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重生98:我带老爸闯仕途 > 第83章 找到王师傅
    陈默看著老爹那副风风火火、恨不得立刻把人抓回来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要当领导的人了,怎么性子还是这么急。
    不过,急归急,方向总算是对了。
    陈建国这边,蹬上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槓,链条嘎吱作响,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儿子那句话,真是点睛之笔!
    他光想著怎么从外部借力,却忘了,如果得不到內部人的支持,那可容易出乱子。
    酒厂那些工人,现在就像一群惊弓之鸟,你这群“官老爷”空降下去,说得天花乱坠,人家凭什么信你?
    必须有个自己人!一个能在工厂里说得上话,压得住场子,还能把大家的心重新聚起来的人!
    可这个人是谁?
    陈建国脑子里飞速转动,猛然想起上次去酒厂突击检查时,听工人们议论过,有个酿酒的王老师傅。
    因为看不惯杜兵瞎搞,寧愿回家待著也不愿意砸了传下来的手艺。
    对!就是他!
    就算他不是最合適的,从他嘴里,也一定能问出谁才是那个“德高望重”的人。
    自行车蹬得更快了,到了酒厂大门口,门卫室里一个穿著旧制服的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盹。
    看来赵镇长那次突然袭击,还是把杜兵给嚇到了,知道做点表面功夫了。
    陈建国停好车,从兜里摸出一根烟,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卫室窗口。
    “兄弟,辛苦了啊。”
    那保安被惊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你谁啊?干嘛的?”
    “哦,我路过,想打听个事儿。”陈建国把烟递了过去,笑容和煦。
    “兄弟,你知道你们厂里,是不是有个酿酒的王师傅?”
    保安接过烟,夹在耳朵上,但警惕心没放下。
    “你找王师傅干啥?”保安上下打量著他,那眼神,像审贼。
    陈建国眼皮都没眨一下,张口就来。
    “我这不是琢磨著自己家里弄点粮食,学著酿点酒嘛,听人说王师傅手艺通天,想请他给指导指导。”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保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原来是个想学手艺的。
    “哦,他啊,早就不在厂里干了,回家了。”
    “哎哟,那敢情好!”陈建国立刻做出惊喜的表情。
    “兄弟,那你知不知道王师傅家住哪儿啊?我这大老远来的……”
    说著,他不做声地將一整盒烟从窗口塞了进去。
    保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根烟是人情,一盒烟可就是诚意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烟盒揣进兜里,脸上的警惕彻底变成了热情。
    “嘿,你这兄弟太客气了!”他压低了声音,朝外边看了看,凑过来说,
    “你也是运气好,问別人还真不一定知道。
    王师傅家在赵家村,村东头,最靠东边那一家就是,门口有两棵大槐树,好找!”
    “哎呀,太谢谢了兄弟!改天请你喝酒!”
    “好说好说!”
    陈建过道了谢,跨上自行车,心里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看来这人情世故的功夫,只要用心,也不是那么难学嘛。
    赵家村离镇上不算远,但也不近。
    陈建国骑著他那辆老破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了半个多小时。
    他在民政办干了八年,对镇里各个村的情况门儿清,找村东头最东边那户,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很快,一扇斑驳的铁皮大门出现在眼前,门口確实有两棵老槐树。
    “咚!咚!咚!”
    陈建国敲了敲门。
    “谁啊?”院里传来一个中年妇女警惕的声音。
    “大嫂,我找王保怀师傅。”陈建国朗声应道。
    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女探出头,狐疑地打量著他:“你是?”
    “大嫂你好,我是镇政府的,我叫陈建国,来找王师傅聊点事。”
    一听是镇政府的,妇女的表情缓和了许多,打开了门:“哦,那你进来吧,俺家老王在屋里呢。”
    陈建国跟著她走进院子,院里收拾得挺乾净,就是光线昏暗。
    “老王!老王!镇上来的同志找你!”妇女对著屋里喊了一嗓子。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王保怀披著衣服走了出来,他看了陈建国一眼,眼神里带著一股子审视和疏离:“镇上的?找我这个糟老头子干啥?”
    这就是王保怀了。
    “王师傅,您好。”陈建国主动递烟,对方却没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坐吧。”王保怀指了指屋里的一条板凳,语气平淡,“有啥事就说。”
    这態度,比想像中还要冷。
    陈建国也不尷尬,在板凳上坐下,开门见山。
    “王师傅,我就不绕弯子了,咱们镇的酒厂,您觉得现在怎么样?”
    他知道,对这种脾气又臭又硬的,玩虚的没用,还不如单刀直入。
    果然,一提到酒厂,王保怀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火星。
    “那个厂?”他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都快黄了吗?工资发不出,工人闹事还被你们给压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狗崽子出的主意,到头来,苦的还不都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陈建国被骂得脸上有点掛不住。
    那个“狗崽子”正在他面前...
    他只能干咳一声,硬著头皮继续问:
    “王师傅,我想问问您,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酒厂换个能干的领导,重新拾掇拾掇,还有没有救?”
    王保怀抬眼皮瞥了他一下,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
    他沉默了半晌,才闷声闷气地开口:“有救?当然有救!要是把杜兵那个二世祖给弄下去。
    换个真心实意想干事的人上来,酒厂肯定能活!咱们酒厂的底子好著呢!”
    “哦?”陈建国精神一振,听他这口气,这里面有故事。
    “王师傅,这酒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您能跟我说道说道吗?”
    王保怀看著陈建国年轻的脸,嘆了口气。
    想必也是个新来的,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反正酒厂都这样了,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说出去也无妨。
    “咱们这个酒厂,说起来有快二十年歷史了。
    八十年代那会儿,老厂长一手办起了酒厂,靠的是实打实的手艺和口碑,生意红火得很,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咱们镇的酒好喝?”
    王保怀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追忆和自豪。
    “我就是那会儿跟著老厂长当的学徒。
    后来,老厂长想把厂子做大,就从银行贷了笔款,准备上新设备。
    结果那年头不比现在,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没能按时还上。”
    “县里没办法,就出手把钱给垫上了。
    虽然后来厂子缓过来,连本带利把钱还给了镇里,可就因为这事,县里有些领导就觉得老厂长经营有问题,太冒进。”
    说到这里,王保怀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透出几分鄙夷和愤怒。
    “然后,杜兵那个傢伙就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了。
    他是县里的一个什么领导的亲戚,上下打点,把老厂长硬生生弄走了。
    杜兵呢,就成了新厂长。”
    “他刚来的时候,还装模作样搞了几天,可越到后面越离谱,心思根本不在酿酒上,整天就是吃喝拉拢关係。
    把厂子当成他自己的小金库,任人唯亲,瞎指挥!好好的一个厂,就这么被他一步步给掏空了!”
    两个人的一问一答,不觉间就说了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