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诸天:从三少爷的剑开始 > 第44章 前夜
    比试仍然在继续。
    只不过隨著谢流云与茅一云都分別在擂台上,
    展现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实力之后,
    接下来的比试在眾人心中已然没有了悬念。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虽然也有精彩之处,
    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瞬间,
    可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
    真正的决战,只会在那两个人之间展开。
    果然,隨著比试的进行,
    后续的发展也十分符合眾人的预期。
    十六进八,八进四,四进二。
    三轮比试下来,
    最终的结果便是茅一云对上谢流云。
    消息公布的那一刻,整座演武场都沸腾了。
    谢流云与茅一云,
    一个锋芒毕露,一个隱忍不发;
    一个如烈日当空,一个如深渊无波。
    两人对决,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为了给两人足够的修整时间,
    让他们以最饱满的状態迎接这最后一战。
    慕容正当眾宣布,
    最终一战的时间安排在两日之后。
    .....
    .....
    入夜。
    月光如水,铺满了小楼前的小院。
    院中的石桌石凳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墙角那几丛秋菊已经开到了尽头,
    花瓣的边缘微微捲曲,在夜风中轻轻颤抖。
    谢流云於小院中持剑而立。
    白日对欧阳云鹤的那一剑,
    虽然走的还是谢家剑法的路子,
    但实际上已然融入了他自己对剑意的感悟。
    可毕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施展,
    感觉还是有些地方有些许的不足。
    这些细微的瑕疵在旁人眼中或许根本看不出来,
    可对於他自己来说,
    每一处都是不能忽视的破绽。
    於是谢流云就这般静静站在那里,
    整个过程看似他没有任何明显的动作,
    可实际上,
    他却是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白天的那一剑,
    一边尝试著新的演化。
    隨著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谢流云在意识中將那一剑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著。
    每一次尝试,都在朝著他预想的方向更进一步。
    就像是一个匠人在灯下雕琢一块璞玉,
    一刀一刀,不厌其烦,
    直到那玉在灯下发出最温润、最完美的光。
    时间就这般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流云终於缓缓睁开眼,
    连带著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或许就足够了!!
    他收剑归鞘,正准备回屋。
    脚步刚迈出,却停住了。
    他发现不远处站著一个人。
    一袭布衫,高大而沉默,
    站在院门外那棵老槐树下,
    半个身子隱在树影中,像一尊被遗忘在夜色里的石像。
    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將他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半头花白的头髮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这让他那张暮气沉沉的脸,
    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茅一云。
    他静静站在那里,
    从肩上的落叶来看,
    显然已经站了有一段时间了。
    见谢流云看他,他对著他举起右手。
    他的手里是一壶酒。
    .....
    .....
    於是两人开始喝酒。
    就在小院的石桌上。
    酒自然是好酒。
    酒入杯中,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泽,
    酒香隨著夜风弥散开来,
    清冽而不刺鼻,醇厚而不腻人。
    待面前杯子斟满,
    谢流云毫不犹豫將酒一饮而尽,
    而后放下酒杯,
    看著对面的茅一云笑了笑。
    “想不到,你这样的人居然会喝酒。”
    他对著茅一云说。
    茅一云闻言,同样仰头將一杯酒下肚。
    紧跟著放下酒杯,淡淡开口:
    “我也想不到,你会喝得这么爽快。”
    说完,他微微顿了顿,
    “你难道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谢流云闻言微微一怔:
    “看来我想不到的事情还不止上面一件?”
    “哦?”
    茅一云带著几分疑惑看向他。
    “想不到你这样的人除了喝酒,
    居然还会开玩笑。”
    谢流云对著他微微一笑。
    说话间,
    又一杯酒下肚。
    茅一云微微一愣。
    那张暮气沉沉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对著谢流云开口道。
    话音落下,他又轻轻嘆了口气:
    “如果早些时候认识你,
    我一定会与你成为朋友。”
    谢流云闻言再次端起酒杯,没有急著喝,
    而是看著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微微晃了晃:
    “我倒是以为,现在也不晚。”
    茅一云闻言,脸上又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没有接话,只是举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两人之间隨之陷入了一阵沉默。
    月光在石桌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酒壶里的酒已经下去了一半,
    夜风穿过小院,带著秋菊最后一丝残香。
    谢流云再次放下酒杯,
    目光直直地看著茅一云,直截了当开口:
    “不知道,茅兄找在下却是何事?”
    对方专门挑这个时间来找自己,
    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喝酒的。
    听得这话,
    茅一云的脸色再次恢復了原先的模样。
    他垂下眼帘,看著自己手中的空杯,
    杯底还有一滴残酒,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琥珀色的光。
    “我师父这两天是不是找过你?”
    半晌之后,他终於开口问道。
    “对。”
    谢流云点头承认。
    茅一云抬起头,看著他。
    脸上的神色隨之变得严肃:
    “我今天来找你,只是为了一个请求。”
    他说。
    “但说无妨。”
    谢流云微笑回应。
    “我希望,
    不管我师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后天的比试,你都要出全力。”
    茅一云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郑重而诚恳。
    谢流云看著他的脸。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对方那张苍白的、疲惫的、暮气沉沉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光华。
    谢流云看了他片刻,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酒壶,將两个人的杯子都斟满了。
    酒液从壶嘴倾泻而出,在杯中打著旋,盪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酒香隨著热气蒸腾而上,在月光下凝成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雾。
    他举起杯,与茅一云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两只白瓷杯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悠长的“叮”,
    在寂静的夜里迴荡开来,
    “好,我答应你。”
    他说。
    说话间仰头,
    將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