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 116 你这条路子也太硬了
    一辆白色厢式货车顛顛簸簸地开过来,底盘刮著碎石子噼啪作响,在工棚门口剎住了。
    轮胎碾过一滩积水,泥点子溅了半面围挡。
    车还没熄火,后厢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五六个穿著深蓝色马甲的年轻人跳下来,脚步利索。
    马甲胸口印著一行白字:纤岳公益基金会。
    打头的那个拎著公文包,后面的人已经开始往外搬货了。
    整箱的大米、食用油、矿泉水,成件的方便麵、毛巾、凉蓆、洗漱用品,还有两台崭新的落地电扇,纸箱上的封条都还没撕。
    一箱接一箱从车厢里递下来,码在工棚门口的水泥地上,码了足足三排。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几双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堆物资,像是在看一样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老江是第一个走过去的。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袋米,把包装翻过来看了一眼,是上个月的新米。
    然后他又摸了摸那桶油,手指在瓶盖上停了一下。
    脑子里蹦出个不敢置信的念头,声音忽然就哑了。
    “这……这难道是给咱们的?”
    打头的志愿者走到刘正军面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清单。
    年轻人晒得红扑扑的,额角掛著汗,笑起来一口白牙。
    “请问,刘正军师傅在这里吗?”
    刘正军站在人群里,张了张嘴。
    “我……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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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师傅您好,我们是纤岳公益基金会的。”
    “卢启明先生向我们反映了你们这边的情况。”
    他翻开清单,一项一项念。
    “大米二十袋、食用油十桶、矿泉水十箱、方便麵十箱、毛巾和凉蓆每人一套、洗漱用品每人一份、落地电扇两台。”
    “另外,每人五百块钱慰问金,现金。”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信封,每个信封上贴著標籤,写著“纤岳公益基金会帮扶慰问金”。
    “麻烦师傅们签个字,我们留个底。”
    工棚里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李山的声音从人群里挤出来,带著颤。
    “五百块?一人五百?“
    “对,每人五百。“
    李山接过信封,手指头抖得厉害。
    他拆开封口,一张一张数了两遍,五张红票子。
    他蹲下身,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张对摺了好几道的纸。
    是女儿学校寄来的校服费催缴单,两百四十块,他迟了整整三个月。
    他把两张红票子夹进催缴单里,折好,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內兜里。
    剩下三张重新装回信封,压在枕头最底下。
    老江站在旁边看著,见李山起身,赶紧扭过头去,假装在研究电扇纸箱上的铭牌。
    嘴里嘀嘀咕咕念著“45瓦,三档调速“,声音全是抖的。
    吴彪是这帮人里年纪最小的,二十三岁。
    刚上工地那天他还带了条家里拿的白毛巾,四个月下来,那条毛巾早就灰得发硬,拧出来的水都是黄的。
    他从物资堆里抽出一条崭新的毛巾,拆开塑封,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
    乾净的味道。
    他把新毛巾贴在脸上捂了好一会儿,一声不吭。
    宋国兵从窗边走过来,弯腰搬起地上的一桶油。
    搬了两步,忽然蹲下去,一只手撑著油桶,另一只手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半天没起来。
    没人笑话他。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最后一次有人给他们送东西,是工地还没停工的时候,包工头买了一箱绿豆糕发给大伙过端午。
    那已经是去年的事了。
    隔壁工棚又来了一拨人,挤在门口往里张望,有人踮著脚尖数地上的米袋。
    “这得有二十袋吧?嚯!”
    “还有电扇!两台!”
    “谁送的?衙门的?”
    “不是衙门!是纤岳公益基金会的!”
    “基金会?谁联繫的?”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刘正军。
    刘正军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个信封,脸涨得通红。
    他从来没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盯过。
    老江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刘正军的肩膀上。
    “正军哥!你这个老乡,可太实在了!这才走了多久?东西就到了!”
    隔壁工棚的老陈挤进来,扒著门框喊。
    “老刘,你认识的那个安伢子,是什么神仙人物啊?一句话就能调来这么一车东西?”
    小李插了一嘴:“正军哥,你这条路子也太硬了!早知道你认识这样的人,咱们还愁什么?”
    一个从最远那间工棚赶过来的老师傅挤到前头,拽住刘正军的胳膊,满脸急切。
    “正军,你跟安伢子到底啥关係?能不能帮我也问问我那笔钱的事?”
    “我那五个月的工钱也压在里头了!三万六!”
    后面立刻有人跟上:“我也是!我也是!”
    刘正军被大伙围在中间,左一个右一个拽著他的袖子问。
    他连连摆手,嗓子眼里挤出话来。
    “都有!都有!安伢子说了,一个都不落下!”
    “人家带来的那个卢顾问说了,后面会有律师挨个打电话对接,每个人的欠薪情况都要登记!”
    话音刚落,老江搁在枕头边的老年机突然响了。
    嘈杂的工棚里,那个又尖又脆的铃声格外刺耳。
    所有人安静下来。
    老江接起来,听了两句,眼睛猛地瞪大。
    “你说什么?律师?要调查咱们的欠薪?……你们是卢顾问那边的?”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免提,把手机举到人群中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清晰、专业,带著法律术语。
    “……我们已经受理了临江春晓项目的劳务欠薪调查,需要逐一核实各位工友的在岗时间、合同签订情况和应付工资金额。请问您方便提供一下您的身份证號码吗?”
    工棚里寂静了一瞬。
    然后,像是有人拧开了什么阀门,所有声音同时涌了出来。
    “真的!是真的!真有律师!”
    “老刘!你听到没有!律师打电话来了!”
    “快快快!我身份证在枕头底下,谁帮我翻一下!”
    “我的合同呢?我的合同还在不在?去年签的那张!”
    李山攥著那五百块钱,攥得纸幣都皱了,站在那里嘴角抖了半天,最后吼出来一句:
    “正军哥!你这个老乡,救了咱们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