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腾地站起来,立正敬礼:“是!”
“丁伟、孔捷。”陈賡继续说,“你们两个团负责外围打援,一旦平安县城打响,日军从太原方向的增援部队必然出动。你们的任务就是堵住援军,给李云龙爭取时间。”
“明白!”丁伟立即敬了个军礼。
孔捷没有说话,而是疑惑的看著旅长,心想:兵都没有让我怎么打援?
“孔捷你这老小子,给我记住咯,这次让你打援是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要是还打不好,你就去给老子餵一辈子的马。”
还是没明白的孔捷,壮著胆子询问:“旅长,您让我戴罪立功,也得有部……”
话没说完,就被陈賡给打断了:“怎么,你孔捷难道还认为老子会让你一个光杆司令去打援?去新编的第二团当团长,仗打不好,这个团长你也当不长。”
“谢谢旅长,请旅长放心,这仗要是再打不好,不用旅长发配,我孔捷自行了断。”
孔捷坚定地声音,配上军礼很是肃穆威严。
……
从旅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周铁骑马跟在李云龙后面,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一个月时间,要把独立团的装备搞上去。
他现在手里有旅部拨的原料,加上一个兵工作坊,能不能在半个月內把手榴弹的数量翻一倍?
能不能再多修好几挺机枪?
更重要的是,他得想想平安县城这一仗怎么打。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平安县城之战本来是李云龙为救杨秀芹发动的。
但现在杨秀芹还没出场,山本特工队也没占领平安县城,剧情已经被打乱了。
他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正在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
但他知道一点,不管剧情怎么变,鬼子的装备和战术不会变。
九二式步兵炮的射程是三千米,九二式重机枪的射速是每分钟四百发,偽军的战斗力约等於零。
这些信息在他的脑子里清清楚楚,他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些信息,帮独立团打一场漂亮的仗。
回到赵家峪已经是半夜了。
周铁没有休息,直接钻进了仓库里的兵工作坊。
老何和老张还在加班,两个人正围著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残骸发愁。
“副股长,这枪管弯得太厉害了,俺们试了好几种办法都校不直。”老张苦著脸说。
周铁凑过去看了看。
枪管確实弯了,应该是被砸的,他想了想,说:“能不能截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截短?”
“对。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是七百二十毫米,有效射程一千米。
如果咱们把弯掉的那一段截掉,枪管变短,有效射程会下降,但近距离的威力还在。”
周铁解释道,“独立团现在最缺的不是远程火力,是中近距离的压制火力。能打五六百米就够了。”
老何和老张面面相覷,显然没想过这种暴殄天物的做法。
在他们眼里,九二式重机枪是宝贝,哪怕坏了也要原样修好,哪能隨便截短?
但周铁知道,战场上实用的武器比完好的废铁有用一百倍。
“试试吧,反正这枪管弯成这样也修不好了,不如截短了试试。”
两个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老何拿起钢锯,在周铁画好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地锯了下去。
这一干,就是一夜。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铁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圇觉。
白天,他在兵工作坊里带著老何和老张赶製手榴弹。
旅部拨来的硝銨和铸铁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变成了二十颗、三十颗、五十颗改良手榴弹。
他把全团的铁匠都发动起来,分成三班倒,日夜不停地干。
手榴弹的產量从最初的一天二十颗,提高到了五十颗,又提高到了一百颗。
一个月下来,独立团的手榴弹库存从不到两百颗暴涨到了將近一千五百颗。
李云龙每次来仓库视察,看著堆积如山的手榴弹,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老子这辈子还没这么阔过!”
晚上,周铁就在油灯下研究平安县城的地形图。
平安县城四面环山,城墙高约四米,四个城门,其中东门和南门外地形开阔,適合大部队展开。
西门和北门靠近山脚,地形复杂,適合小部队渗透。
日军的防御重点显然是东门和南门,西门和北门虽然也有碉堡,但兵力部署相对薄弱。
他的计划是在南门发动佯攻,用全团的主力做出要强攻的架势,吸引日军的火力。
然后由他亲自带一个加强排,从北门方向翻山摸进去,直插城內的日军指挥部。只要端掉指挥部,城防就会瘫痪。
这个计划他酝酿了好几天,反覆推敲细节。
他知道埔田大队的指挥部设在县城中心的县衙里,周围部署了一个中队的警卫兵力,还有两挺九二式重机枪。
正面强攻指挥部是不可能的,得用奇袭。
奇袭的核心不是人多,是突然性和火力密度。
他需要一支能在短时间內打出密集火力的突击队。
独立团现在的装备,步枪加轻机枪,火力密度不够。
但如果每个人多带几颗手榴弹,在突袭的时候集中投掷,就能在几十秒內製造出排山倒海的爆炸效果。
一千五百颗改良手榴弹,够用了。
於是,周铁把计划跟李云龙说了。
李云龙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夜色中的大山,点了一根烟。
“你小子……”他转过身,盯著周铁,“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周铁心头一紧。
“苍云岭上你就露了一手,画的那个地形图,老子打了几十年仗都画不出来。
到了独立团,你改装歪把子,改良手榴弹,连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都敢截。
现在又搞出这么一套战术来,你跟老子说实话,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周铁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露的馅太多了。
一个从小参加红军、没上过几天学的排长,不可能懂这么多东西。
李云龙不是傻子,恰恰相反,他是全剧里最精明的人之一。
但实话能说吗?
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李云龙的眼睛:“团长,我说了你可能不信。”
“你说。”
“我以前……做过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去了很多地方,学了很多东西。
修枪,造炮,看地图,打仗,梦醒以后,这些东西就留在我脑子里了。”
这是一个蹩脚的藉口,蹩脚到他自己都不信。
李云龙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他娘的,老子见过会编瞎话的,没见过你这么会编的。”
他把手里已经抽了大半截地烟往地上一丟,踩了两脚后,收起笑容,“老子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只要你打鬼子,能修枪,你就是个好兵兵,你的计划,我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