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诸天:从三少爷的剑开始 > 第20章 美人如玉
    “你姐姐?”
    面对这大半夜突如其来的邀请,
    谢流云不由得露出几许诧异。
    “对啊,你之前见过的,
    她就是慕容家的大小姐。”
    小討厌回答。
    “这次我能不能不去?”
    谢流云又问。
    “当然不能。”
    小討厌认真摇头。
    谢流云苦笑: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是主人,你是客人。
    主人请客,客人当然不能不去。”
    小討厌一本正经回应。
    “看来,我又不得不去了。”
    谢流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傢伙小小年纪这般口才,
    的確是將来做大事的料。
    .....
    .....
    就这般,
    谢流云跟著小討厌七拐八拐,
    穿过几道幽深的长廊,绕过一片已经凋谢的荷塘,终於来到了一处单独的院落外。
    这院落与贵客休息区那些精致的小楼截然不同。
    它藏在整个山庄最深处的角落里,
    背靠著一道爬满青藤的老墙,
    三面被苍翠的竹林环抱,仿佛刻意要与外面的世界隔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小討厌在院门前停下脚步,
    回过头,朝谢流云使了个眼色,
    然后他一缩脖子,一溜烟跑开了,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的阴影中,
    只留下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无声。
    谢流云站在院门前,沉默了片刻,伸手推开了那扇竹门。
    然后,他再一次见到了慕容秋荻。
    上一次两人见面,是在酒楼前的马车里。
    这一次,却是在一个小院中。
    院子不大,方方正正,
    铺著青石板的地面上落著几片被风吹来的竹叶。
    各色的菊花一盆盆错落有致地摆放在院子各处,
    在月光的映照下,
    那些花瓣的边缘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像是刚从深秋的露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慕容秋荻就端坐在院子中央。
    她今日没有穿那件月白色的长裙,
    而是换了一袭淡青色的衣衫。
    髮髻比上次简单了许多,只鬆鬆地挽著,
    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被晚风轻轻拂动。
    她的面前是一张矮矮的石桌,
    桌上放著一只红泥小火炉,炉上煮著一壶酒,
    酒气从壶嘴的缝隙里裊裊升起,
    在月光下凝成一缕若有若无的白雾,旋即被风吹散。
    月光如水,洒落在她身上,
    清冷的银白色光晕衬托之下,
    让她整个人就好像月下仙子一般。
    慕容秋荻显然是察觉到了谢流云的到来。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声音很轻,带著几分幽怨,几分嗔怪。
    谢流云闻言露出几许苦笑。
    这画面要是落在外人眼中,
    真会以为这是一个痴情的女子,
    在等候许久不见的负心情郎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正好也看看,
    这位天尊大人又准备玩什么花样。
    念头落下,
    他大步走到慕容秋荻面前,
    在石桌另一侧的石凳上坐下:
    “不知道姑娘深夜邀请,却是所为何事?”
    慕容秋荻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上次你走得那么急,连酒都不曾喝一杯。
    这次,自然是想要让你陪我喝一杯酒。”
    说完,她提起石桌上那壶刚刚煮好的酒,
    手腕轻斜间,便將眼前两个空杯斟满。
    谢流云见状自然也没有犹豫,
    他端起那杯酒,
    凑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温热而不烫,顺滑而不腻,
    一股淡淡的花果香气从喉咙深处漫上来,
    在口腔中久久不散。
    “果然是好酒。”
    他放下空杯感慨道。
    这般模样,
    却是让慕容秋荻的神色却愈发哀怨了。
    “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一眼?
    难道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她忽然开口,
    那双带著淡淡忧鬱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谢流云,
    目光里有质问,甚至带著几分委屈。
    “这倒不是。”
    谢流云轻轻摇头,
    “只是姑娘你太好看了,
    我怕看多几眼,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慕容秋荻微微一怔。
    她低下头,
    看著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
    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之前有一句话我要收回了。”
    “哦?”
    慕容秋荻又看了他一眼,
    像是在埋怨,又像是惋惜:
    “你和他,其实一点都不一样。”
    听得这话,谢流云却笑了:
    “虽然在下不清楚姑娘口中的『他』到底是谁,
    但是他是他,我是我,
    我们自然是不一样的。
    我成为不了他,但是他却也不能取代我。”
    声音平淡,但是无比坚定。
    慕容秋荻再次怔住。
    短短两次会面,
    让她发现这个年轻人似乎有一种奇特的能力。
    他总是能用最平淡的语气、最简单的话,
    让她精心准备了一整天的台词全部作废。
    在他面前,
    自己仿佛一下子从一个运筹帷幄的布局者,
    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女人。
    慕容秋荻再次抬眼看向眼前的年轻人。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嘴角带著几许淡淡的笑意。
    月光洒在他俊秀的眉间,
    衬得他愈发多了几分遗世独立的味道来。
    片刻,
    仿佛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
    慕容秋荻轻咳一声,
    赶忙微微垂下眼帘,將心中情绪尽数收敛。
    而后提起酒壶,又给谢流云倒了一杯:
    “既然如此,
    咱们今天就什么都不谈。
    你能不能就这么坐著陪我喝两杯。”
    “好。”
    说话间,谢流云提起酒杯,將酒一饮而尽。
    就这般,
    两个人就那样坐在月光下,无声对饮。
    风从竹林间穿过,
    带著竹叶的清香和深秋的凉意,轻轻地拂过两个人的衣袂和发梢。
    远处的客舍里隱隱传来几声簫声,
    断断续续的,
    不知道是谁在深夜里吹奏,
    那曲调幽怨而缠绵,像是在诉说什么说不出口的心事。
    渐渐的,酒壶中的酒见了底。
    火炉里的炭火也从旺转弱。
    “时间不早了,在下该告辞了。”
    谢流云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慕容秋荻抬起头,看著他。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有酒意,还带著几许隱隱的波光。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
    谢流云已经转过身,
    推开那扇竹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慕容秋荻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手中还握著那只空了的酒杯。
    她低下头,看著那只空杯。
    杯中残存著最后一滴酒液,
    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微弱的亮光。
    她將杯子凑到唇边,
    將那最后一滴酒抿入口中,然后轻轻地將杯子放在了石桌上。
    杯底与石面接触的瞬间,
    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叮”声,
    像是深秋的夜里,
    一滴露水从竹叶上滑落,落在了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