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 第189章:你打报告,朕批条子
    皇帝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李承泽提起地上的方天画戟。“死了就好,吵吵的,听著就烦。”
    他打了个哈欠。“那我回去了。”
    说完,他扛著方天画戟,迈开步子,直接往前走了。
    没行礼。
    没告退。
    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就那么走了。
    跪在地上的百官们偷偷抬起眼皮,看著那个扛著长戟、大摇大摆往前走的黑甲背影,一个个心里五味杂陈。
    规矩呢?
    礼法呢?
    当著陛下的面,杀了人,一个告退都没有,说走就走?
    但没人敢开口,此刻李承泽有大功,气势如日中天,得等机会。
    皇帝站在原地,看著李承泽离去的背影。
    一直看到那个身影拐过街角,消失在巷口。
    过了几息,皇帝低下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刑部尚书。
    皇帝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谢临威、卢拂二人,畏罪自杀。”
    刑部尚书的脑子嗡了一下。
    畏罪自杀?
    他亲眼看著这俩人被靖安王一人一脚踢死的啊!
    全京城的官员都亲眼看著的啊!
    这叫畏罪自杀?
    但他的嘴比他的脑子快。“是!臣明白!”
    皇帝继续往下说:“你打报告,朕批条子。”
    “臣遵旨!”
    刑部尚书的脑袋磕在石板上,砰砰响,態度端正极了。
    皇帝不再多说,拔腿就走,方向是皇宫。
    曹伴伴紧跟其后,亦步亦趋。
    跪在地上的百官们这才敢动弹,一个接一个地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低著脑袋,乖乖跟在后面。
    没人交头接耳,没人窃窃私语。
    队伍走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
    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皇帝抄了谢家估计是想搞钱。
    大家都捐得少,抄个谢家出出气就好了,陛下千万別扩大范围啊,他们都没钱啊!
    ……
    队伍沿著长街往皇宫方向走,刚拐过第二个路口,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车軲轆的响声。
    一辆军用马车,从对面的街道上缓缓驶过来。
    车上坐著一个小太监,十来个穿著居庸关甲冑的士兵骑马护在两侧,马车中间摞著一口黑漆大箱子,用粗绳捆得结结实实。
    小太监远远看见前面浩浩荡荡的队伍,脸上先是一愣,再仔细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穿龙袍的那位,整个人跟触了电一样,噌的一下从马车上蹦了下来。
    “奴婢参见陛下!”
    他扑通跪在地上,额头贴著石板,声音又尖又亮。
    “金庭围城,道路阻断,奴婢无法按时进京,请陛下责罚!”
    十个居庸关的士兵也翻身下马,齐刷刷跪了一排。
    “参见陛下!”
    皇帝停下脚步,看了那小太监一眼。
    认得。
    这是之前派去居庸关传旨的內侍。
    “起来吧。”
    小太监爬起来,弓著腰站在一边,满脸惶恐。
    皇帝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马车和那口大箱子,又看了看那十个居庸关的士兵。
    “居庸关如何了?”
    这话一出,后面跟著的百官全竖起了耳朵。
    居庸关啊!
    镇北王赵崇义啊!
    靖安王今天单骑退敌,擒了耶律真,那镇北王呢?还不快来见驾?
    小太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微妙。
    居庸关怎么样了?
    镇北王怎么样了?
    这……这个答案,在这儿说?
    当著满朝文武的面?
    小太监的脑子飞速转著。
    这话要是在这当眾说出来,那场面……他都不敢想。
    不能说。
    至少不能在这里说。
    得回宫里,关起门来,跟陛下单独稟报。
    小太监挤出一个訕訕的笑,拱手。
    “回陛下,居庸关的事……容奴才稍后详稟。”
    他赶紧岔开话题,回头指了指马车上那口大箱子。
    “这是靖安王殿下给柔嬪娘娘的……金子。”
    皇帝眉头一挑。“金子?”
    “是!”小太监弯著腰。“殿下吩咐奴才务必送到柔嬪娘娘手里,一两都不许少。”
    皇帝往马车那边走了两步。
    “打开看看。”
    两个士兵上前,解开绳扣,掀开箱盖。
    阳光照进箱子里,金灿灿的光芒晃了所有人的眼睛。
    满满一箱金子。
    码得整整齐齐,块块都是十两一锭的官金,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皇帝的眼睛亮了。
    后面的百官伸著脖子往前看,看到那一箱金子,好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得多少钱?
    粗略一估,少说也有几千两黄金……折合白银,几万两打底。
    皇帝盯著那箱金子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给柔嬪的?”
    “是,殿下原话,都给柔嬪娘娘。”
    皇帝沉默了两息。
    “拉进宫吧。”
    他的语气很淡,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朕一会儿亲自给柔嬪送去。”
    小太监连忙应声。
    “是!”
    士兵们重新把箱盖合上。
    后面的百官看著这一幕,都没吭声,但心里头各有各的算盘在噼里啪啦打著。
    靖安王给柔嬪送金子……陛下亲自给柔嬪送去……
    那也好,反正別惦记他们的银子就行。
    这时,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臣快走两步,凑到前面来,朝皇帝拱了拱手。
    “陛下……”他清了清嗓子。“臣斗胆,想跟陛下提个事。”
    皇帝看著他。“说。”
    老臣捋了捋鬍子,一脸正色。
    “居庸关的小太监既已回京,想必镇北王那边也有了消息。”
    “此次靖安王率居庸关骑兵千里回京勤王,大破金庭,確实是盖世之功。”
    “但……”他话锋一转。“靖安王虽有万夫不当之勇,毕竟是前线將领,衝锋陷阵是將领的本分。”
    “而镇北王身为三关统帅,坐镇后方,运筹帷幄……这才是决策者。”
    旁边又一个官员接上话茬:“没错!没有镇北王下令,居庸关的兵马怎么出关?靖安王再勇猛,没有镇北王的决断,他也不能及时回京救驾!”
    “所以说,镇北王当居首功!”
    “对!镇北王关键时刻深明大义,派兵勤王,理应嘉奖!”
    好几个官员附和起来,你一句我一句。
    “臣请陛下封赏镇北王!”
    “镇北王忠心可鑑,此功不可不赏!”
    小太监听著这些话,表情古怪,默默的看著地板。
    他低著头,拼命忍著,什么都不敢说。
    镇北王?
    封赏?
    首功?
    那位王爷的脑袋都被靖安王殿下拧下来掛城墙上了,怎么封赏?搞个金头盔给那脑袋戴上吗?
    皇帝看著几位大臣,他的脸黑了下来,內心想著,封赏不要钱啊?朕哪来的钱?
    皇帝没什么好语气。“进宫再议。”
    说完,皇帝转身,大步往宫门方向走。
    曹伴伴跟上。
    百官面面相覷,赶紧闭嘴,低著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