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的瞳孔疯狂地震,手里的茶盘差点没端稳。
老板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简直屈才了。
陈彦武捂著被打的侧脸,眉心拧起,发出一声隱忍的闷哼。
周念彻底慌了神,赶紧蹲下身子去扶陈彦武。
“你怎么样,没事吧?”
她转过头,看著还在揉手腕的周礼,拔高音量。
“周礼你胡闹什么!”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动手打人!”
周念:(╬ o ? o)
周礼被姐姐劈头盖脸一顿骂,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姐,你向著他说话。”
“他当年是怎么拋弃你的,你全忘了是不是?”
“这老混蛋不知道去哪发了笔横財,现在回来肯定没安好心,你別被他骗了。”
周礼虽然委屈,但梗著脖子,死活不愿意向陈彦武低头。
“你要我跟他道歉,门都没有。”
周念被弟弟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不轻,但眼下更要紧的是陈彦武的伤势。
她用手轻轻托著陈彦武的下巴,借著清晨的光线仔细查看他挨打的地方。
奇怪的是,那里除了微微泛起一点红晕,连个明显的肿块都没有。
以周礼刚才那股恨不得拼命的力道,普通人挨上这一拳,至少也得是个软组织挫伤外加轻微脑震盪。
周念狐疑地看著陈彦武的眼睛。
“你这脸皮是怎么长的,那么大的力道,怎么连皮都没破?”
周念常年在急诊科见惯了各种外伤,陈彦武这反应明显不合常理。
她凑近了又仔细端详了一遍。
陈彦武借著周念的手劲,顺势靠在她手臂上。
“我冷白皮,所以你看不到红印。阿念心疼我了是不?”
“別开玩笑,又不是超人硬汉,挨这么重肯定伤到了,我好好看看。”
他凑近周念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硬得很,你亲自上手查查,就知道了。”
陈彦武:( ?? ???)
周念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这男人怎么能当著她弟弟的面说这种荤话,满嘴跑火车。
简直是老中医看西厢记,不正经到了极点!
她气急败坏地抽回手,顺势在陈彦武的肩膀上用力推了一把。
“你给我正经点!”
陈彦武借著她的推力顺势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恢復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周念也站起身,一把拉住周礼的胳膊往院子里拽。
“你別瞎猜了,我留在这里根本不是为了他。”
“钟海川钟老,听说过吧?人家老两口这几天在这边做康復疗养。”
“我下个月要考编,有个极好的机会能向钟老请教专业问题,才厚著脸皮留下来住一晚的。”
周礼听完姐姐的解释愣了几秒,脸上的狐疑却没有完全散去。
他虽然不是学医的,但也知道钟老那种国宝级的泰斗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
陈彦武能把这种大佛供在自己家里?
他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看戏的陈彦武,咬了咬后槽牙。
“既然是请教专家,那是正事。”
“不过,你一个人住这种地方我不放心。”
他把带来的双肩包往肩膀上提了提,语气坚决。
“我也要在这住。”
“免得某些人借著专家的名头,半夜三更对你下黑手。”
周礼:(?_? )
周念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这个弟弟一旦轴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这里是陈彦武的地盘,哪能由著他们姐弟俩想住就住。
她正准备开口劝周礼回去,陈彦武却施施然走上前来,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既然小礼不放心,那就留下来一起住。”
“主楼那边还有客房,你和我住一栋。”
他转头看向张海,吩咐了一句。
“老海,去把主楼二层的那个套房收拾出来,让小礼住我隔壁。”
“顺便带他去熟悉一下庄园的环境,年轻人多活动活动是好事。”
陈彦武:(?°???°)
“周先生,这边请。”
张海走到周礼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礼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陈彦武,虽然满肚子狐疑,但既然能在眼皮子底下盯著这个无赖,他也懒得计较住哪栋楼了。
“姐,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周礼跟著张海往主楼走,一步三回头地叮嘱。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东边的小院里只剩下周念和陈彦武。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周念瞪了陈彦武一眼,转身往房间里走。
“你把他留下来干什么。”
陈彦武跟在她身后进了屋,顺手把门关上,还咔噠一声落了锁。
这清脆的落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念的后背绷直了,警惕地转过身看著他。
“你锁门干嘛?”
陈彦武一步步向她走近,直到把她逼到书桌边缘。
“小舅子把最难防的岗哨都安到我眼皮子底下了,我总得给自己爭取点补偿吧。”
他的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將周念整个人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乾净的檀木香混合著成熟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阿念,你刚才说我什么来著?”
“老混蛋。”
陈彦武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著空气传过来。
“二十年没见,你这看男人的眼光倒是一点没长进。”
“我刚才说的话可是认真的,你要不要现在就来验证一下,我到底老没老?”
他的目光顺著周念的锁骨一路往下,停在她护士服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那起伏的曲线带著成熟女人的风韵,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陈彦武,你別得寸进尺。”
周念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拉开距离,却发现他纹丝不动,根本推不开。
“我是合理诉求。”
陈彦武的脸凑得更近了,呼吸打在周念的鼻尖上。
“你学那么多护理知识,不得找个活体模型实践一下?”
“我提供全套的人工心肺復甦场地,隨时配合你深入探究內部循环系统的工作状態,绝不收你一分钱台费。”
他微微偏过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周念的耳垂。
“包教包会,不满意全额退款。”
周念:(? ?>? ▽ ?<? ?)
周念的腿肚子开始不爭气地发软,心臟砰砰直跳快得不像话。
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赖,不仅有钱有势,连调情的段位都高得让人招架不住。
她咬著嘴唇,正在思索在怎么接话才能噎住这个男人。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著,小院的门被人敲响了。
钟老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小周啊,昨天那道压轴题我回去琢磨了一下,发现还有个细节没跟你交代清楚。”
“你现在有空没有?”
周念如蒙大赦,用力推开陈彦武的胸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陈彦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陈彦武:(?_?)
这老头子怎么起这么早。
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搅和了。
周念看著他吃瘪的样子,心里莫名想笑。
她清了清嗓子,对著门外大声应答。
“有空的钟老,我马上就来!”
说完她衝著陈彦武扬了扬下巴,眼神里透著几分小得意。
“陈老板,麻烦让让,我要去搞学术研究了。”
陈彦武无奈地嘆了口气,侧身让出一条道。
看著周念脚步轻快地逃出门外,他用舌尖顶了顶被周礼砸过的侧脸。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