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李承泽仿佛洞察了他们想参他的心理。
“你们所有人都听好了。”
“想参我没问题。”
“但有本事就参死我,没本事参死我的话……就別让我知道是谁参的。”
“要不然,把你家大门给拆了。”
“以后路上见一次打一次。”
这话说出来,跪著的上千號官员,集体僵了一瞬。
这也太张狂了吧,陛下就没一点表態吗?
大臣们纷纷偷偷抬头看向那个站在最前面,穿著龙袍的男人。
估计是靖安王现在刚立了大功,不好斥责吧。
但皇帝心里头能够高兴?皇帝最討厌的就是居功自傲的人,后面他们定要迎合陛下的心理,好好参他,不过得偷偷的,不能被靖安王知道。
靖安王此时风头无两,连四殿下都敢打,这种人说把你家门拆了,那是真拆。
说路上见一次打一次,也是真打。
太子李承允跪在皇帝身后,整张脸白得跟纸似的。
这……这也太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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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著文武百官、满朝大臣的面,说参他就拆门、见一次打一次……这话是能说的吗?
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模仿七弟啊,这是非人君之相啊。
他偷偷抬起头,瞟了一眼皇帝的神情。
皇帝站在那里,面朝前方。
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制止,不训斥,不开口,就像没听见一样。
太子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父皇这是……在纵容?
皇帝的眼珠突然动了一下,余光一扫。
太子浑身一抖,赶紧把脑袋低下去,但脑子里翻江倒海。
前面的小兵已经把谢临威和卢拂架了起来,一人两个小兵撑著,站在李承泽面前。
谢临威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两个小兵几乎是把他整个人的重量都扛著。
卢拂的半张脸肿了起来,嘴角还在往下淌血,两颗门牙没了,嘴巴合不拢,血和涎水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往下掉。
李承泽活动了一下手腕,左扭一下,右扭一下,骨节咯咯作响。
然后他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放。
咚!
戟身砸在青石板上,震出一声闷响,靠得近的几个小兵脚底板都跟著麻了一下。
他没用兵器。
所有人都看著他,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李承泽扭了扭手臂,鬆了松肩膀,往后退了两步。
他的脚步很隨意,像是在找一个顺脚的位置。
然后……他动了。
身体一衝,右腿猛地抬起,一个侧踢,踹在谢临威的胸口上。
砰!
谢临威整个人腾空了。
两个架著他的小兵,一个往左退,一个往右退,像两个布娃娃被人甩出去,摔在两米外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谢临威本人飞得更远。
远得离谱。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了十几米,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又弹起来,翻滚了好几米,最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满场的人全看傻了。
文武百官跪在地上,一个个仰著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什么力量?
一脚,把一个成年男人踢飞了十几米?
那两个小兵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哆嗦,脸上写满了惊骇……他们只是被余力带出去的,胳膊都麻了半边。
谢临威趴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一点声音都没有,那指定是死了的。
孙德禄跪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卢拂的眼睛瞪大。
她刚才还在骂“贱种”,还在喊“金庭打进来你们统统完蛋”,这会儿嘴里的血都忘了吐了。
一脚。
就一脚。
谢临威飞出去十几米。
李承泽,杀人了!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种念头生了起来,那是原始的东西,从脚底板一路往上窜的恐惧。
李承泽转过身来,看向卢拂。
卢拂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疯狂地摇。
左一下,右一下,头髮甩得到处都是,肿著的半张脸上全是血,剩下那颗还没掉的门牙在嘴里晃悠。
她拼命地摇头,拼命地想往后退,但身后两个小兵死死架著她,退不了。
“呜……呜呜……”
她想喊,想求饶,但嘴里全是血,舌头打了结,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利索。
李承泽桀桀两声笑了出来。
“现在摇头?”
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晚了。”
又退了一步。
每退一步,卢拂整个人就抖一下。
每一步,都是死亡的步伐。
又退了一步。
卢拂的腿在抖,然后一软,两个小兵架著她,能感觉到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在往下坠。
又退了一步。
她撑不住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裙摆下方淌出来,顺著小腿流到脚面上,再流到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尿了。
卢拂的眼泪也下来了,混著脸上的血,一道一道地往下淌,疯狂摇头。
她不骂了。
不喊了。
不笑了。
什么世家千金,什么范阳卢氏,什么五姓七望,千年世家,世代簪缨……
全没了。
就剩下一个被嚇到失禁的人,瘫在两个小兵手里,浑身上下控制不住地发抖。
李承泽停下脚步,站在几步之外,看著她,然后桀桀桀笑了。
“原来……你也不是不怕死啊。”
卢拂还在摇头,疯狂地摇,眼里写满了恐惧。
她被嚇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死亡就在眼前。
李承泽速度极快,往前一个衝刺,右腿抬起,一个侧踢。
卢拂的瞳孔猛地放大。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卢拂的身上。
两个架著她的小兵也扛不住这股劲,手一松,整个人被震得往两边趔趄。
卢拂的身体离了地面。
腾空。
飞出去。
比谢临威还远。
她重重砸在二十步开外的青石板上,弹了一下,滚了几圈,头朝下,脚朝上,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整条街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吭声。
两个人。
一人一脚。
全飞了出去,大概率死了。
李承泽收回腿,活动了两下脚踝。
曹伴伴站在皇帝身后半步,往孙德禄那个方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孙德禄接收到了这个信號,浑身一激灵,立刻爬起来,撒腿就往谢临威倒下的方向跑。
他先蹲下去,伸手探了探谢临威的鼻息。
没气了。
再翻过来看了一眼,胸口整个塌下去一块,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死得透透的。
孙德禄又小跑到卢拂跟前,蹲下身,手指头凑到她鼻子底下。
也没气了。
孙德禄站起来,快步跑回皇帝面前,单膝跪下。“陛下,俩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