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一人之下:我当为绝顶 > 第五章 该死之人
    荣山,这里有小羽和小庆在,你就不必一直守在这里了。”
    房舍內,田晋中望著隨他盘膝坐下的身影,如此说道。
    他就一个人,哪里需要这么多人照顾。
    “没事,师叔,在哪修行不是修行。”
    荣山没有离开的意思,今日山上可是还有不少外人在。
    “何况和您在一起,有您这个榜样在,我修行还能更认真些。”
    门中排行第九,眾多师兄师姐当中,就属他的压力最大。
    排在他身后的,不管是老十、还是十一,两人不管是金光和雷法,还是纯粹的性命修为都已隱隱有追上他的架势。两位师弟修行精进飞快自然是件好事,可他这个师兄多少也要点面子,总不能让两人一下子就给超过去了。
    “修行修的是自身,讲究一个鬆弛有度,小墨那是特例中的特例,我等是学不来的。”
    藉助护法神,时刻沟通內外周天,每日修行不会有片刻中断,恢復能力更是惊人,这哪里是常人能学的本事。
    “弟子並无多少攀比之心,只是见小师弟有如此天赋却还如此努力,我这个做师兄的实在不敢再生懈怠之心。”
    两位师弟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他这个做师兄自然也是脸上有光,可正是如此,他才更不能懈怠。
    “天赋比不上,我总不能连努力態度都比不上他们。”
    “你啊!”
    田晋中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失而復得之人,总是格外珍惜当下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在修行这件事上,那孩子完全不用人督促,每日勤练不輟都是寻常,很多时候都会把自家压榨到极限方才会罢休。再配合他那超人一等的恢復能力,那份肉眼可见的努力和用功,这些年来可没少刺激到他人。
    知晓这边劝不动,田晋中视线一转,看著两位道童。
    “小羽,小庆,既然荣山在这,你们两个就下去休息吧!”
    “是,二太师爷!”xn
    两位道童作揖告退,可两人还未走出房门,远远就见到一老一少步入院中。
    “……见过太师爷,苏师爷!”
    两人拱手行礼,可门外两人对此却没有任何回应,就在门外直直站定了身子。
    夜风吹动衣摆,异样的气氛开始瀰漫。
    察觉到端倪,张之维顺著自家弟子的视线,目光也停留在左侧道童身上。
    “太师爷?师爷?”
    气氛异常,两位道童之中,一人抬首问询。
    “小庆你先下去。”苏墨开口出声。
    (动画中的龚庆不叫小庆,反而叫小羽,应该是出错了,但也没有强改的必要,还是参照动画来吧)
    “啊?”
    “下去吧!”
    “是!”
    带著点不安,一人快步离去,身影逐渐没入院外夜色。
    见此,仅剩的道童也迅速抬起头来,脸色微白,神情与话音都透露著惶恐,“太师爷,苏墨师爷,这是……?”
    “你这一声师爷,我承受不起,而你,也不配。”苏墨无意墨跡,“你觉得呢?”
    道童一怔。
    “虽说在上龙虎山之前,就已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可如此突兀就被堵住,却是我没想到的。”
    几息的沉默之后,隨著话音,道童原先微躬的脊背一寸寸挺起,脸上隨即露出微笑,再一次拱手行礼,“我的確不配,全性代掌门——龚庆,见过老天师,见过苏墨真人!”
    前后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可原本小小的道童,浑身上下的眼神、神態与气质却都截然一变,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可爱与稚嫩。
    “小羽你……?”
    诧异声从屋內传来。
    田晋中和荣山都难掩心中惊诧。
    身边的道童竟然会是全性代掌门,如此巨大的身份反差,实在令人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诧异归诧异,荣山反应却一点都不慢,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弹丸般掠出,迅速守在自家师叔身前。
    没有理会身后发生的事情,龚庆神情从容,平静望著身前两人,“这几年,我自认做得还不错,就连身边的田老对我也无丝毫怀疑,敢问您两位是如何看破的偽装?”
    从『绝顶』手中逃脱,他根本不抱这个期待,这最后的最后,反倒不如解决一下心中的困惑。
    “做的不错?”
    苏墨轻声一笑,不以为然,“你若真做得不错,那在第一次尝试靠近田师叔却失败的时候,就应当老老实实选择走人,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往师叔身边靠。”
    “……”
    答案有些残酷,以至於这位全性代掌门,也没能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所以从头到尾,我在山上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您眼中?”
    “我给过你机会。”
    苏墨並未正面回答,“全性代掌门死在这龙虎山上,终归是件麻烦事,之前你若老老实实走人,我绝对不会强留。可你既然如此执著,不惜冒险也要出现在这里,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术士就该顺势而为,可他只是半个术士,作为一个穿越者,都穿越了总要做些穿越者该做的事情。
    用尽一生所践行的承诺,一辈子所守护的秘密,那就应该有个让人足以心安、无愧的结果。
    还有什么天师下山?
    有事,弟子服其劳,这点事情到最后若还要自家师父亲自动手解决,那他这个做弟子也太失败了。
    “这有些不对。”
    龚庆微微歪头,“有人或许会对全性代掌门这个身份忌惮几分,可苏墨真人您绝对不在其中。您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对我动手,主要原因怎么也不会是这个。”
    “让我猜猜,您一直选择观望不急著动手,也无明確驱离之举,最想看到的大概是我一无所获,在失望中自行退走的局面吧?”
    说到这,龚庆回头望了眼床上之人,“若非是我自己失望退走,那就代表我的確是找对了方向,就像您两位在今晚戳破我的身份,其实就已侧面验证了我心中的猜测一样。”
    “所以,你也该死了。”
    两世为人,第一次准备置人於死地,苏墨內心却相当平静。
    “是该死。”
    龚庆点著头,话音依然平静,“二太师爷为宗门、为师兄弟坚守了一辈子的秘密,如果从我口中泄露出去,那就真成一个笑话了。”
    世人都觉得当年张之维和田晋中下山,都没能找到张怀义。
    可现在看来,张之维或许是真没找到,可这位二太师爷却应当是找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