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 第208章:你是谁?
    “好吃的全端出来!快点!”
    瓦剌亲卫拍著桌子催,嗓门大得整座酒肆都能听见。
    老板弯著腰往后厨跑,一边跑一边冲里面喊。
    “赶紧的!有什么菜做好的,全上!快快快!”
    后厨叮叮噹噹一阵乱响,几个小廝端著托盘鱼贯而出。
    烧鹅、酱肘子、葱油鸡、红烧肉、蒸鱸鱼、糖醋排骨、炒时蔬、一大盆羊肉汤。
    七八个菜紧紧张张地往桌上摆。
    “酒呢?”
    一个瓦剌亲卫拍著空桌子冲小廝吼。
    “把酒端上来!”
    小廝嚇得一哆嗦,转身就往柜檯跑,抱了两罈子酒出来,哆哆嗦嗦地往桌上放。
    菜齐了,酒也上了。
    瓦剌亲卫伸手一推,直接把老板推到一边。
    老板一个趔趄,踉蹌了两步,差点摔倒,扶著桌子才稳住身子。
    “你,过来倒酒!”另一个亲卫喊道。
    老板也不敢恼,立马又凑了回来,弯著腰,拿起酒壶,亲手给瓦剌王子倒酒。
    手都在抖。
    酒刚倒满,壶嘴还没离开杯口。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木头楼梯被踩得噠噠响,频率不快,一步接一步,稳当又隨意。
    所有人都砖头看了过去。
    李承泽走在最前面。
    身上穿著便服,没戴冠,头髮隨意束著,下楼梯神態轻鬆。
    后面跟著王丰飘,光头鋥亮。
    再后面是周副將,走在最后,目光扫了一圈楼下的场面,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腰间刀柄上。
    瓦剌王子端著水囊的手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过来。
    左谷阿岱眯著眼打量著楼梯上走下来的三个人。
    十几个瓦剌亲卫全都转过了身。
    最靠近的那个亲卫反应最快,大步朝前迈了两步,右手指著李承泽的方向,扯著嗓子就吼了出来。
    “汉人怎么还在这里,还不赶紧滚出去!”
    他的刀没出鞘,手指头杵在李承泽面前,和之前赶人的架势一模一样。
    这套路在他们瓦剌人看来,已经够了。
    刚才楼下那些汉人,不都是这么被喊走的吗?
    李承泽脚步没停。
    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亲卫一眼。
    但他身后的周副將动了。
    周副將只用了两步就衝到了那个瓦剌亲卫跟前。
    右手直接伸出去,五根手指头扣住亲卫的脖子,往上一提。
    那亲卫一米八的个头,被周副將单手拎了起来,双脚离地,两只手下意识地去掰周副將的手腕,根本掰不动。
    然后……
    砰!
    周副將手臂一沉,提著人把人往地上砸。
    后脑勺直接撞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那亲卫眼珠子往上一翻,四肢摊开,当场晕了过去。
    整个酒肆安静了。
    十几个瓦剌亲卫全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覷,齐齐后退了一步。
    然后反应过来,呛啷啷一阵响,弯刀全部出鞘。
    十几把刀对著周副將。
    周副將站在原地,右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没拔,就那么搭著,似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抬著头,一个人面对十几把出鞘的弯刀,脸上的表情平平淡淡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跟著殿下在草原衝过十万铁骑的人,这十几个护卫,还不够他热身的。
    左谷阿岱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的视线从周副將的靴子开始,一路往上看。
    牛皮战靴是边军款式。
    虽是便服,但锦缎束腰,在边军中,品级不低。
    再搭配螳螂腿马蜂腰,此人定是边军无疑。
    左谷阿岱收回视线,对身边的瓦剌王子说了一句。
    “这是个边军,身份还不低。”
    瓦剌王子放下水囊,侧头看了周副將一眼。
    然后他的视线移到了李承泽身上。
    李承泽已经走到了桌前。
    他拉开瓦剌王子对面的椅子,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两条腿往桌底下一伸,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老板刚给瓦剌王子倒好的那杯酒,就放在桌上。
    李承泽伸手拿了过来。
    仰头,一饮而尽。
    空杯子往桌上一磕。
    “不错,好酒。”
    瓦剌王子微眯著眼。
    左谷阿岱也眼神不善。
    这个人坐下来的时候,没有看瓦剌王子,没有看他,没有看那十几个拔刀的亲卫。
    自始至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像这张桌子本来就是给他留的。
    好像他们瓦剌人是透明的。
    太狂了。
    李承泽喝完酒,伸手抓住桌上那盘烧鹅的鹅腿,一把撕了下来。
    然后他偏过头,朝还蹲著的周副將说道。
    “老周,过来坐。”
    他把烧鹅腿往周副將面前一递。
    “赏你的。”
    左谷阿岱看了一眼身旁的亲卫,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亲卫会意,握紧弯刀,从侧面朝李承泽冲了上去。
    刀举过头顶,带著风声劈下来。
    李承泽头都没转。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在半空中精准地抓住了那亲卫挥刀的手腕。
    五根手指头扣上去,跟铁钳子一样。
    然后收紧。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亲卫的弯刀从手里脱落,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紧接著……
    “啊啊啊~~~”
    惨叫声嚎了出来,响彻整个酒肆。
    那亲卫疼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右手腕的位置已经变了形,被李承泽捏著,整只手往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著。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嘴巴大张著,脸上的肌肉扭成一团,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悽厉。
    剩下的瓦剌亲卫全都嚇得又退了一步。
    刚才周副將单手砸晕一个人,他们已经觉得此人武功不俗。
    可现在这个坐著的年轻人,头都没回,一只手就把人的骨头捏碎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手劲?
    李承泽鬆开手。
    那亲卫抱著断掉的手腕缩到一边,蜷在地上,浑身哆嗦,惨叫声变成了呜咽。
    李承泽甩了甩手,低头看了一眼。
    “脏了。”
    他隨手拽过桌上的一块布巾,擦了擦手,然后把布巾丟在一边。
    全程,他另一只手还抓著那只烧鹅。
    周副將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他接过李承泽递来的烧鹅腿,咧嘴一笑。
    “谢殿下。”
    说完,当著瓦剌王子和左谷阿岱的面,张嘴就啃了一大口。
    瓦剌王子仔细的盯著李承泽。
    左谷阿岱的黑著脸。
    从进京到现在,一路上所有汉人见了他们都是退避三舍的,鸿臚寺卿被脱不花拎起来摔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酒肆里的人被赶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本以为中原人都是这副德性。
    可面前这个年轻人,抢了王子的酒,吃了王子桌上的菜,还把王子的亲卫骨头捏断了。
    过分的是,他把烧鹅赏给了手下。
    当著瓦剌人的面,用瓦剌王子桌上的菜,赏给自己的手下。
    这是在抽他们的脸呢。
    左谷阿岱打量著李承泽。
    殿下。
    这个称呼在大汉朝,只有皇族才配用。
    能让一个边军高级將领毕恭毕敬喊殿下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盯著李承泽,语气严肃。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