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 第207章:瓦剌人打砸酒肆
    生气就输了。
    郑鸣深吸了三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下人又凑了过来。
    “大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上去?”
    郑鸣理了理袖子。
    “先去鸿臚寺驛馆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他迈出两步。
    前面拐角处,又衝出来几个人。
    穿著鸿臚寺差役服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脸的急慌。
    他们原本是跟在瓦剌人后面的,远远看见郑鸣的官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参见尚书大人!”
    郑鸣停下脚步,皱著眉头看著他们。
    “你们怎么在这里?”
    领头的差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跪在地上,话说得磕磕绊绊。
    “回大人的话……使团的人……都没有登记……就跑出来了。”
    “什么叫跑出来了?你们怎么办事的?”
    差人只觉得十分委屈,他们有什么办法。“四路使团,韃靼、契丹、东胡、瓦剌领头的出了驛馆,我们拦不住啊!”
    “拦不住?”郑鸣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鸿臚寺卿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差人的脸更苦了。
    “鸿臚寺卿大人是想拦的。”
    “被那个两米三的……一把抓住衣领,提起来……”
    差人比划了一下。
    “摔在地上了。”
    郑鸣深呼吸,气得手发抖。
    “蛮夷。”
    “当真蛮夷。”
    他指著差人。
    “鸿臚寺卿伤著没有?”
    “摔了一下,人没什么大碍,就是……”差人吞了吞口水。“脸面上有点过不去。”
    郑鸣的手指颤了颤。
    先是他被冲马摔了一跤,现在鸿臚寺卿又被拎起来摔了一下。
    两个朝廷命官,一天之內,都被草原人按在地上了。
    这还是和谈吗?
    这是来找茬的!
    郑鸣越想越气,攥著拳头来回踱了几步。
    “我定要稟报陛下,將这群蛮夷全部驱逐出关!统统赶回草原去!”
    他正说著,酒肆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砰!砰!砰!
    连著好几声。
    紧接著是嚷嚷声、桌椅翻倒的声音,还有人喊叫。
    下人扭过头往酒肆里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大人,刚才那群瓦剌人进酒肆了,好像……好像在里面闹起来了,我们管不管?”
    郑鸣看了一眼酒肆的方向。
    里面又传出一声巨响,还夹著瓦剌话的呵斥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袖子一甩。
    “不管。”
    “大人?”
    “与这群蛮夷没什么好说的,这是不服教化的野人,本官羞於这些人讲话。”郑鸣板著脸,转过身就走。“本官要进宫稟报陛下,让陛下派郭寻来处理。”
    “本官是读书人,圣人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说罢,郑鸣甩著袖子,头也不回地往皇宫方向去了。
    下人和差人们面面相覷,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跟谁。
    酒肆里又传出一声闷响。
    差人咬了咬牙,往酒肆的方向追了过去,但也不敢做什么。
    下人则跟著郑鸣的脚步离开。
    ……
    酒肆一楼。
    十几个瓦剌护卫衝进来的时候,堂里的人还在听书呢。
    说书人正讲到张家娘子第二天晚上发生的事,底下一群人听得入了迷,嗑著瓜子,端著酒碗,满脸的猥琐笑容。
    没人注意到门口。
    领头的瓦剌护卫走到最近的那张桌子前面,右手从腰间抽出弯刀。
    啪!
    刀身拍在桌面上,震得碗碟全跳了起来,酒水洒了一桌。
    桌边坐著的三个人嚇得一哆嗦,瓜子撒了一地。
    “汉人,全部滚出去!”
    那瓦剌护卫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口音很重,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堂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说书人的摺扇僵在半空中,嘴巴张著,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
    紧接著,又是几声巨响。
    砰!砰!砰!
    其他几个瓦剌护卫依葫芦画瓢,走到一张桌子前就一刀拍上去,一边拍一边吼。
    “滚出去!”
    “我们王子要在这里吃饭!”
    “听不懂吗?全部给我滚!”
    桌上的碗碟杯盏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靠门口那几桌的人率先站了起来,有的端著酒碗还没放下,有的被旁边的护卫一瞪,碗都嚇掉了,哗啦啦往外跑。
    堂里乱了。
    人撞人,凳子撞凳子,掌柜的趴在柜檯后面,脑袋都不敢露。
    说书人手脚最麻利,摺扇往袖子里一塞,从后门就溜了。
    可还有人没走。
    角落里一张桌子上,坐著个三十来岁的书生。
    穿著半旧的儒巾,个头不高。
    他没动。
    旁边的人拉他袖子。
    “走走走,快走,惹不起。”
    书生把胳膊一甩,没动。
    一个瓦剌护卫走过来,弯刀往他桌上一拍。
    “你,滚!”
    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凭什么?此地又不是你们的,我花了钱的。”
    护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收了弯刀,上前一步。
    右脚抬起来。
    砰!
    一脚踹在书生的胸口上。
    那书生整个人往后倒退三四步远,背脊重重砸在一张桌子上。
    桌子拦腰断裂。
    碗碟杯盏全飞了出去,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书生躺在碎木头和碎瓷片中间,哎哟哎哟惨叫著,半天没爬起来。
    堂里彻底安静了。
    那瓦剌护卫收回脚,朝堂里剩下的几个人扫了一圈。
    然后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就凭我们是瓦剌人,识相的赶紧滚!”
    酒肆里的汉人,连忙抱头鼠窜。
    瓦剌护卫手一扫,碗盘全部砸碎在地面,桌子瞬间被清理乾净,然后他们恭敬的喊道:“王子请坐。”
    一米六左右身高的瓦剌王子,习以为常的坐了下来,仿佛这是他该有的特权。
    “老板呢,给我们滚出来,要不然把你们店砸了。”
    酒楼老板立马弯著腰,唯唯诺诺的跑出来。
    瓦剌护卫抓住他的领子。
    “把好吃的,全部拿出来!”
    “是是是,大人们息怒,息怒。”
    ……
    二楼。
    李承泽手里的瓜子停了。
    他偏过头,往楼下看了一眼。
    碎桌子,碎碗碟,一个书生躺在地上,十几个瓦剌护卫拎著刀站在中间,威胁著老板。
    周副將的花生米也不拋了,一把拍在桌上,椅子往后一推,半个身子已经站了起来。
    “殿下……这应该是草原和谈使团。”
    李承泽嗯了一声,他看著楼下那个躺在碎木头里的书生和缩著脖子的老板。
    紧接著,李承泽把最后一颗瓜子丟进嘴里,嘎嘣一声咬碎了壳。
    他站起来。
    椅子腿在木板上划出一道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