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 第175章 长痛不如短痛
    外滩。
    观光平台上的游客摩肩接踵,自拍杆和手机举得到处都是。
    一家四口走在万国建筑群那段步行道上。
    陈彦武穿著跟儿子同色系的亚麻衬衫,藏蓝色衬得他整个人清雋沉稳。
    手掌自然搭在周念后腰,替她隔开不断涌过来的人流。
    陈纪安和陈纪淮走在前头,兄妹俩每隔几步就得侧身让开迎面过来的游客。
    人群里,不断有路人回头。
    有人盯著周念多看了两眼,跟同伴咬耳朵。
    还有几个举著手机拍江景的年轻男女,镜头偏了半寸,悄悄对准了陈纪淮的方向。
    陈纪淮皱著眉,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压低嗓门烦躁道。
    “哥,你帮我挡著点。“
    陈纪安扫了一眼那几个人,拉著妹妹往前走了两步。
    “哎呀,没事啦,又不会少块肉。“
    话是这么说,人却不著痕跡地往她那一侧挪了半步,宽肩刚好把妹妹挡在身后。
    几乎同一时间,散布在四周的几个便装保鏢各自动了动。
    有人从栏杆边直起身,不经意地挡在镜头和陈纪淮之间。
    有人背著双肩包慢慢踱了两步,恰好填进偷拍者的取景框里。
    动作隨意鬆散,和普通游客没什么两样。
    但不声不响地,一家四口已经被重新罩在了中间。
    走到海关大楼附近,陈纪安停下来,单手举起手机,后退了两步,对准前方。
    “妈,纪淮,你俩站到栏杆那边去,我给你们拍一张。“
    周念拉著陈纪淮走到江岸栏杆旁。
    身后是宽阔的黄浦江面和对岸层层叠叠的天际线。
    周念侧过身,自然地搂住女儿的肩膀。
    陈纪淮歪头靠上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拍好后,陈纪安选出效果最好的一张,给陈彦武看。
    照片里,周念穿了一件米色的法式方领连衣裙,头髮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江风吹到耳侧。
    皮肤白得透光,下頜线紧致流畅,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乾乾净净。
    旁边的陈纪淮穿著白色吊带和高腰牛仔短裙,青春明艷。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温婉一个明艷,就像姐妹。
    陈纪安:(???)
    “老妹,发群里了哈。”
    陈纪淮点开照片:(°□°)
    “妈!你咋变这么好看了!”
    她双指放大照片,来来回回端详了好几遍。
    “你笑起来眼睛亮亮的誒,下巴那条线我都没遗传到!”
    “我要发朋友圈!嗯,就写,世界上最亲最亲的闺蜜老妈!”
    周念也拿出手机看群消息,她保存好图片,笑道。
    “行了行了,別夸张了。”
    陈纪淮举著手机不撒手。
    “一点都不夸张!我在外头喊你姐得了!”
    “没大没小。”
    周念无奈地笑了,回头瞥了陈彦武一眼。
    陈彦武站在两米开外,笑著看向自己的三位家人。
    这时候,陈纪安的手机响了。
    他滑开接听,听了两句,扬声道。
    “姑姑,你到了?你在哪边?我们在万国建筑群这段,靠近海关大楼!”
    电话那头传来陈彦歌爽利的声音。
    “哦好嘞,我跟你大伯母从南京路那头过来的,马上到!”
    陈纪安掛了电话,踮起脚朝南京路方向张望。
    不到三分钟,人流里挤出两个身影。
    陈彦歌穿了一件珍珠白色的真丝衬衫,挽著许明慧的胳膊。
    许明慧拿著一把小摺扇,扇得飞快。
    陈纪安朝她们招手。
    “姑姑!大伯母!我们在这边!”
    陈彦歌快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摇头。
    “我的个天,这外滩的人也太恐怖了。”
    “从南京路步行街那个路口走过来,我衬衫后背都湿透了。”
    许明慧凑到周念面前。
    “弟妹,你们在外头走了多久了?这种天气可別中暑了。”
    周念笑道。
    “还好,上午还受得住。”
    她看了一圈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头,有点感慨。
    “这里是不是一年到头都这么多人?”
    陈彦歌拉过她的胳膊,笑著说。
    “你还真別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是这个阵仗。”
    “过年过节更夸张,人挤人到走不动道,前两年跨年还限过流。”
    许明慧指了指对岸那一排参差错落的摩天楼。
    “弟妹你看,对面就是陆家嘴,晚上来看夜景很漂亮的。”
    周念顺著她们指的方向望过去。
    对岸的陆家嘴天际线高低错落,玻璃幕墙在正午的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江面上货轮和游船交错驶过,水面被切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跡。
    “嗯,视频里刷到过。”
    日头从正上方往下烤。
    陈彦武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走吧,安排了一条游船。”
    一行人说说笑笑,沿著滨江步道往十六铺码头方向走。
    专用泊位上,一艘银白色的大型游艇安静地靠著。
    流线型船身从艏到艉延展出去,足占了大半个泊位。
    甲板上的遮阳篷已经撑开,两名穿白色制服的船员站在舷梯旁。
    跨上甲板的那一刻,冷气迎面扑过来,舒服透了。
    陈纪淮一屁股坐进船舱的沙发里,长长吐了口气。
    (???)
    “啊,活过来了!”
    船舱內部宽敞通透,真皮沙发沿窗摆放,茶几上备著冰镇的水果拼盘和各色饮品。
    她抓起一颗冰荔枝剥开塞进嘴里。
    陈纪安坐到旁边,拿了一瓶气泡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江面的风从敞开的舷窗灌进来,裹著水汽,把甲板上残余的暑气衝散大半。
    周念靠在窗边看著外面宽阔的江面和对岸的天际线,表情鬆弛。
    陈彦歌端著一杯冰柠檬水,翘著腿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和许明慧聊天。
    这时候,她手机响了。
    陈彦歌掏出来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
    “喂,老周,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切,嗡嗡说了一大串。
    陈彦歌听了几秒,眉头拧起来。
    “涨百分之八?三月签的合同,锁价到九月底呢,他不看合同的?”
    电话那头急著解释,陈彦歌耐心听完。
    “行,你先稳住他,同步备好律师函。”
    “华森那边我打过交道,先顶一批同规格的货,客户那头稳住別慌。”
    电话那头连著应了几声好。
    陈彦歌最后补了一句。
    “帮我约下宏联赵总,下午三点,我跟他聊聊。”
    掛了电话,陈彦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丟,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时那副松鬆散散的样子。
    周念看著陈彦歌,心里的印象悄然翻了个面。
    昨天打麻將的时候,听他们聊天,还以为陈彦歌是个家庭主妇。
    “姐,你好厉害啊,三两下就把业务理顺了。”
    陈彦歌笑道。
    “哎呀,申兵不在的时候,我就搭把手管管后勤,发货仓储那些,算不得什么。”
    许明慧在旁边接过话头。
    “你们不知道伐,彦歌以前跑客户可厉害了。”
    “是他们家那口子心疼她,生怕她喝酒伤了身体。“
    陈彦歌一脸幸福。
    “怀老二的时候身体不好,申兵说让我安心养胎。”
    “他说男主外,女主內嘛,让我把前面的事放心交给他。”
    “而且有老方帮忙,我也乐得轻鬆,就这么一直分著来了。“
    许明慧笑道:“他们家申兵谈好新客户,都会跑顺以后了再交到彦歌手上,生怕累著她一点,幸福得哦!”
    陈彦歌道:“我倒是想多累一点,但这几年就没进来几个新客户。”
    许明慧安慰道:“疫情后大环境一直不好,稳住盘子都不错啦。”
    陈彦歌点点头。
    “嗯,申兵也是这样说的,他说现在整个行业都在洗牌。哎呀我现在其实很知足了。”
    她点开手机相册。
    “誒,给你们看我儿子画的画。”
    三个女人说说笑笑。
    游艇安静地泊在码头,江水在船舷下轻轻拍打著。
    陈纪淮拉著哥哥在甲板上给她拍照。
    陈彦武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转著一只冰镇的玻璃杯。
    三个女人聊天,他一个字都没插过。
    就这么安安静静听著。
    他姐姐管的是已经进入系统的客户和订单,但姐夫管的是新客户入口。
    换句话说,姐姐掌控了一条河的中下游。
    但她不知道上游有没有被截走的水。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沿著指缝滑下来,滴在裤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海发过来的消息。
    【先生,心理团队隨时候命。】
    【附件:陈彦歌心理档案.pdf】
    【潘戈已因偽造医疗文书,非法收受贿赂,涉嫌参与多起术中责任事故等事项被刑事拘留,目前羈押於松江区看守所。】
    张海附带的心理档案,是家族风控团队长期跟踪维护的常规文件。
    每一位核心家庭成员都有一份,定期更新,但调阅权限只在陈彦武手里。
    他很少打开。
    今天是第一次点进姐姐这一份。
    陈彦武扫了一眼档案里的结论。
    【核心人格:高信任粘性 + 行动导向型。】
    他姐这个人,一旦认定了谁,信任就会牢牢锁死,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除非拿铁证摆到她眼前,否则根本撬不动。
    但反过来——
    一旦信任被击穿,她不会原地纠结。
    她会直接动手。
    只要证据一次性摆到位,她扛得住。
    锁了屏,他抬头看向凑在一起说笑的三个女人。
    陈彦歌一脸笑意,讲小儿子前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全家福,把爸爸画成了一棵大树,把妈妈画成了一朵花。
    她笑得眼角起了细纹,声音鬆弛而满足。
    陈彦武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冰水。
    长痛不如短痛。
    就安排在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