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诸天:从三少爷的剑开始 > 第15章 请前辈赐教
    红云谷,
    夏侯山庄。
    晚饭之后,
    谢流云正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庄內閒逛。
    这是他在夏侯山庄度过的最后一个晚上,
    明天一早,
    他便要同夏侯星踏上前往江南七星塘的路。
    天色渐暗,
    空气里瀰漫著枫叶被夕阳烤过之后散发出的,清冽而微涩的气味。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洇开了边的水墨画。
    谢流云就这般沿著山庄的青石小径慢悠悠地走著,
    穿过几道月洞门,绕过一片已经凋谢的花圃,越走越偏,越走越静。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庄园马棚外面。
    此处位於山庄西北角,
    背靠著一道矮墙,墙上爬满了枯败的藤蔓。
    马棚不大,养著七八匹马,
    棚顶的茅草有些地方已经塌陷了,露出几片灰濛濛的天光。
    因为地处偏远的关係,平日里鲜有人至。
    四下寂静,唯有马吃草发出的细微咀嚼声音。
    马棚里的气味不好闻,马粪混合著潮湿的稻草,带著一股刺鼻的气味。
    可谢流云似乎浑然不觉,
    他踩著地上鬆软的稻草,一步步往里走。
    终於,穿过马棚最深处一扇半掩的木门,
    谢流云来到了后面的一个小院子。
    院子极小,不过两丈见方,
    地面是夯实的黄土,角落里堆著几捆乾草和几件破旧的马具。
    院中没有花草,没有石桌石凳,
    只有一间低矮的土坯房,房檐下掛著一盏早就灭了的油灯。
    在这里,谢流云终於见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小老头,白髮苍苍,身形十分消瘦。
    他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短褂,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
    裤腿挽到膝盖,露出一截乾瘦的、布满青筋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草鞋,鞋底已经磨得很薄了,露出几个脚趾头。
    此刻,他正倚著墙根,一个人打著盹。
    儘管天色昏暗,
    谢流云一眼就认出,
    这个小老头就是那天替夏侯星赶车的老马夫。
    他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停住,眼中露出几许若有所思的光芒来。
    老人显然察觉到了谢流云的存在。
    他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年轻人,
    声音沙哑而苍老:
    “谢公子?”
    “老人家还记得我。”
    谢流云笑著应道。
    “当然了,那天你与我家公子交手,我就在现场。”
    老人回答,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微微眯著,
    像是还没有完全从打盹的状態中清醒过来。
    “老人家好记性。”
    谢流云笑著,又往前走了一步。
    老人见状微微皱了皱眉,
    他伸出那只乾瘦的、布满老茧的手,朝院门的方向摆了摆:
    “此地骯脏,不是公子这种贵客该来的地方。
    谢公子还是赶快回去吧。”
    谢流云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露出一种认真的、郑重的神色:
    “不瞒前辈说,
    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向前辈请教一个问题。”
    “我?”
    老者露出几分不知所措的神情,
    那张乾瘦的、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诧异。
    “老头子我一个赶车的,有什么能回答你的?”
    谢流云却没有理会老人的说辞,
    而是微微抬起头,
    目光越过老人的肩膀,落在远处那片已经被暮色染成暗红色的天空上:
    “晚辈听说,
    二十年前,红云谷的第一高手並不是现在的庄主夏侯重山。”
    此言一出,空气忽然安静了。
    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
    嘶哑而悽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老者缓缓坐直了身子,看向不远处的年轻人:
    “不是老庄主,那是谁?”
    谢流云突然转头,看向老者:
    “是他的弟弟,
    火焰飞鹰,夏侯飞山。”
    “可是夏侯飞山早在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跡了,
    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他早就已经死在哪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也说不定。”
    沉默片刻,老者回应道。
    谢流云点点头,
    目光却没有从老者脸上移开,
    反而变得更加专注,更加锐利:
    “是啊,所以我才想向前辈打听此人的下落。”
    老者抬起头看了谢流云一眼。
    眼中原本浑浊的目光,在那一刻忽然凝聚了起来,
    可那凝聚只持续了一瞬,便又散开了。
    “公子可真会开玩笑,”
    他说,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乾涩的笑意,
    “这么多江湖人都找不到他,
    我一个赶了一辈子车的马夫,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不,你知道。”
    谢流云的神色变得愈发严肃。
    “我为什么会知道?”
    老者的声音愈发乾涩。
    谢流云看著他的眼睛,斩钉截铁:
    “因为他就在这里!”
    “这里?”
    老者脸上神情愈发困惑,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哪有什么.....”
    “因为你就是夏侯飞山!”
    话音未落,已经被谢流云直接打断。
    暮色渐临,风渐冷。
    只是这一刻,
    那老车夫畏缩的身子却渐渐挺直了。
    那苍老疲倦的眼睛里也忽然发出了光。
    那是一种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发射出的神光。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他缓缓开口问道。
    声音不再是沙哑的、苍老的,
    而是变得低沉而浑厚,
    像是一口深潭的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
    “这个不重要吧。”
    面对一脸严肃的老者,谢流云笑著回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前辈选择在二十年前莫名其妙失踪一样。”
    此话一出,
    老者原本挺直的脊背突然又微微一弯。
    再看向谢流云时,他脸上的神情已然变得愈发复杂。
    “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者开口询问。
    声音中带著几分警惕,又隱隱带著几分好奇。
    这个年轻人的剑法他见过,
    正是因为见过他的剑法,
    老者对他的来歷才愈发好奇。
    对方为什么年纪轻轻,能够有如此高深的剑法。
    甚至於,还能知道如此多不为人知的隱秘。
    不过谢流云似乎是没有听出对方声音的情绪。
    他依旧笑著看著眼前的老者,
    笑著开口道:
    “明天我就要走了,
    走了之后,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
    说著他轻轻嘆了口气,
    而后,话锋一转,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在走之前,晚辈想向前辈討教几招。
    还请前辈,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