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 126章 三日內交割
    翌日十点,冠林庄园主栋別墅。
    周纪淮刚打完网球,洗了个澡,头髮吹到半干搭在肩上。
    她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前门的电子锁响了一声。
    周纪安推门进来,膝盖微微打著弯,一只手扶著门框缓了缓。
    周纪淮抿著嘴,一脸姨母笑。
    “哟,小老弟,你这腿怎么在打摆子呀?“
    周纪安一听这话,赶紧鬆开门框,把腰杆挺直了,快步往沙发走。
    “別瞎说。“
    周纪淮竖起大拇指冲他一比。
    “眼圈还黑著呢,周纪安同学,您辛苦了。“
    周纪安伸手拍掉她的手指。
    “正经点。“
    周纪淮翻了个白眼。
    “一个两个,都成双成对的。知不知道我昨天,连著两顿饭都是一个人吃的啊?“
    周纪安接过佣人递上来的红茶喝了一口。
    “爸妈不在家吗,出去吃了?”
    周纪淮嘴角往下一撇,眼珠往天花板方向转了一圈。
    “呵,他俩从昨晚就窝在臥室里,晚饭都是海叔送进去的。早饭我就不知道了,我起得早,在打网球。”
    她突然眯起眼看他。
    “你回来干啥,不跟人吃午饭?“
    周纪安嘴角微抽,咳了一声。
    “早上收到小舅的电话,说今天导师那边又有实验脱不开身,问我宏远那边什么情况,让我早点回来盯著。”
    周纪淮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
    “你確定不是为了躲彭灵菲?”
    周纪安的耳根可疑地红了一下。
    周纪淮嘖嘖道:“昨天才吩咐下去的事情,哪有那么快?”
    周纪安清了清嗓子,双手撑著膝盖坐正。
    “我知道没这么快,但这不是时间紧迫吗?”
    “赵霆那边就三周,我回来跟大家一起商量方案,总比在外面乾等著强。“
    周纪淮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会,卢启明来了。
    “少爷,小姐,早安。“
    周纪安朝他点了点头。
    “启明哥,坐,正好有事跟你聊。“
    卢启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周纪安把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组织了一下措辞。
    “赵阔那边,我们该怎么把赵霆换壳子的消息透露给他,你有什么想法?“
    说完,他下意识摸了摸手机,,回来路上他想了几个方案,都存在备忘录里。
    谁知卢启明却说道。
    “少爷,这个问题不用討论了。“
    “赵阔凌晨主动联繫了今心的法务代表,同意以三点五个亿出让云锦台全部债权。“
    “三日內交割。“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周纪安和周纪淮几乎同时开口。
    “你说什么!?“
    …………………
    时间倒回五个小时前。
    凌晨五点,岳城西郊,青松陵园。
    夜色还没完全褪尽,陵园小路两侧的松柏被露水浸得发暗,石板缝隙里渗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小雨刚停,赵阔独自一人站在一座花岗岩墓碑前。
    宋芷兰之墓。
    碑前的石台上摆著一束白色百合,赵阔蹲下身,手指在碑面上“兰“字的笔画凹槽里停留了片刻。
    “妈。“
    他的声音很轻,被晨风吹散了一半。
    “我来看你了。“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指尖夹著菸捲转了两圈,又塞了回去。
    他妈不喜欢烟味。
    赵阔把两只手揣进口袋里,盯著墓碑上方那张嵌在琉璃框里的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女人三十出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就这么笑著看向他。
    赵阔的外公宋庭辉做了一辈子建材生意,从一个乡镇砖厂起步,干到省级供应商,攒下了宏远最初那块底子。
    老头子膝下只有宋芷兰一个女儿,把她当命根子养大,从十六岁起就带在身边学做生意。
    赵建邦是工地上的项目经理,能吃苦会来事,一步步被宋庭辉看中,把闺女嫁给了他。
    有件事,他妈是在外公车祸横死之后才知道的。那年他五岁。
    赵建邦在外头养了个女人,已经给他生了个儿子,叫赵霆。
    “妈,你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我寧愿自己不出生在这世界上,也好过你和外公……”
    赵阔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宋芷兰知道真相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律师。
    她要查出父亲死的真相,她要离婚,要拿回属於宋家的股权,要和赵建邦彻底切乾净。
    赵阔记得那段时间,他妈每天晚上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桌上摊满了各种文件。
    但赵建邦比她快。
    宋芷兰还没来得及发起诉讼,公司的帐就出了问题。
    一笔三千万的应收帐款凭空消失,財务总监指证是宋芷兰私自批准的转帐。
    公章是真的,签名也对得上,连银行那头的转帐记录都一笔不差。
    宋芷兰说那不是她签的。
    没有人信。
    赵建邦在她最信任的几个高管面前,一脸痛惜地说。
    “芷兰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做出了不理智的决定。公司的事,先交给我来处理吧。”
    赵阔的拳头在口袋里攥紧了一下,又慢慢鬆开。
    三个月內,宋芷兰被董事会以“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停了职。
    手里的股权被冻结,公司通讯录上她的名字一夜之间就没了。
    外公留给她的东西,一样一样被剥夺。
    赵阔那年七岁。
    他不懂什么叫股权冻结,只记得他妈搬出了家里最大的那间主臥,住进了走廊尽头的客臥。
    门锁从外面被换掉,佣人说妈妈疯了。
    后来有一天,赵阔放学回来,家里多了一个男孩。
    比他大两三岁,站在客厅正中间,穿著崭新的私立学校校服,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赵建邦站在那个男孩身后,一只手搁在他肩膀上。
    “阔阔,这是你哥哥,赵霆。以后他就住家里了。”
    赵阔十二岁那年,宋芷兰被送到精神病院。
    没多久就传出她自杀的消息。
    宋芷兰走后第十一天,赵建邦就把赵霆的生母接进了门。
    赵霆进了宏远的核心管理层,赵阔被安排在边缘部门打杂。
    赵阔长大以后才知道,財务总监早就被赵建邦买通。
    他花了很多年才把这些碎片拼完整。拼完那天,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从天黑坐到天亮。
    他发现母亲的命运,可能从遇见赵建邦那天起,就已经被写好了。
    “妈,外公留下来的东西,我在一点一点往回拿。”
    他这些年渐渐积攒本钱,三年前终於有了点家底,通过壳公司和暗股协议,慢慢蚕食宏远边缘资產。
    老厂区用地和松岭巷的老宅,还有云锦台的债权。
    做得够小心,够慢,赵霆的法务和財务团队至今都没察觉异常。
    “快了,就快了。”
    “妈……我会带著钱离开宏远,另起家门。”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来电的,是他在宏远內部跟了六年的眼线,一个財务部的中层主管。
    六年来,这条线只在赵阔主动拨过去的时候才会响。
    对方从不主动打来,除非出了大事。
    赵阔把电话贴到耳边:“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快又急:“阔总,紧急情况。“
    赵阔的脊背不自觉紧绷。
    “昨天下午,法务部调了两家律所进来,禾正的方嘉禾亲自带人坐镇。“
    “行政部连夜在准备工商变更的材料,公章拿出来盖了一个多小时没停。“
    “財务总监晚上十一点被叫回来签字,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同步在出。“
    赵阔慢慢站起身来,膝盖因为蹲得太久发出两声闷响。
    他看著母亲的墓碑,手机贴在耳边,一言不发。
    电话那头还在往下说。
    “阔总,霆总在做资產剥离!宏远大概率要走破產程序!“
    “阔总,他动作非常快,您得有个应对啊!“
    赵阔掛断电话。
    晨风从松柏的缝隙间穿过来,吹散了他面前最后一缕夜雾。
    他把手揣回口袋,看著母亲的照片。
    云锦台的债权,四亿出头的面值,掛在宏远的帐上。
    赵霆换壳之后,老壳子进入破產清偿。
    税务优先,工资其次,有担保的银行贷款排第三。
    他的债权连队尾都排不上。
    所有的隱忍和布局,將在赵霆一纸公文面前化为乌有。
    赵阔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他想起昨天下午,胡月悦打来的那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