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脚踝的伤势,何俊在天津的最后一段假期,彻底变成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重点保护动物。
于根伟心里过意不去,提著两盒海参和一箱茅台登门道歉,何景光把人迎进屋,二话没说就开了一瓶酒,给两人满上。
“根伟,你这是干嘛?见外了不是?小俊他自己就是踢球的,这行当里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今天他铲別人,明天別人铲他,再正常不过,你別往心里去,咱俩的交情,不在这点事儿上。”
于根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愧疚:“话是这么说,但毕竟是在我的地盘上出的事,那帮小兔崽子平时被惯得没了规矩,我回去就整顿,有一个算一个,谁再敢在训练场上出工不出力、下黑脚,直接给我滚蛋!”
何景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你,根伟,你心里为咱天津足球著急,这帮孩子不爭气,你比谁都难受,行了,不说这个了,喝酒。”
何景光嘴上说得轻鬆,张彩凤却心疼得不行,她把一身的厨艺全使了出来,每天换著花样地给何俊做好吃的,早上是锅巴菜配刚出锅的炸餜子,中午是罾蹦鲤鱼、独麵筋,晚上是酱爆圆白菜、八珍豆腐。
维娜成了张彩凤最得力的帮厨和最认真的学生,她拿著一个小本子,把张彩凤做的每一道菜的用料和步骤都仔仔细细地记了下来。
“阿姨,这个老爆三,为什么一定要用三种不同的油下锅?”
“那讲究可就多了,”张彩凤一边顛著勺,一边给她传授独门秘诀:“蒜片得用猪油炸才香,肝和腰子得用花生油过油才能锁住水分,最后出锅前淋上一点香油,那味儿一下就提上来了。”
维娜在本子上飞快地记著,还不时地点头,那股认真劲儿让张彩凤越看越喜欢。
没过几天,何景光和张彩凤便知趣地搬回了五马路的老房子住,美其名曰“住不惯大平层,还是老街坊邻居热闹”,实际上是把空间彻底留给了这三个打得火热的年轻人。
何俊的脚踝虽然不能进行跑跳训练,但上肢和核心力量的练习却一天都没停,只是家里没有健身房,他浑身都不得劲。
这天晚上,他躺在客厅的地毯上做著仰臥起坐,塞西莉亚和维娜一左一右地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
何俊做完一组,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气:“不行,没负重,练著不过癮。”
塞西莉亚闻言,眼睛一亮,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何俊面前,双手叉腰,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想要负重?这不现成的吗?”
她一屁股就坐在了何俊的小腹上。
“你……”
何俊被她压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起来,继续做。”
塞西莉亚拍了拍他的胸口。
何俊哭笑不得,只好咬著牙,腹部发力,顶著身上这个八十多斤重的“人形槓铃”,艰难地完成了几个仰臥起坐。
塞西莉亚咯咯地笑著,指挥道:“光练腹肌可不行,胸肌和手臂也得练,去,躺到沙发上去,做臥推。”
何俊走到沙发前躺下,塞西莉亚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间:“来吧,我的英雄,把我举起来。”
何俊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將塞西莉亚娇小但充满弹性的身体缓缓推起,又缓缓放下,塞西莉亚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时不时地还用她那蹩脚的中文喊著“加油,加油”,让这枯燥的力量训练,瞬间变成了一种活色生香的甜蜜负担。
维娜在旁边看著,脸颊微红,当何俊做完一组,气喘吁吁地放下塞西莉亚时,她也走了过来,有些羞涩地小声说:“要不……我也试试?”
何俊看著维娜那副跃跃欲试又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可爱模样,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於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河景大平层的客厅就成了何俊专属的“美女健身房”,塞西莉亚和维娜轮番上阵,充当著他的人形槓铃片,时而是臥推的配重,时而是深蹲的负重,欢声笑语中,何俊的身体力量非但没有因为伤病而退步,反而愈发强壮结实。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七月中旬,何俊的脚踝已经完全康復,在泰达的训练场上跑跳自如。
这天下午,他接到了门德斯助理路易斯·科雷亚打来的电话。
“何,你的假期该结束了,法兰克福俱乐部准备在下周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签约仪式,欢迎你正式回家,届时,德国各大体育媒体都会到场,你需要提前几天回去,配合俱乐部进行一些宣传照的拍摄和採访。”
“没问题,路易斯,我隨时可以出发。”
“很好,另外,门德斯先生让我转告你,他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新赛季开始前的商业活动,一个是中国国內的运动品牌代言,另一个是德国本土一家著名汽车品牌的gg,具体的合同细节,等你回到法兰克福,我们详谈。”
掛断电话,何俊的心情有些激动,他知道,属於他的新赛季,已经提前开始了。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两个女孩,塞西莉亚立刻开始收拾她那两个塞得满满的行李箱,维娜则去厨房,准备为何俊做一顿丰盛的践行宴。
离別的前一晚,何景光和张彩凤又赶了过来,五个人围坐在桌前,吃著张彩凤亲手包的饺子。
何景光端起酒杯:“回了德国以后继续好好踢,爭取把上赛季的良好表现延续下来,別鬆劲儿。”
“知道了爸。”
张彩凤则拉著维娜和塞西莉亚的手,一人手里塞了一个红包:“闺女,拿著,这是叔叔阿姨的一点心意,你们把我们家小俊照顾得这么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以后有空,常来天津玩。”
塞西莉亚捏著那个厚厚的红包,笑得合不拢嘴:“谢谢阿姨!我一定会再来的!天津太好玩了!”
维娜则红著脸,想把红包退回去,却被张彩凤一把按住:“拿著,必须拿著,不然就是看不起阿姨。”
第二天,何俊带著塞西莉亚和维娜,在父母不舍的目光中,登上了返回法兰克福的飞机。
当飞机衝上云霄,看著窗外那片熟悉的、灰濛濛的天空越来越远,何俊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夏天,他带著一身疲惫回到这里,如今,却带著满身的能量离开。
家乡,永远是最温暖的。
他知道,当他再次踏上德意志银行球场的草皮时,將不再是那个被扫地出门的青训小將,而是以王者的姿態,荣归故里。
法兰克福,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