纤长的手指不安地摩挲著保温杯的杯壁。
听到这个离谱的回答,苏宥衍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如果连jyp新一代的神顏门面都能被称作“大眾脸”,那首尔整形医院大概明天就可以集体关门大吉了。
这种明显的侷促和不擅长撒谎的笨拙感,竟然意外地冲淡了她身上那股古典清冷的气质,反而透出一种可爱的憨態。
鬼使神差地,向来对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漠不关心的苏宥衍,突然有了一种想要重新认识对方的衝动。
“我叫苏宥衍。”
他突然开口,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声音温和却不容忽视。
雪允愣了一下,抬起头。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生会主动自我介绍。
“苏宥衍……”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舌尖上细细品味这个读音。隨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也应该礼尚往来,磕磕巴巴地回道,“我、我叫薛仑娥。艺名叫sullyoon(雪允)。”
“薛仑娥。”
苏宥衍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正式记下了这个名字。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妙。没有偶像剧里那种天雷勾地火的曖昧,反而在这种隱秘的走廊里,生出了一种类似於“同类相见”的奇特磁场。
“你等一下要去服装室找智羽吗?”雪允终於稍微平復了一下紧张的心跳,主动打破了沉默,试探性地问道,“要我带路吗?”
“不去了。”苏宥衍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摇了摇头,“既然她是在忙正事,我就不去打扰了。免得你们经纪人看到我又该发火了。”
“又?”雪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大眼睛眨了眨,“你以前经常惹经纪人欧巴生气吗?”
苏宥衍轻笑了一声,没有解释。以前在练习生时期,他可是因为金智羽惹的祸,没少帮那丫头背黑锅,被抓去办公室训话简直是家常便饭,但最后都能凭著长相倖免於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