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消散。
一股浓烈的、带著土腥味和血腥气的空气钻进了鼻孔。
陆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了地上那一滩已经乾涸发黑的蛇血,以及那条断了一截的蛇尾巴。
这里是那个那座无名的荒山石洞,正是他们上次离开的地方。
“呕——”
身后的齐清越捂著鼻子,声音闷闷地传来:“这味儿也太冲了,咱们下次走的时候能不能选个空气清新的地方?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陆沉道:“附议。”
两人顺著狭窄的通道走出洞穴,待走到空旷处时,陆沉手一挥,五菱宏光凭空出现,现在他们的位置在小镇的北边的位置,而青云镇位於小镇东边。
所以陆沉准备先返回小镇,顺便把身上剩余的铜幣全部兑换成金幣和银幣,再前往青云镇。
开了一个多小时后,陆沉小镇外的树林边停下车。
“下车步行吧。”陆沉道。
两人收了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古装,这才不紧不慢地晃进了镇子。
此时已是黄昏,镇上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
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迎客居。
大堂里有些冷清,角落里坐著三个汉子,桌上摆著几坛酒和几斤酱牛肉,正喝得兴起。
陆沉扫了一眼,没在意,径直走到柜檯前,將一个沉甸甸的大布袋重重地砸在柜檯上。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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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幣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冷清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陆沉道:“四千五百枚铜幣,掌柜的受累,全给我换成金银,金子为主。”
大堂角落里的划拳声突然停了。
掌柜的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道:“客官,財不露白啊……”
“无妨。”陆沉淡淡道,“换吧。”
掌柜的无奈,只好飞快地清点起来。
没过多久。
“四枚金幣,五枚银幣。”掌柜的把钱推过来,“客官收好。”
陆沉伸手一抹,將金银收入袖中——实则是进了戒指,转身对著齐清越道:“走了,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两人走出酒楼,身后的视线如附骨之疽。
出了镇子,天色渐暗。
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只有风吹著枯草的沙沙声。
走了一段路,齐清越疑惑的道:“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怎么不开车?”
陆沉脚步不停,只是摇了摇头:“不急,车肯定是要坐的,但在那之前,得先把想搭顺风车的人处理了。”
齐清越一愣:“搭车?谁?”
话音未落。
路旁的灌木丛突然一阵晃动。
“哈哈哈哈!小子,耳朵倒是挺灵!”
三道人影猛地窜了出来,呈品字形將两人围在中间。
正是刚才在迎客居喝酒的那三个大汉。
为首的那个满脸络腮鬍,手里提著一把鬼头刀,满身酒气。
“把钱留下!”络腮鬍大汉把刀往肩膀上一扛,狞笑道,“原本只想要钱,没想到这小娘子长得这么標致,这下好了,人財两得!”
旁边那个拿短斧的汉子也跟著起鬨:“大哥,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看著像个大家族的公子哥,身上肯定还有好东西!”
“你们这是抢劫!”齐清越喝道。
“抢劫?”几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道:“没错!就是抢你了,怎么样?”
“少废话!”络腮鬍不耐烦地挥了挥刀,“男的宰了,女的带走!老三,动手!”
那个拿短斧的汉子应声而出,一脸狰狞地朝著陆沉扑来。
“小子,下辈子投个好胎!”
短斧带著风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齐清越惊呼道:“陆沉小心!”
陆沉没动,直到斧刃距离头顶只剩下一尺,才抬起手,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一记简单的直拳。
“砰!”
一声闷响,那个汉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了一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树干上,滑落下来,不知死活。
空气突然安静了。
剩下的两个汉子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络腮鬍握刀的手抖了一下,“你是武者?!”
“武者?”陆沉笑了笑,“算是吧。”
他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在炼气三层的灵压加持下,竟然带起了一阵风压。
“一起上!宰了他!”络腮鬍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举起鬼头刀就冲了上来。
这是困兽之斗。
陆沉摇摇头。
“太慢了。”
他侧身避过刀锋,那一刀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砍下去的,但陆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右手探出,像是铁钳一样扣住了络腮鬍的手腕。
用力一捏。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络腮鬍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里的刀噹啷落地。
陆沉没有停手,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又是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络腮鬍整个人跪倒在地,还没等他求饶,陆沉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灵力吞吐。
络腮鬍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只剩下最后一个拿哨棒的汉子,此刻已经被嚇破了胆,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陆沉看著那道背影,眉头微皱。
他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枚石子,体內灵力涌动,灌注指尖。
“去!”
陆沉屈指一弹,那枚普通的石子瞬间化作了一道灰色的流光,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咻——”
“噗嗤。”
那汉子在二十米外扑通一声栽倒,后脑勺上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十秒。
齐清越还没出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尸体,尤其是那个被陆沉按碎天灵盖的络腮鬍,那七窍流血的模样,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她捂著嘴,背过身去乾呕起来。
陆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难受?”陆沉道。
齐清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脸色苍白。
“第一次见血都这样。”陆沉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没吐出来就算心理素质不错了。”
齐清越漱了漱口,声音有些颤抖:“陆沉,咱们……非杀人不可吗?或者是,把他打废了不行吗?”