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 第160章 陈彦武要请客吃饭
    饭桌收拾乾净,吕巧云把碗筷归位。
    周志远把堂屋正中央的老榆木方桌腾了出来。
    他自己先坐一边,摆好棋盘,抬下巴朝陈彦武一示意。
    “来吧。”
    陈彦武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笑了笑。
    “爸,您先走。”
    周志远听人喊爸,鼻腔里哼了一声。
    手里捏起当头炮,啪地砸在中路。
    “这棋啊,跟做人一个道理。“
    “有些人开局凶得很,架势摆得惊天动地。“
    “结果走到中盘,说撤就撤,一声招呼都不打。“
    “留下满盘烂子,让別人替他收拾。“
    陈彦武没抬头,不紧不慢地上了一步马,守住中路。
    “爸说得对,开局容易,收局难。“
    他把棋子轻轻搁稳。
    “但也有人想著怎么把这盘棋走回来。“
    周志远哼了一声,又啪地摆了另一只炮。
    “走回来?“
    他指头敲了敲棋盘边沿。
    “棋谱上可没有悔棋这一说。“
    “落子无悔,这四个字你应该比我懂。“
    陈彦武跳了一步象。
    “您说得是。“
    他抬起头,迎上周志远的目光。
    “所以我要把棋接著下完。“
    周志远盯著他看了两秒,没接话。
    他挺兵过河,手劲比刚才大了一分。
    周礼端著搪瓷缸子坐到旁边的竹凳上。
    周纪安站在他身后,两人一同看棋。
    几步之后,周志远的双炮成了品字型,车也压了上来。
    攻势铺得又宽又猛。
    陈彦武的防线看著有些吃力。
    周志远越打越顺手,话也没停。
    “你別看我退休了,这棋下了四十多年。“
    “整条巷子,没几个人能贏我。“
    他拿炮轰掉陈彦武一匹马,语气考究。
    “年轻人,別以为仗著车马炮全在就能横衝直撞。”
    “底盘不稳,別人抽个冷子就能端了你的老巢。”
    “当年你就是这么干的,现在还想重蹈覆辙?”
    陈彦武沉吟了两秒,把一匹马挪到一个看似防守的位置上。
    “爸教训得是。底盘没扎稳,害了无辜的人。”
    “但这次,我连士象都备齐了,这老巢,谁也端不走。”
    话虽如此,他那匹马却让右翼的士角露出了一道缝隙。
    缝隙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偏偏周志远四十年棋龄不是白攒的,一眼就捕捉到了。
    他眼睛一亮。
    车长驱直入。
    周志远一拍大腿,中气十足地喝了一声。
    “將军!”
    棋子砸在楚河汉界这边,声响比刚才任何一步都大。
    他靠回藤椅里,嘴角终於压不住了,咧开嘴笑了起来。
    “年轻人,棋这种东西,光有脑子不行。”
    他摇起蒲扇,目光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
    “还得有阅歷。”
    “你这一步马的位置就不对,防线铺太薄,被我一衝就散。”
    他越说越来劲。
    “回去多研究研究残局谱,下回咱再切磋。”
    陈彦武笑了笑。
    “爸说得对。”
    旁边,周礼给周纪安发微信。
    周礼:【你爸这象棋是真输还是假输啊?】
    周纪安:【放水了吧。他围棋那么厉害,触类旁通的。】
    周礼:【真的假的?根本看不出来破绽誒。】
    周纪安:【回头你找他下一回就知道了。】
    周礼:【我技术还不如我爸呢,还是不要自己找虐咯。】
    客厅那边的沙发上,周纪淮盘腿坐著,面前摆了一碟瓜子。
    她正跟外婆比划著名学校里的趣事,吕巧云笑得直拍大腿。
    周念坐在旁边,时不时往棋桌那边瞥一眼,嘴角弯弯的。
    周志远贏了第一局,整个人都舒展了。
    他身子往藤椅里一靠,两手搭在扶手上,语气比刚才鬆了不少。
    “再来一局?”
    陈彦武没急著摆棋。
    他把棋子收拢归位,拿起茶壶,先给周志远的搪瓷缸子续满,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周志远端起缸子吹了吹热气,嘴角还掛著贏棋的余韵。
    “你这棋力也不算太差,就是实战经验不够。”
    陈彦武笑著应了一声。
    “是,回去得多练。”
    他放下茶壶,趁著周志远高兴,语气自然地接了下去。
    “爸,有件事想跟您和妈商量。”
    周志远心情好著呢。
    他抬了抬下巴。
    “说。”
    陈彦武道:“我想带念念去沪市,见见我父母。”
    周志远看了陈彦武几秒,又看了看坐在沙发那边的周念。
    “你俩要是认真过日子,见父母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不算热络,但也没有一丝推拒。
    周念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攥著茶杯,沉默了两秒。
    她抬起头,看著父亲。
    “爸,这事是我跟他一起决定的。”
    周志远看了女儿一眼,没吭声。
    吕巧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桌边,看著陈彦武问。
    “小陈,你们有领证的打算吧?”
    陈彦武点头。
    “有,领证,办婚礼,都在计划里。”
    他顿了一下。
    “具体时间还没定,想先徵求二老的意见。”
    “如果您和爸不介意,到时候让我父母专程来茶县,两家人坐下来好好谈。”
    吕巧云转头看向周志远。
    周志远闷声道:“还不知道你爸妈认不认咱家念念。”
    隨即把脸偏向窗户那边:“到时候再说吧。”
    闻言,周礼朝著周纪安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爹这话翻译过来就是:
    我同意了,但你得把你爹妈的態度先亮出来。
    老周同志到底还是鬆口了。
    吕巧云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笑著拍了拍周志远的肩膀。
    “好了好了,大热天的,我去切个西瓜。”
    她看了看陈彦武和周志远面前的棋盘。
    “你们继续下。”
    她转身往厨房走,经过周念身边时,轻轻捏了一下女儿的手。
    周念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抬头冲母亲笑了笑,点了点头。
    陈彦武一边把棋子重新摆开,一边说。
    “爸,今天念念跟我一块回来,邻居们肯定都看到了。”
    他的语气隨意,像是在閒聊。
    “我想摆几桌,请巷子里的街坊们吃顿饭。”
    周志远把手里的红帅往棋盘正中央一搁,斜了他一眼。
    “你倒惯会做人。”
    陈彦武笑了笑,没接腔。
    周志远沉默了几秒。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但他心里清楚。
    这些年巷子里的閒话,他和吕巧云不是没听过。
    谁家的女儿没结婚就生了双胞胎,谁家的孩子没有爹,这种话传了快二十年了。
    虽然没人当面讲,但背后嚼舌根的从来没断过。
    吕巧云嘴上不提,每回买菜经过几个碎嘴婆娘身边,步子总会加快两步。
    周念每次带孩子回茶县,也是来了就待在家里,很少出门走动。
    现在陈彦武要请客吃饭。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他告诉全巷子的人,周念的男人回来了。
    站在这,有名有姓,有头有脸。
    谁以后再敢嚼那些烂舌根,先掂量掂量陈彦武的身份。
    周志远把红炮拎起来,啪地拍在棋盘上。
    “请就请,茶县人讲究,席面不能寒磣。”
    “你打算请几桌?”
    陈彦武说:“五十桌够吗?”
    周志远愣了一下。
    五十桌?!
    这也太夸张了!
    教职工家属院,再加上团里几个老兄弟,每家来一两个代表的话,七八桌还有余。
    “八桌都够够的了,没必要这么大排场。”
    陈彦武把最后一颗棋子归位,温和笑道。
    “好,交给我,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