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重生98:我带老爸闯仕途 > 第84章 你的鞋合不合脚,我说了算
    “王师傅,我也不瞒您了。”陈建国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镇里下了决心,要彻底整改酒厂,现在,政府决定成立一个专项工作组,进驻酒厂,全面接管。
    我来,就是想请您出山,加入这个工作组。”
    他一脸诚恳,目光灼灼地盯著王保怀。
    王保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隨即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这可使不得!”他直接就拒绝了。
    “陈同志,你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个酿酒的,一辈子跟粮食曲子打交道,让我搞技术,我在行。
    可这管人、管厂子的事,我抓瞎,干不来,干不来!”
    这拒绝在陈建国的意料之中,这种老匠人,一身傲骨,最不屑的就是掺和进人的纷爭里。
    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拋出了第二个人选。
    “那……老厂长呢?如果把他请回来,能不能镇住场子?”
    王保怀脸上的神情黯淡下去,长长地嘆了口气,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老厂长去年冬天,没熬过去,走了。”王保怀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悲凉。
    “啊……”陈建国心里一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好意思啊,王师傅,我不知道……”
    “没事。”王保怀摆了摆手,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沉默了许久,王保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陈同志,你要是真想救这个厂,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陈建国精神一振,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您说!”
    “老厂长的儿子,张强,他绝对合適。”
    “老厂长的儿子?”陈建国脸上写满了疑惑。
    “对!”王保怀的语气肯定起来,
    “强子那孩子,打小就在酒厂的院子里长大的,后来也进了厂,跟著他爸从车间干起。
    当年酒厂里,有一半的工人都是看著他从一个穿开襠裤的娃,长成大小伙子的。
    后来老厂长被杜兵挤走,他也气不过,跟著就走了。
    这些年一直在家打点零工养家餬口。”
    “他的话,我们这些老傢伙,还有厂里那帮工人,都会听!”
    原来是这样!
    陈建国心里那扇关死的门,瞬间被推开了一条缝,透进一束光。
    这不就是一个土生土长,自带声望的“酒厂太子爷”嘛!
    “王师傅,那您方便带我去找他吗?我想立刻见见他!”陈建国站起身,一刻也不想等。
    王保怀也没犹豫,把菸袋锅在鞋底磕了磕,起身就往外走。
    “走!”
    路上,陈建国从王保怀嘴里,把张强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张强家离得不远,就在村子另一头。
    一栋半旧不新的平房,院墙是用碎砖头砌的,看得出日子过得並不宽裕。
    天色已经擦黑,院里亮著一盏昏黄的电灯。
    陈建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拉住正要上前叫门的王保怀,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保怀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讚许。
    他上前把张强从屋里叫了出来。
    张强约莫二十出头,个子很高,人很瘦,但眼神很亮,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看到陌生的陈建国,眼神里带著几分警惕和疑惑。
    “强子,这位是镇政府的陈同志,找你有事。”王保怀介绍道。
    陈建国笑著伸出手:“张强兄弟,你好。
    这天也冷了,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说,我请客。”
    他的心里的小九九很简单,喝点小酒,酒后都是好朋友。
    张强看了看王师傅,又看了看陈建国,虽然不明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在王师傅的面子上,还是点了点头。
    饭桌上,陈建国亲自给两人满上酒,端起杯子。
    “王师傅,强子兄弟,这第一杯,我敬你们对酒厂的一片赤诚之心。”
    酒过三巡,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
    当张强从陈建国口中,完整地听到了镇政府打算成立工作组,彻底整改酒厂。
    並且希望由他来出任工作组核心成员,代表工人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端著酒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陈……陈哥,你说的是真的?政府……真的要救酒厂?”
    “千真万確!”陈建国斩钉截铁,“只要你点头,我就把你弄进工作组,一定救咱们的酒厂!”
    “哇——”
    张强再也控制不住,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当著两个人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陈哥……你知道吗……”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我爸……我爸临走的时候,拉著我的手,还在念叨著酒厂……他说他对不起那些跟他一起乾的老师傅。
    没能把厂子守住……他一直希望酒厂能在他手里发扬光大,可惜……他没做到啊!
    他是带著遗憾走的啊!”
    张强的哭声,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陈建国和王保怀的心上。
    王保怀眼眶通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呛得连连咳嗽。
    他们这一代人,心中的执念,是如此的纯粹,又是如此的深沉。
    陈建国没有去劝,他只是默默地拿起酒瓶,给三人的杯子都倒满。
    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再重重地把空杯子顿在桌上。
    “砰”的一声,像是誓言。
    “强子!”他看著张强的眼睛,
    “你放心!你爸没完成的遗憾,我交给你来完成!
    你只要能把工人的心给聚起来,把酒厂带回正轨,我陈建国,一定让你完成你爸的心愿!”
    张强止住哭声,和王保怀一起抬起头。
    三人的目光在饭馆昏黄的灯光下交匯,像是三块被烧得通红的烙铁,坚定,滚烫。
    ........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神清气爽地到了办公室。
    工作组的名单上,张强的名字后面,已经打上了一个漂亮的勾。
    他手指在纸上另外几个名字上敲了敲,目光落在了“党政办,刘彦”这四个字上。
    陈建国心里有了计较,端起搪瓷杯喝了口热茶,起身便朝党政办的大办公室走去。
    党政办是四个人的大办公室,门常年开著,方便领导隨时召唤。
    陈建国站在门口,象徵性地敲了敲门框。
    “篤篤。”
    办公室里的人齐刷刷抬起头。
    陈建国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正对著镜子整理自己油亮头髮的刘彦。
    他走到刘彦跟前,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刘主任,赵镇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啊?”刘彦一愣,声音都高了八度。
    “镇长找我啊?好!我这就过去!”
    说著,他抓起笔记本和钢笔,昂首挺胸地就往外走。
    陈建国跟在他身后,嘴角掛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没办法,有些事不能在人多眼杂的办公室里说,政府大院里,墙壁都有耳朵。
    他现在,可比以前精明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陈建国一把拉住了刘彦的胳膊。
    “哎哎,刘主任,別著急,你先听我说。”
    “不是镇长找我吗?”刘彦还傻乎乎地往前探头探脑。
    “镇长没找你,是我找你有事,你跟我来。”
    刘彦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他猛地甩开陈建国的手,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陈建国,你有病啊!你骗我干什么?我那儿还一堆文件等著处理呢!”
    作为镇长的通信员,刘彦在镇政府里,一向自觉得高人一等。
    陈建国虽然掛著个民政办副主任的头衔,可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所以这一声“陈建国”,骂得是理直气壮,毫无顾忌。
    陈建国脸上依旧笑呵呵的,心里却已经把这小子盘算得明明白白。
    小样,现在叫我陈建国,待会儿就让你哭著喊我陈主任。
    等你进了我的工作组,这双小鞋合不合脚,那可就是我说了算了。
    “刘主任,消消气,消消气。”他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你跟我来,就耽误你五分钟。
    你要是听我说完,还觉得我骗了你,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回头去镇长那里告我的状都行!”
    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反倒让刘彦心里犯起了嘀咕。
    小样,就不信你不上鉤。
    两人半推半就,钻进了楼梯间下面的一个杂物间,这里是整个办公楼最私密的角落。
    “刘主任,咱们镇要成立经济发展领导小组的事,你肯定知道吧?”陈建国先拋出一个刘彦不可能不知道的信息。
    刘彦警惕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镇长计划在经济发展小组下面,成立一个关於酒厂改革的专项工作组。”陈建国顿了顿,观察著刘彦的表情,然后拋出了诱饵。
    “安排暂定由我来担任这个工作组的副组长,並且授权我来挑选组员。”
    “我这不,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嘛!”
    他看著刘彦的眼睛,语气变得格外诚恳。
    “你想想,你现在还年轻,才二十四岁,除了当镇长的通信员,资歷上还缺了点独立负责具体工作的经验吧?
    这个工作组,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
    你想想,等酒厂的改革成功了,你就是头等功臣!
    到时候,履歷上这浓墨重彩的一笔,给你提个副主任噹噹,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陈建国像个拿著棒棒糖引诱小孩的叔叔,话说的天花乱坠。
    至於可能存在的失败风险、困难阻力,那是一个字都没提。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刘彦的每一个痒点。
    当干部,谁不想进步?
    他那点被欺骗的怒火,瞬间就被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给浇灭了。
    他看陈建国的眼神,也从刚才的鄙夷,变成了炙热的崇拜。
    “陈……陈主任!”刘彦的脸涨得通红,激动地搓著手,
    “真……真对不起!刚才是我小人之心了!
    您放心,我愿意加入工作组!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